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美女:流年错》张尘舞

3、张尘舞的流氓行为

　　第二天一大早，我坚持不让爸爸送我，一个人兴致冲冲地背着书包抱着小板凳甩开腿朝学校跑去。一路上，王浩的棒棒糖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一下就冲进学校。学校离我家并不远，只要穿过小镇后面的农贸市场再走几分钟的小路就到了。六岁的我凭借着超强的记忆愣是很了不起地找到了学校。但我却迟到了。
　　班主任就是那个让我数数的胖女人卢老师，她不满地瞪我一眼：“怎么迟到了？”然后转过脸问同学们：“谁愿意和新同学坐？”
　　我环顾了四周，只有王浩怯怯地举起了手，说：“老师，我愿意跟她坐！”
　　我对他十分的满意，我踏着不太稳当的步伐向可爱的王浩同学走去。坐下来后，我立刻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摸，摸了半天，屁也没摸到。王浩恐慌地看着我，问：“你在我口袋里掏什么呢？”
　　“糖呢？棒棒糖呢？”我不耐烦地说。
　　“新来的小朋友，上课不许说话。”正在黑板上板书的卢老师，听到我说话的声音回头对我大声警告了一句。我用明亮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她没再理会我转过头继续在黑板上板书。
　　“糖！快拿出来！”我恶狠狠地说。
　　王浩在我虎视眈眈的威逼下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我一把全抢过来，然后用目光向他示意，这糖归我了。王浩吞了吞口水，没敢吭声。
　　我迅速地剥开一根棒棒糖，迎着王浩垂涎无比的目光，开始咂咂有声地吮吸。王浩的口水几乎要流到下巴了，我实在看不下去，赶紧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他。也许是我吃的声音太大了，卢老师发觉后走下讲台，站到我面前，她那庞大的身躯将我整个人都笼罩在她的阴影下，我立刻从嘴里拿出棒棒糖塞到王浩嘴里，委屈地说：“还给你，我说不吃你非要给我吃！”
　　王浩嘴里衔着那根沾满我口水的棒棒糖流着眼泪，被卢老师罚站了一节课……
　　也许是害怕面对王浩那张挂满泪水的脸，一听到下课铃声，我撒腿就向厕所跑。我在入学前一直穿着开裆裤，今天早上妈妈才帮我换上了连裆裤。这下子可害苦了我，我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脱下了厚重的棉裤，尿完起身时，发现裤子上湿了一大片。我沮丧地拎起裤子，穿了半天愣是没穿好。上课铃响了，我慌乱地拎着裤子来到班级门口。
　　面对我的再次迟到，卢老师忍无可忍，她生气地看着我问：“怎么又迟到了？说！”
　　我吓得一个激灵，不知道怎么回答。
　　“把手给我伸出来！”她命令道。
　　我提着裤子，很不情愿地伸出另一只手。在我还没有意识到她要干什么时，我的手已经被她狠狠地打了几下。我愣了半秒钟后，毫不犹豫地张大嘴巴号啕大哭起来。她大概没有料到我会哭，而且哭得还那么响，几乎震动了整个学校。
　　“不许哭！听到了没有？”她气急败坏呵斥道。然而手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我什么都顾不得了，我站在门口仰着头闭着眼睛使出全身的力量哭嚎着。
　　惊天动地的哭声让卢老师心惊胆战，她神情郁闷地站在讲台上足足看着我哭了十几分钟。
　　终于，我因为哭了半天也没听到掌声而感觉到了无聊，于是我毫无预兆地猛地刹住了哭声。王浩后来告诉我，当时我就像是一只哀号的猪突然被人在致命的地方捅了一刀，马上就没了声息。所以，当我拎着快要掉了的裤子向自己座位走去的时候，卢老师害怕地看着我，她以为我这小孩让她给打坏了，我猜她当时一定狠狠发誓以后再也不打学生了。事实上，从那以后，好打人的卢老师的确没有再打过学生，我想这大概就是我的功劳吧！
　　走到座位上，我用一只手背上书包，再抱起板凳拎着裤子往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卢老师声音颤抖地问。
　　“我要回家！我不念书了！你打人。”我吸了吸鼻涕挂着眼泪委屈地说道。
　　“好了，老师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坐下来！老师让你当班长！”她近乎哀求地对我说。
　　我想了想，感觉这个条件还不错，可身上湿漉漉的棉裤却让我不得不回家换条干爽的裤子。于是我很不舍地对老师说：“我……我要回家！”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我实在没勇气回头多看一眼同学们嘲弄的目光，何况其中还有我的崇拜者王浩。

