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心动此

3、淡水

　　1.——

　　但很快如榆打消了那份萌发的初芽，直接否认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骨骼比例很好，很好看，很好画而已。”

　　得水听如榆这样一说，也觉得自己的骨骼比例很好，直言直语道：“那你多看几眼，画出来给我看看。”

　　如榆沉默点点头，表示同意。

　　班上的这俩位很是平静，讨论画画的事情，但同学就不一样了，非常震惊，尤其是小集体。

　　何艿：我嘞个逗！！！！

　　何艿：这就是花式表白吗？你的骨骼比例很好看~很好画～

　　涂初：那你多看几眼~画出来给我看看~

　　杜江：啧啧啧，咦咦咦~小情侣花得真花~

　　徐佳：真奇怪了，好好的教室突然长出一朵花来，还是特别大的花。

　　离松：真奇怪，在钢筋混凝土的地上竟开出了一朵花，还开得格外地美艳绝伦。

　　如榆得水俩人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有许多道视线凝聚在他俩身上。

　　2.——

　　下一节课是杨老师的，她当众表扬了如榆和得水：“时隔两年，如榆同学的成绩没有退步，以总分713获得全年级第二，全县第三的好成绩，得水以总分732获得全年级第一，全县第一的好成绩，老师为这俩位同学感到娇傲，同时大家也要向俩人学习，一起掌声鼓励，为自己，为未来。”

　　杨老师说完，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当事人如榆觉得还行，就是没拿得第一。

　　如榆转过头，盯着得水看，掷地有声出声道：“呵，下一次我一定要超过你。”信誓旦旦地立下这个承诺。

　　“嗯，我等着。”得水云淡风轻地说，完全没有理会少女充满幼稚的宣战。

　　这句话让如榆不满了，没来由说了一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不，你很好，你已经超过我了，你的画技让我自愧不如。”

　　得水回答了少女的问题，平淡如水的语气让少女愣了，女孩顿了又顿，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说出口。

　　得水瞥了一眼如榆，笑眯眯道：“小鱼儿，我等着你超过我。”

　　说完这句话，下课铃声响起，又一会课间操铃声响起，杜江搂着得水，在一旁阿谀奉承地讲：“呀呀呀~一会高主任又要当众表扬你了。”

　　如榆看着得水的背影，意气风发散发着属于青春的光芒，眨眼间，他已经转角下楼，消失不见。

　　如榆心中落空了，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涂初走了过来，打散了那阵不知名的情绪，朗声道：“小鱼儿，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高主任肯定要表扬你和得水。所以，走喽，去领奖喽！”
　　如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涂初拉着走到了楼梯间，不一会就到了操场。

　　3.——

　　操场上人山人海，如榆找到班级体所在的位置，她因为身高在班级上不是突出，只有1米6，被老师安排在了第三排。

　　与涂初1米73的身高并排在一起会显得她十分娇小，更别提班上其他高个字的男生了。

　　如榆抬头看着正在讲话的人，高主任一张面孔上长着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和正常人一样，只不过他的神情是庄严肃重的。

　　那中年人用郑重的语气宣布着一件事情：“恭喜得水同学荣获意宁县第二十三届美术比赛的一等奖，还以总分732取得了开学摸拟考的全县第一。恭喜如榆同学以总分713取得了开学模拟考的全县第三，还有许多同学进步很大……”

　　高主任讲了五分钟优秀同学和进步同学，说得很是慷慨激昂。

　　如榆站在领奖台上，挨在得水旁边，因为校领导专门要拍俩人，好粘贴在荣誉墙上。

　　照相师看着站在的俩人，一高一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榆的矮更能衬托出得水的高大，在台上的如榆都感到非常地不满，自己将要1年仰视看着这1米8几的得水，甚至未来都要仰视。

　　照相师不经地啧了一声，对俩人说：“女同学你踮下脚，男同学弯下腰，你俩才好同框，不然就是一个看不到头，另一个是看不到身子。”

　　如榆得水：……

　　如榆乖乖踮起脚尖，而得水弯下腰，照相师迅速拍下照片，照片中的如榆面对镜头，而得水是用眼神斜视看着如榆，得水低声对她说：“小鱼儿，你好矮呀，还要我为你弯腰。”

　　如榆：……

　　如榆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讥讽道：“切切切，你好高呀，要我为你踮脚，呵！”

　　得水对于这轻微嘲讽并不在意，反而笑着说：“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夸我呢？”

　　等拍完照，高主任继续滔滔不绝地讲了一段结束语：“你们现在能靠的有什么？父母？但父母不能陪伴你们一世。金钱？可你们没一份好的学历，没上过大学，靠着那一个月3，4千的花资养活自己，可现在的时代物价高，你甚至还要买房，买车，还要结婚，还要撑起一个家。”

　　“你靠着那点工资，能养活自己，但成撑起一个家吗？如果你能撑起，但你不能养活自己了。如果你考上一个好的大学，也要找一份工作，也要养活自己，到头来会踏上围着钱的方向旋转，为生活而活着。”

