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水》无限延长

59、舍命陪君子 戎

　　戎温也把丞憬带到了他们上学时常去的一个自习室。
　　从外面看过来，这里的装潢是欧美风的，看上去很简约但又处处透露着安逸闲适。
　　墙壁都是刷了浅色颜料的，推开旋转门进去，戎温也熟门熟路掏出手里在没有人的柜台扫了一下。
　　跳出来一个页面，戎温也想了想，打字填着信息。
　　“这是什么地方？”丞憬好奇地四处瞅。
　　不仅柜台这里没有人，大厅里也没有一个人。
　　环境很安静，采光和通风也没的说。
　　柜台的台面干干净净，上面摆着收费的二维码和一个盒子。
　　盒子是透明的，被固定在了台面上，对着客人的这一面同样贴了二维码，丞憬透过玻璃看见盒子里面有很多张卡。
　　戎温也又扫了一遍盒子上的二维码。
　　盒子打开了，戎温也挑了张卡，招呼着丞憬跟他走，一边走还不忘给丞憬解释这里是什么地方：“三中旁边有个挺有名的出租的自习室，就是这里。”
　　“是这里啊。”丞憬是附中的，附中和二中都在城市的另一边，和三中隔着对角线遥遥相望。
　　开车往来路段畅通也得半个多小时。
　　更别提堵车的时候了。
　　其他几所学校都知道三中这里有个在学生群体里风评很好的自助自习室，但因为距离问题，这里接待的学生不是三中的就是附近初中小学的，其他地方的学生就算慕名前来也只会来一两次，毕竟距离太远，还不如去市中心的图书馆。
　　丞憬这是第一次来。
　　走进去丞憬才注意到这里是分楼层的，每个楼层都有厕所和自动贩卖机。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
　　这里没有电梯，两个人就慢慢地爬楼梯。
　　“三零一，到了，就是这里。”戎温也拿房卡打开了门。
　　进门之后丞憬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不大的圆桌子，桌子旁边是木椅子，上面铺着坐垫。
　　房间里还有一面书柜，不过是上锁的，可以扫码付费打开。
　　主色调是米色和灰色，浅蓝色的窗帘拉上了，戎温也觉得屋里光线太暗就把灯打开了。
　　这个房间朝阳，不拉窗帘太阳会很晒。
　　“这里不止会给学生使用，也会给一些社畜办公。毕竟很安静嘛。”戎温也在圆桌边上坐下，给戎温迎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他和丞憬在自习室这边，让戎温迎聊完了给他发个消息，“我们只有两个人，我就挑了个小点的。”
　　“你是附中的，应该没来过吧？”戎温也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坐，咱们来聊聊天。戎温迎他们应该也来这边了，等他们聊完了我们也能直接离开。”
　　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戎温也看了一眼，是戎温迎，他回了个好。
　　丞憬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哦对了，给你这个。”
　　“丞憬，我想跟你道歉！”
　　戎温也看了一会手机，一边假设丞憬知道手绳不小心被他弄坏了之后会用什么表情和语气来跟他说话，猜测他是会生气还是会假装不生气，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几分钟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
　　丞憬从口袋里拿出红绳，放在手心里，思考着应该用什么借口才能把这条绳顺理成章地送给戎温也。
　　然后，心里揣着事的两个人挑了同一个时间，不约而同开口打破沉默。
　　话音落，俩人都愣住了。
　　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丞憬很友好地笑了笑，很绅士地让戎温也先说，藏在桌子下的那只手盘着那条红绳，一边盘一边琢磨戎温也为什么要道歉。
　　戎温也嗯嗯点头，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说：“丞憬，你还记得……你之前给我送过一条红绳吗？”
　　好嘛，丞憬大概猜到戎温也要说什么了。
　　他点点头，等着戎温也的下文。
　　哪知戎温也直接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愣是把丞憬整懵了。
　　戎温也弯腰鞠躬，真诚地道歉：“就，那什么，今天我起来的时候，发现它呃……它裂开了。总之非常抱歉！你送我的礼物我没有好好珍惜，才过了这么几天，就不小心把它弄坏了……”
　　丞憬总算反应过来了，也跟着站起来，不过他没鞠躬，只是伸手去扶戎温也，对方这郑重的样子属实让他跟不上节奏，他哭笑不得地说：“你真是，哎，没什么啊，只是一条绳而已……”
　　丞憬本来想说坏了就坏了大不了我再给你一条，他也正好趁着这个话头把手绳给戎温也，哪知戎温也打断他，摇摇头说：“不管怎么说，这么糟蹋别人的心意就是我的不对，我应该好好保管的。”
　　“嗯……”丞憬觉得他继续跟戎温也争下去没一点意义，所以他果断选择顺着戎温也的话说来结束这个话题，“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戎温也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丞憬见他表情一下子就轻松了，不禁觉得好笑，想逗逗他，就说：“怎么这副表情啊，要是我不接受呢？”
　　戎温也爽朗地笑起来，事情解决了，他一身轻松，语气都轻快了，说：“那就继续道歉啊，总归是我做错了，努力去征得对方的原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丞憬觉得一本正经的戎温也很有趣，真诚直白的戎温也同样有趣，他点点头，不自觉笑了笑，附和道：“说的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明白手绳的事情算是过去了。
　　才怪。
　　“这个给你。”丞憬没忘自己还有话要说，他把手里攥了好一会的绳子递给戎温也。
　　虽然这绳子是被他的血染红的，但却神奇的没有血液的铁锈味，还带着一种淡淡的花香味，很淡很淡，摸上去手感也不会很奇怪。
　　在其他人看来，这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手绳。
　　戎温也在看到红绳之后倒是惊讶了：“哇，你还有啊。”
　　“是啊。我有很多。”丞憬看着戎温也拿着绳子端详，鬼使神差，他问，“你要是知道我还会给你一条的话，你还会那么真诚的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去道歉吗？”
　　“你在说什么啊。”戎温也头也不抬，在丞憬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他的话非常不认同，“做错了就应该道歉，和其他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啊。而且既然是道歉，那必须要真诚啊。”
　　“……为什么？”
　　这个问题真好笑。
　　戎温也抬头奇怪地看了眼丞憬，撇撇嘴，然后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地说：“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丞憬看他那正儿八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戎温也也笑，说：“怎么样，老祖宗的智慧可是很了不起的。”
　　“对对，你说的很对。”丞憬一个劲儿笑，抽空敷衍道。
　　戎温也也不恼，把手绳戴上，觉得双方应该都没什么事了，干坐着也无聊，干脆掏出手机说：“好了别笑了，小心笑岔气啊。我没事要说了，看戎温迎应该还有一会才聊完，咱们打游戏吧？”
　　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丞憬欲言又止，到底不忍心拒绝。
　　“好。”丞憬这个手残笑不出来了，拿出手机准备舍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