　　“走！回去吧！”从厕所出来了的王浩很不客气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气愤地站在那里没动。
　　“怎么？站男厕很上瘾吗？”他好笑地看着我，然后一把捉住我的胳膊往教室方向拖。
　　“王浩！”我叫道。
　　“什么事？”
　　“以后……能不能……”
　　“不能！”他想都没想直接打断我的话。
　　我抗议道：“你还没听我说完！”
　　“我不用听的！反正，你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他瞪着我说。
　　“那个时候我还那么小，你不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对吧？”我大声说。
　　“不行，我一定要跟你计较到底！你知道你对我做的一切在我幼小的心灵上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啊？那个时候，我每天夜里都做噩梦！”他的声音比我还大，我的气势上立刻萎蔫下去。
　　回到班级，同桌马龙好奇地凑过来：“张尘舞，为什么王浩每次上厕所都要你站在男厕外？而且，一向强人的你，居然都不敢反抗……好奇怪啊！”
　　看着傻傻问我的马龙，我喘着粗气咬着牙关，狠狠压抑着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愤怒。
　　唉，这都怪我，那个时候，我实在太坏了！真的！
　　跑回家后的第二天，当我背着书包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卢老师惊喜无比地看着我，她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狡猾的我似乎窥视出她的心理。于是，我跑到她的办公室里对她提出要求：“你说要让我当班长的！”
　　她愣了一会，然后小心地观察着我的脸色，说：“可是，你昨天没听老师的话回家了呀！”
　　我斜了她一眼，瘪了瘪嘴巴装出要哭的样子，她立刻换上笑脸对我说：“这样吧，班长已经有人当了，让你当劳动委员吧！”
　　我咂咂嘴问道：“劳动委员是干什么的？”
　　“就是布置同学值日打扫教室的。”卢老师耐心解释道。
　　我点点头：“哦！明白了！”虽然不是很满意，但好歹是个官。
　　当我面带微笑昂着头向王浩走去的时候，王浩用惊恐的眼神绝望地看着我。
　　“我家没有棒棒糖了！”他哭丧着脸对我说。我顿时火冒三丈，盯了他好一会，突然对他漂亮白皙的小脸产生了邪恶的想法，我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
　　“喂，你今天穿开裆裤了吧？别又会尿湿裤子了。”一个声音在教室响起，立刻引起全班同学哄堂大笑。我朝着那个声音望过去，她就是第一天说我出风头的长得像洋娃娃的女孩。我问王浩：“她是谁？”
　　“她叫梅庭，是班长，学习成绩很好，老师都很喜欢她。因为她爸爸是流防队队长，同学们怕被她爸爸抓进公安局，所以都很听她的话。”王浩告诉我说。
　　原来她爸爸是流氓队队长啊，难怪大家都怕她了！我点点头，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我坐在位置上乖乖听了半堂课后就坐不住了。一转头，王浩那白净的脸、长而上翘的睫毛让我顿生喜爱，我伸出手在他水嫩的脸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痛得捂住脸，瞪大眼睛惊讶地望着我。我得意地看着他，说：“不许哭，不许叫。否则下课后走着瞧！告诉你，我会拿小刀杀人的！你要不想有那个下场的话就乖乖地听我的话。”
　　王浩战战兢兢地望着我，含着泪水无助地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以掐王浩白嫩的脸取乐，而且每次上厕所时，都会拖上王浩跟我一起进女厕所，因为我不会系裤子。每次解完大小便，他都得帮我穿裤子！王浩也想过反抗，因为班上已有同学说他是专门帮我穿裤子的小太监。可是，当我把明晃晃的削铅笔用的小刀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之后，他便彻底打消了反抗的念头。王浩因此受到同学们的排挤，大家都很瞧不起他。事实上，我也处于同样的命运。在一次数学测验我和班长梅庭并列第一后，梅庭就在班上放出风声：“跟张尘舞好的人，我就不跟他讲话！”就这样，我的处境变得风声鹤唳，除了王浩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别人都不敢理我。这样的情景，按说我应该和王浩相亲相爱，彼此好好相处。可是，我没有！面对他白嫩的小脸，我常常看着看着就伸手去掐，他常常被我掐得眼泪汪汪。
　　其实这也没什么，更过分的是，那天王浩在书包里偷偷藏了几个巧克力，一不小心让我看到了。我不动声色地等王浩不在的时候，把他书包里的巧克力拿出来，吃掉后，把泥巴包在糖纸里，然后放了回去。
　　当王浩玩得满头大汗跑回来，打开书包拿出一颗被我调换过的巧克力，看都没看撕开糖纸就放进嘴巴……结果可想而知，他坐在座位上吐了好几个小时，吐着吐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吐了。
　　就这样，在一个清晨，一个长相清秀举止优雅的女人来到了学校。不久卢老师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优雅女人微笑地看着我，很温柔地问我：“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家王浩呢？他都不肯来上学了。”
　　我怔怔地看着她委屈地想：我怎么就欺负他了呢？我是喜欢他才捏他脸的嘛！
　　“答应我，以后不要欺负他了好吗？”优雅女人诚恳地对我说。
　　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卢老师望着我无可奈何地挥挥手让我回了教室。当我走向座位的时候，王浩颤抖着身体恐慌地望着我。我高昂着头恶狠狠地问他：“你向你妈妈告我的状？”
　　他拼命的甩甩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说：“算了，真没劲，以后不掐你的脸了！”他诚惶诚恐、感恩无比地对我点点头，几乎想要向我下跪来感谢我的大恩大德！
　　可是，我的诺言只坚持了一天就无法兑现了，因为我实在无法抗拒他那张漂亮小脸带给我的诱惑。于是，我又向他伸出了我的魔爪……
　　一个星期后，当我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发现身边的座位空了。一个离王浩家不远的同学对我说：“张尘舞，你天天欺负王浩，他妈妈把他转到镇上另一所小学了！”
　　那天，我垂着头心情低落地坐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