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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压迫和反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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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迪森缓缓张开了自己的眼睛,苍天保佑,他还活着。刚荆棘一刀劈下来,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抬头环视了一圈,这里是——
“我们在摩罗街的大本营。“库里昂的脸突然出现。
金迪森给他吓了一跳。
“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连荆棘之……啊不,连黎明军团都搞不定的法术。”
库里昂不好意思地挠头:“迪哥,我开始以为那是你的保镖。”
金迪森满脑们黑线。所以他们根本没了解荆棘之冠的动向,只是了解他的动向,知道他今晚会去公爵那里赴宴,所以在专门在路上堵他。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知道给我惹了多大麻烦吗!你们造反就造反,还非要拉着老子吃牢饭!差点命都没了!”
“对不起迪哥,本来以为我们这边行动够快了,没想到朝圣院闻着味就来了。”
“行了行了!还闻着味来,当我是什么?别废话了,说重点。”
“你问那些法术吗,不过我也不懂”
库里昂指了指不远处穿黑色斗篷的人——墨色的头发不算常见,看上去还是个少年。“计划是瑞斯定的,法术也是他用的,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所以就直接行动啦。"
金迪森一把拽过来他,恼怒道:”库里昂,不认识的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吧,谁给你的胆子?”
库里昂正色道:“他不是不认识的人,他人很好的,而且很有本事。不久前朝圣院的那帮人就是他处理的,要不然我们怎么打得过那帮人。迪哥,四舍五入算他救了你,从此我们都是兄弟,要不你俩认识认识?”
库里昂还在喋喋不休,金迪森看见那少年朝这边走过来。少年熟练地拽住库里昂后领拎到旁边,然后自己取而代之站到金迪森的面前。可怜的库里昂,被矮他这么多的人拽的趔趔趄趄,还不忘给金迪森使眼色。
库里昂走了,少年扯下兜帽道:“你不想留下来吧。”
被少年漆黑的瞳仁审视,金迪森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金迪森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撇撇嘴:“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你现在在朝圣院眼里是畏罪潜逃的犯人,离开了我们就只能成为战争中的流民,只有在这里你才能有尊严地活下去。”
金迪森嘁了一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有本事发动整片大地上的战争吧?我承认你很强,但除此之外其他人呢?物资补给、人力动员、武器装备、情报舆论呢?你们怎么跟朝圣院比? ”
少年一板一眼:“这就是你的顾虑吗?如果能够克服这些,你会加入我们吗?”
“不会,我只想劝你们别做无谓的牺牲。”
“这里是战场,战场上没有无谓的牺牲。”少年有些不悦。
金迪森激动起来:“为了一个根本不会胜利的战争,你让他们送命。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冠冕堂皇!”
“仇恨是最好的武器!你忘了朝圣院是怎么对我们的?难道我们就该忍着?”
“是的。”金迪森毫不犹豫道。
“你说什么?”
金迪森认真道:“这些都是神明默许的。就算是泛着臭味的空气,想活就要忍着去呼吸。大神就像哈玛克姆人的母亲,土地、矿产、资源、文明……我们赖以生存的一切,都是创世神的恩赐。怪就怪我们从来都没能走出摇篮。推翻了朝圣院,得罪了大神,我们都会死。”
“这就是规则,我们必须遵守。”他最后总结。
男孩别扭着一张小脸看着金迪森,他不想承认金迪森这番话确有道理。少年出言讥讽:“这只是你苟且偷安的借口。”
“很抱歉告诉你这个残忍的事实。不过我们作为两手空空的人,是不配谈条件的。”
“这样做对神明有什么好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那可是神啊,祂在乎吗?”
金迪森找了个椅子坐下:“你们口口声声邪不胜正,可神明会有正邪观念吗?天行有常,秩序至上,朝圣院下的哈玛克姆无疑是最稳定的,神明有什么理由推翻自己的规则?”
少年罕见地沉默了,他小声说道:“库里昂跟我们说的你和站在我面前的你完全不一样,你从前不是很恨朝圣院吗?”
金迪森疲惫地叹了口气:“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了。这个世界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仅仅维持这一块乐土就已经十分不容易,别再去打破它了。”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男孩想反驳,但他找不到理由。
又是一阵沉默。
少年缓缓开口:“不是意外。”
金迪森没听明白:“什么意外?”
“那天的迎神大典,奇怪的符号。”
金迪森如遭雷劈:“你怎么会知道?”
“那不是神谕,是神的求救。”
“???”
少年黑色的瞳仁带着阴狠:“神明早就自身难保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金迪森的大脑今晚第三次过载。
创世神!自身难保?这两个词怎么会联系到一起??
“你说了我就会信吗?”这是金迪森最后的理智。
“不是好奇我用的法术吗?”少年抬眼看他,过长的额发遮住眼睛,语气近乎蛊惑,“其实那不是法术,而是神迹——欲望之神的神迹。”
金迪森倒吸一口凉气——今晚大脑就要彻底报废。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邪神的神迹?”
他知道哈玛克姆最近的异象,也将其与怪异的符号联系过。他隐隐感受到大陆内外的暗潮涌动,就算这样,他也从未想过竟有邪神自深渊出动。
欲望之神,那个败于创世神的古物,会调动起人心灵深处的恶欲。
难怪荆棘之冠的手段都无法起作用,因为那是神迹——创造规则,开辟世界,不足为奇。
少年拿出一颗石头,金迪森有些恍惚。“这东西就是神迹?”怎么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东西?可再仔细看看,石头上的瑕疵就像是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好像永远也逃不开这个注视。金迪森无端地想。
少年收起石头道:“只是被邪神碰过的化石而已,又不是真的撞鬼了,没必要吓成这样吧。”
金迪森越来越觉得这是个怪胎:“你没有害怕这个情绪吗?你妈妈小时候没教过你不要谈论禁忌吗?你怎么还敢拿邪神的东西,不知道朝圣院非会扒了你的皮吗?”
少年倒是无所谓,他重新戴上兜帽:“我本来就对你不抱希望,只是还库里昂人情罢了。你是去是留并不能左右战场局面,但还是好心奉劝你一句,不要站到我们的对立面。”
少年以为金迪森还会回呛他两句,结果这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他抬头一看,只见此人像丢了魂一样,嘴里还在喃喃不断说着神迹。
少年厌恶道:“不至于吧,你怎么跟吓傻了似的。”
“暴殄天物……”
“什么?”
金迪森暴怒:“暴殄天物!那可是欲望之神的神迹!你就拿着那种珍品创造了个反常识的破空间!那种一眼就能识破的东西!”
金迪森气急败坏,少年恍然大悟:“难怪你们这么快就识破了,原来是这种原因。”
眼前的少年根本就没有常识!金迪森确信。
这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金迪森本能地觉得危险。他不知道库里昂是否清楚欲望神迹的存在,但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他现在就是铁了心地相信这个黑头发少年,根本听不进自己说话。管他呢!金迪森的大脑已经转不了,刺痛的神经告诉自己的主人它拒绝思考,它想要休息。
接下来就是今天最后一个问题,金迪森不希望再听到什么石破天惊的回答。他试探地问道:“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内特瑞斯,大家都叫我瑞斯。”少年不耐烦地答道。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名。他松了一口气道:“好的内特,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