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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异常事件处理局 “也就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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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玉娘仗着没人能看见她,大摇大摆的从教学楼正门飞了出去。
“可惜原本想饱餐一顿,这下这女孩怕是烧的连灰都不剩了。”女鬼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看这女孩身上灵气充裕,以为是什么难缠的角色,却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
玉娘正这么想着,身后却骤然传来一道女声
“站住!谁让你走的?”
纤细的身影从翻腾的火海中走出,蓝色的校服上烈火还在熊熊燃烧,却再伤不到她半分。
段致薇正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一双黝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你......你怎么出来的?”玉娘被他盯的心里发寒,差点以为她才是鬼。
“你不是会玩火吗?”她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扯出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笑,一字一句的说道:
“玩火?我告诉你,谁才是祖宗——”
随着段致薇每说出一个字,她黑色的头发的就变红半分,待最后一个字落下,满头黑发已经彻底染红。
再仰起头时,那双黝黑的眼睛也已经变成血色般的红宝石。
她抬起左手,掌心内燃烧的青色火焰与玉娘身边环绕的竟别无而至。
“怎么可能?”女鬼满脸不可思议。
段致薇低声吟唱着晦涩拗口的咒语,青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内不断翻涌着越变越大,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雏形。
雏形越变越细致,鹰爪,鹿脚,虎掌,蛇尾,蜥蜴背,其上还有两只犄角,那是——龙!
火龙带着毁天灭地,不可阻挡的恐怖力量朝玉娘奔涌而去。
玉娘大骇,拔腿便跑。
不过片刻,火龙就追上来了,巨大的身躯把她围绕的紧紧的,青色的火焰一沾染到她的衣服便燃烧了起来。
不多时,之前极尽妩媚的美艳女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烧的只剩一架白骨。
“咣咣”两声,悬浮半空的白骨坠落,撒了满地,拼都拼不起来。
到此时,那女鬼最后一线生机也被断绝,段致薇打了个响指,由火组成的巨龙便消散在了天地间,不见了踪影。
段致薇上前两步,捡起地上的一根白骨,仔细打量了片刻。
不对!这白骨应该是女鬼的本体,怎会一丝灵气也无?
中计了,这女鬼玩的好一手金蝉脱壳,那被焚烧的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跑,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猖狂的鬼物了,上一个敢这么做的,坟头草已经长的几米高了。
段致薇怒极反笑,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环绕四周一圈,果然发现一抹红色的身影正往东北方向仓皇出逃。
玉娘此时几乎被吓破了胆,拼了命的跑,只求离这个杀神远远的,这辈子再也不要碰见才好。
见身后没有追来的动静,玉娘这才稍微心安了些,猜想应该是躲过一劫。
就在此时,却听得脑后传来一阵破风声,脖子一阵剧痛。
玉娘踉跄两步,头颅从脖颈上滚落,在地上转了几圈,不动了。
糟了.......头被打掉了。
只见背后段致薇扛着一把巨大的M82A1狙击枪,枪口正对着女鬼,还冒着来不及散去的硝烟。
她站在原地没动,亚城师大附中的校服与巨大狙击枪形成一种强烈的冲击感,稚嫩的脸上面无表情,一身的煞气,宛若阿修罗再世般骇人。
“土老帽,逃跑都不知道带个交通工具,凭你这速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段致薇收回狙击枪,无情的吐槽道。
她抓住女鬼的长发,一把将她的头颅拎起,女鬼的眼睛眨巴了两下,豆大的眼泪串珠似的滚落下来。
还没死?段致薇惊讶于她顽强的生命力。
“你生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打不死?”
“奴家.....呜呜呜....奴家不记得了。”只剩下一个头颅的女鬼哭的惨烈,抽抽噎噎的道。
“哪朝哪代人、死于哪一年,因为什么死的,都不记得了?”段致薇有点惊讶。
“不记得了。”女鬼委委屈屈的回答,她一睁眼就在这了,除了还记得自己叫玉娘,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你来学校干嘛?”
“饿了......”想吃个人。
当然这句没敢说。
段致薇眉毛一挑,接着问道:“此前可曾害人否?”
“没有没有。”她连忙否认
第一次出来猎个食,就踢到铁板了,遇见这么个煞神,玉娘简直欲哭无泪。
这可是个怪事,一向平和的附中突然冒出来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女鬼,哦,还饿着肚子,若非今天是遇见的她,留下的学生必定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玉娘力量不算弱,应当不是新诞生的鬼物,可却毫无记忆。
学校年轻人居多,阳气旺盛,加上她平日里悄悄布下的法阵,虽算不上强大,但等闲的鬼物不能靠近才对。
这事处处透露出诡异,段致薇托腮沉思。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的脑袋剁成肉泥。”她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威胁道。
玉娘被她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哭都忘记了,连忙道:“奴家绝无半句虚言。”
段致薇还想接着问时,忽然脸色一变,朝不远处的小草丛喝到:
“谁在哪?”
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高挑的男人举着双手做投降状,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是叶暄。
他还挂着标志性的微笑,除了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并无大恙。
“怎么是你?我不是让你快走了吗?”段致薇惊讶道。
叶暄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普通人,竟然能如此快速的摆脱她施加的催眠?
