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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营救 情伤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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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灿持枪抵着看守的后腰,命他进屋把人带出来。那人磨磨蹭蹭闪身进去,半天没了声响。周灿连喊两声,屋里只有山风穿窗的呜咽,连半句回应都没有,林间鸟群被惊得扑棱棱飞起,四下里静得反常。
他站在院心快速权衡:这木屋十有八九是个局,可沈贺清若真在里面,他绝无转身就走的道理。好在吉平灿一有求于他,断不会真伤了两人性命 —— 留着他们,才好换遣返名单上的放行章。思及此,他索性将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扔,扬声道:“我空手进去,确认他平安,任你们处置。”
话音刚落,他推门而入,两侧果然扑出三四条汉子想将他按倒。周灿侧身避开,手肘狠狠砸在当先一人胸口,旋身扫堂腿撂倒两个,不过三两个回合,满屋人全被制住。他踩着中间那胖匪的肚子,匕首冷光贴在对方颈侧,沉声道:“都别动。我的人若好好的,我束手就擒也无妨;若他少半分皮肉 ——”
剩下的人僵在原地不敢妄动。里屋布帘一掀,吉平灿一踱步而出,抚掌笑道:“周副局长果然重情重义。沈公子好好在这儿做客,周副局长不必动怒。”
帘后两人架着一个人走出来,不是沈贺清是谁。才几日不见,人已瘦了一圈,额角一道擦伤结着血痂,沾着尘土,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周灿看得心头一紧,眼底瞬间翻起戾气,脱口骂道:“你们他妈就是这么求人的?”
沈贺清却冷着脸,低声斥他:“你过来做什么?白白送人头。”
周灿看着他冷淡的模样,反倒笑了,语气带着点惯有的漫不经心:“还说呢,你要是不这么莽撞,着了日本人的道,我用得着跑这一趟?”
这话直白得近乎亲昵,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说出来,沈贺清耳尖倏地一热,一时竟忘了反驳,反倒更摸不透他几分真心几分做戏。
吉平灿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反倒更笃定了几分 —— 周灿对沈贺清动了真心,便是捏住了对方的软肋。
他假意致歉:“是在下约束手下不周,让沈主任受了点小擦伤,往后必定好生照料。周副局长只管放心回去办事,等遣返船离港那日,定让沈主任毫发无损地回去。”
“放心?” 周灿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沈贺清额角的伤上,语气冷了下来,“就这么一眼,你让我怎么放心回去办事?吉平先生求人办事,总该有点诚意。今天我要留在这儿陪他,否则你说得事情,免谈。”
吉平灿一沉吟片刻。他本就想扣着沈贺清拿捏周灿,如今对方主动留下 “痴情” 的把柄,反倒正合他意。只要沈贺清在手里,周灿就绝不敢耍花样。他笑了笑,吩咐手下:“都出去吧,让周副局长和沈主任说说话。东边厢房收拾干净了,一会儿周副局长若要歇着,只管过去。”
众人鱼贯而出,屋里只剩他们两人。周灿上前一步,从内里衬衫下摆撕下一块干净布条,抬手想去擦他额角的血污。沈贺清下意识偏头躲开,伸手接过布条自己擦拭,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以前在人前演演也就算了,如今把自己都搭进来,满意了?”
他话音发闷,像浸了山涧的潮气。周灿听得心头一软,故意凑过去逗他:“你这话说得可没良心。我命都快搭上了,上山来见你一面,你半句软话没有,上来就赶我走?我真带兵剿了这山,你还能有命在?”
“放心?” 周灿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沈贺清额角的伤上,语气冷了下来,“就这么一眼,你让我怎么放心回去办事?吉平先生求人办事,总该有点诚意。我要留在这儿陪他一会儿,否则遣返的事,免谈。”
吉平灿一沉吟片刻。他本就想扣着沈贺清拿捏周灿,如今对方主动留下 “痴情” 的把柄,反倒正合他意。只要沈贺清在手里,周灿就绝不敢耍花样。他笑了笑,吩咐手下:“都出去吧,让周副局长和沈局长单独说会儿话。东边厢房收拾干净了,一会儿周副局长若要歇着,只管过去。”
众人鱼贯而出,屋里只剩他们两人。周灿上前一步,从内里衬衫下摆撕下一块干净布条,抬手想去擦他额角的血污。沈贺清下意识偏头躲开,伸手接过布条自己擦拭,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以前在人前演演也就算了,如今把自己都搭进来,满意了?”
周灿听得心头一软,故意凑过去逗他:“你这话说得可没良心。我命都快搭上了,上山来见你一面,你半句软话没有,上来就赶我走?”
他听了一怔,声音放轻了些,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我不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如你因我出事……”
他话音发闷,像浸了山涧的潮气。“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周灿挑眉,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他耳边,,眼底是藏不住的柔情,“我自己有办法脱身,也定好让你平安离开这儿,你别担心”他气息扫过耳畔,沈贺清身子微僵,刚要退开,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周灿反应极快,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俯身便吻了下去。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免得他站不稳撞在墙上。沈贺清浑身一僵,衣衫被扯得微乱,整个人被圈在墙壁与他之间,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推门进来的匪兵撞见这一幕,愣在原地进退不得。周灿回头冷冷扫了来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狠戾:“催什么催?告诉吉平灿一,我这就走。但你们给我记清楚,我回来时他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你们所有人给他陪葬。”
沈贺清脊背抵着土墙,双手被周灿按在墙上,脸颊泛着薄红,眼睫慌乱垂落,身形微微发软,一副失了方寸的模样。周灿垂眸望着身前的人,眼底漾开一层柔和暖意,指尖轻轻蹭过他发烫的下颌,唇边噙着一点隐忍温柔的笑意,半点不愿松开。
返程下山的路上,周灿想起方才押着看守搜寻沈贺清时途经的一处院落,一阵阵枪油刺鼻的油腻金属味不时钻进鼻子。他绑了那人在院外,自己翻过低矮土墙走入院内,侧边偏房的木门虚掩着,一道缝隙里露出层层码放、规整齐整的木箱。最靠外的木箱边角烙着半枚褪色火漆,纹路分明是军政部军需署的专属印记,箱沿还扣着一枚海关特批的免检铅封。瞥见这两样凭证,心中原先所有揣测尽数落地,他对自己先前的判断再无迟疑。
下山回到保密局时,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楼里人走得七七八八。安世荣拎着棕色公文包正要走,被周灿拦了下来。吴兴春见两位领导转身进了局长办公室,也不敢先走,端了两杯茶送进去,便守在门外候着。
这一谈就是一个多时辰。等两人一前一后出来时,安局脸上看不出怒色,反倒带着几分舒展,招呼吴兴春下班回家,半句没提山上的事。
又过了七日,沈贺清到海关销假。陈子楹关长坐在办公桌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嘛,感情上闹点别扭,出去散散心也好。只是怎么瘦了这么多,身子骨要紧,别总熬着。”
沈贺清看着陈老了然的神情,一时有些无奈 —— 不用想也知道,周灿定然是拿 “情伤出走、寻人不归” 这类荒唐理由替他请的假,偏生陈老还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