　　高主任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世界上生来就是玫瑰，生来骄傲，和野花不同，她们绝不低头，有父母的资本称着，有绝对的金钱，能平平稳稳地度过一坐。但，在这里的你们比农村乡下的孩子们接受着更好的教育，更好的环境，拥有更好地家庭背景，但你们与他们都是人，都是有着共同目标的，起点不同，但别人却比你们先到终点，最终你们的人生不同，不同的选择不同的人生，你们还小，对社会不熟，对你们现在的目标就努力学习，好好高考，你们应该抬头，向前看，总有一条道路是属于你们的，展现你们人生的光彩吧！”

　　在操场的同学都听完了高主任的讲话，高一的新生还愣一愣的，都上了一学期的课了，第一次听到了高主任的cpu。

　　高二高三的同学已经司空见惯了，慢慢地习以为常，慢慢地沉默寡言。

　　如榆在台下看着高主任，两年前遇到高主任时就对他的语言表达能力给震惊到，太能画大饼了，而且说的你必须得接受，毕竟很现实。

　　高主任，本名高传放，学生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高屌毛，不知道什么原因，应该是他看起来很屌吧，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这个外号了，经常在背后开玩笑喊他高屌毛。

　　4.——

　　等高主任讲完时已经上课两分钟了，解完散同学们迅速回到教室，拿出课本等待上课。

　　上了几节课的时候，学校的荣誉墙上已经粘贴好新的照片了，引发了许多同学的关注。

　　尤其是“如鱼得水”的那个CP贴子。

　　楼主小鱼儿是我的：啊啊啊，这是什么荣誉照，明明是绝美结婚照呀！

　　2L符合日久生情：赞同楼上的观点，摄影师搞事情哟~

　　3L嘻嘻嘻：咳咳咳~哇哇哇~果然学霸配学霸呀~
　　……

　　82L小鱼儿妈妈爱你：我为你踮脚，你为我弯腰啊啊啊~你什么绝世CP，好甜啊~

　　刚好下课的时候，群里正发了这个帖子，如榆点了进去，进入眼帘的便是那张荣誉照。

　　照片中是俩人背对阳光，得水转头看看如榆，如榆看着镜头。

　　如榆看着照片愣了几秒，长按保存下来，留在相册里，变成一个秘密，是只属于如榆的秘密，无人知晓。

　　如榆在□□偷偷发了个贴子，仅自己可见，这张合照加上一段话——你的目光让我十分紧张，只能看着镜头，不敢回应。（第一张合照，真开心。）

　　得水和杜江下课去小卖部买饮料回来时，刚好路过荣誉墙，杜江指着荣誉墙的第一张照片，连忙喊道：“哎，得水，看不出来，你和如榆竟还挺搭的吗？”

　　得水不耐烦的神情看到这张照片瞬间变了眼色，神情变得温柔和蔼，目光一直凝聚在照片上脸上含笑的少女，校服穿得规规矩矩地，绑着高马尾，脸膀在八字刘海下显得更加娇小，楚楚动人，眼神充满着激动和开心，嘴角上扬，藏不住笑意。

　　得水卟嗤地笑出了声迅速引起了杜江的注意，迎来他的追问：“咦咦咦，你笑什么？人家又不是你的。”

　　得水笑迎迎地脱口而出，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这张照片，这是属于我俩的第一次合照。”

　　得水说的时候一直盯着照片看，说完之后情绪有些低落，杜江没有注意。

　　得水回答了这个问题，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人，他瞬间变脸，有些不快道：“呵，人家又不是你的，我看不得了吗？何况你有涂初了。”

　　杜江满脸娇傲，十分得意道：“对呀，我有涂初了，你还是一个单身狗！我先走了，你慢慢看吧！毕竟我不跟单身狗待在一起。”

　　得水：……

　　得水看着杜江迅速逃回教室的背影，咬牙切齿嘲讽道：“呵，幸好你逃得快，不然你免不了一顿揍。”

　　得水看着照片，那时候的自己在想：小鱼儿你回头看我一眼，不好吗？对视一下，不行吗？

　　得水挥之一去心中的想法，他想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在校园网站找到了这张照片，还看到了这些CP粉的评论，觉得好好笑。

　　比如某些搞笑的评论如什么如果“如鱼得水”不是真的我倒立吃屎，还有就算世界是假的，成绩是假的，我是假的，但“如鱼得水”必须是真滴。（啊，大声呐喊道。）

　　5.——

　　同时，得水点赞了几条出众的，好像还发现了如榆的帐号，但他不确定，值到看到了在两年前随便画的那幅普蓝色，像眼睛的那幅画，得水他确定了这是如榆。

　　得水还看到了一幅熟悉的画，是自己画的，得水反应过来了当初自己的这幅画被如榆选中了。

　　得水在这一刻相信了缘分，这种不根据科学的东西。

　　得水还看到了，如榆提了一个问题，发布的时间在2017年9月3日凌晨一点32分：总觉得在花丛的背后隐藏着一个秘密？那到底是什么呢？

　　1L：这不像你的画风呀！

　　2L：无人知晓的才被称做为秘密。

　　3L：我承认，我看不懂。

　　96L得水：在背后隐藏着一架飞机，能够在云雾穿梭，能带来光明，它还隐藏着年少的冲动与幻想。

　　这条评论，发布的时候是2019年9月4日16点57分，时隔两年，这个问题终于得到了解释，解除了秘密。

　　从前随手画的画竟被你收藏至今，我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