虽说他对她施加的咒术并不算强,但他摆脱的速度也不该如才快才对。
这可又是一桩怪事。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担心段同学,过来看看。”叶暄举着手说道。
事实上,叶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当时他莫名其妙的出了学校,却在回家的路上越走越不安。
心里一直有一道声音在疯狂呐喊:“快回去!快回去!”
直觉告诉他,他不回去会后悔的。
他是个很相信直觉的人,当初凭借他的身世,完全可以去全亚城最好的私立高中读书,但他不顾父母的阻拦,一个人转来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高中,就是因为直觉告诉他:
他等的人在这,那个他从出生开始一直都在等待的人就在这里。
那时的感觉与现在一模一样,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转头回了学校。
于是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幅惊悚的画面。
段致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讪讪的放下手中还在哭泣的女鬼头颅,冲那女鬼恶狠狠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
玉娘一噎,马上停止了嚎哭,于是氛围就陷入到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二人相顾无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你....你不想问些什么?”段致薇率先打破了沉默。
叶暄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他看了眼段致薇手里拎着的枪,干巴巴的说了句;
“非法持有枪支是违法的......”
段致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觉得这人看上去挺聪明的,怎么一开口说话就像个二愣子似的傻傻的。
“谁告诉你我非法持枪了?”段致薇从书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卡片丢给了他。
叶暄接过的瞬间,闻见这东西上还有股淡淡桂花味。
什么东西?还怪香的。
定睛一看,只见这红色小卡上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
持枪证。
叶暄还眼尖的发现,这证件下发的颁发单位是个他从来没听过的机构——异常事件处理局。
“异常事件处理局是隶属于国家安全局的暴力机构,专门负责处理国内发生的各种异常事件,不才段致薇,于2020年3月正式加入异常事件处理局,目前现任异处局华南分局第一特别行动小组组长。”
见他还是一脸呆愣楞的,她好心的补充道:
“也就是说,我,带编的,国家机关正式工作人员,懂否?”
叶暄点点头,还想接着问她些什么,却忽然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段致薇变成三个,在他眼前转圈圈。
他觉得不太对劲,用力摇摇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就一头栽了过去,不醒人事了。
傻小子还是太嫩了,玉娘身上自带的迷香虽然奈何不了她,但是对付叶暄一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段致薇见他终于晕了过去,慢慢走了过去,蹲在他身边仔细端详了一阵他的俊脸,终于觉得他哪里眼熟了。
这小子怎么长的和祝余那厮有四五分像?
莫不是祝余那小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这么多年可没见过那小兔崽子身边有女人啊,当年祝余可是三界八荒中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只怕是那茅坑里的石头也要比他懂几分风情。
不过若是突然冒出来个私生子,恐怕还得叫她一声姑奶奶呢,段致薇恶趣味的想道。
旁边的玉娘见段致薇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便凑过来期期艾艾的说:“大人,您放我一马吧,奴家发誓,从前可绝对没害过人。”
她似乎是想举起手来发誓,却忘了自己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个头颅,只得作罢。
忘了这还有个麻烦,段致薇睨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几分钟,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圈圈画画,画了个奇怪的符号,然后对着那符号说了句:
“土地土地,听我号令,老张——速来!”
只见那原本平坦的地面突兀的冒出一个半人高的小土坡,从那土坡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哈欠声。
“谁啊?大晚上扰人清梦。”
一个须发皆白的矮人小老头从那小土坡里走了出来,手持一根蛇杖,半驮着背,颇有些仙风道骨。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土地神?”玉娘瞪大双眼,惊讶道。
段致薇看着她一脸没见识的模样,终于相信她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无奈的解释道:
“土地神是洪荒时代的旧神邸,早在末法时代就销声匿迹已久,他的后裔传到今天上千年了,血脉也被稀释的差不多了。”
“老张算是土地神庞大后裔中的旁系,现在和我一样,同隶属于异常事件管理局,非要做个类比的话,他大概算是.....派出所的户籍警?”
老张可一把年纪了,可听不得这话:“谁说我是户籍警?谁啊........哦原来是段队啊。”
见到是段致薇,老张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容可掬的问:“段队找小老儿何事啊?”
“这个片区是你的管辖范围,你帮我查个人.....查个鬼。”段致薇指了指玉娘
老张被就剩了个头颅的玉娘吓了一跳,围着她转了半圈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玉娘。”她老老实实回答
“玉娘?四海登记簿上可没你这号鬼,难道是新生鬼物?”
段致薇冷哼了声:“你算算,亚城有多少年没出过新生的鬼物了?”
寻常人若是死了,一早就被地府的小吏拘了魂转世投胎去了,如今灵气稀薄,想要化成鬼物除非有大机缘,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算算日子,亚城有二十年没出过新生的鬼物了。
而能存活到现在的鬼物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厉鬼,在四海登记簿上留有姓名,而且因为有异处局的存在,长期以来与人类相安无事,绝不会突然发难。
这突然出现的玉娘,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不成?
“诶等等,亚城西南方向有座山,名唤青檀山,山上住着亚城的鬼老大檀不知,这檀不知生前有个爱入骨髓的小娘子,还没来得急娶进门他就死了。”
“据说那小娘子的小名就叫玉娘。”
老张一拍脑袋,忽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