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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2营救韩人 结盟同道返 ...


  •   秦官下了车,目视前方的梅庄,手一挥,立即冒出来数十名死士,直奔梅庄。

      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内,秦官温上一壶酒,热情地替井克尔斯满上。

      了解下来,这俩父女来自韩国,要在秦地收集山川地势,国防民情,以备来日开战之需。

      难怪后来秦灭六国,首先被灭的就是韩国,地盘不大,野心不小。

      是夜,井克尔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士卒来报:“禀大人,捉住了。”

      秦官兴高采烈地跑来,邀请井克尔斯去观赏刚捉住的那对父女。井克尔斯当然只得拒绝,避免现场被认出来是同伙,有嘴说不清。

      是父女俩的同伙,秦官这头说不过去,是秦官的同伙,山羊胡那边更是过不去。

      井克尔斯假装睡觉,正在拼命想计策搭救父女二人。

      “井克公子,小吏忍不住跑来再次感谢你呀,韩人真给捉住了。”
      “一对父女?”
      “正是!”

      井克尔斯给秦官道喜,顺便提一嘴,要不要替秦官去探探口风,额外收集点有用信息。

      秦官开心得合不拢嘴,“实不相瞒,井克公子如此心意,小吏求之而不得,请便。”

      井克尔斯走出帐篷,营地上篝火冲天,有俩人被吊在半空中,周围有士卒把守。

      井克尔斯问:“可是奈儿姑娘?”

      奈儿姑娘答:“井克公子,你快逃,这里全是秦兵,你快逃。”

      井克尔斯道:“姑娘莫慌,在下来救你们出去。”

      “井克公子,真的吗?”奈儿姑娘傻傻一问。

      孩子真是不懂事,不是真的还能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可问的。

      “奈儿姑娘,你可还骑得马?”
      “骑不得,我父亲身负重伤。”

      逃跑得骑马,如果骑不得马,那就不能逃。

      “奈儿姑娘,在下若将你解开,你可有把握杀死这些秦兵?”
      “公子,我虽未负重伤,可秦兵个个武艺高强,我根本敌不过。”

      不能逃,不能杀,则何如?

      梅庄、梅露膏,井克尔斯想到奈儿姑娘会调制药物。

      “对了,奈儿姑娘,你可带有毒药?”
      “不曾有。”

      ……

      “井克公子,迷药可否?”
      “你快说,如何使用?”

      奈儿姑娘说,她身上有一瓶迷药,只需让人闻见便可昏迷不醒。

      “奈儿姑娘,药效果真如此,先前为何不用?”

      井克尔斯不是不愿意相信,只是不敢信,要真有这么灵,那你父女俩还至于被吊起来。

      “井克公子,我娘死于药物研制,我爹从不让我用药,故而不敢用。你若不信,你自己闻一下便知……”

      傻丫头,我信了,我怕了,你让我试药,迷药?那谁来救你?

      井克尔斯打断道:“奈儿姑娘,药物何在。”

      “药在我身上。”
      “哪里?”
      “在我怀里,井克公子自取便是。”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

      “在下得罪了,姑娘原谅。”

      井克尔斯取了药,刚进帐篷,秦官迎上来问道:“井克公子,怎么样,可从韩人身上探得什么信息?”

      井克尔斯拿出小瓷瓶,故弄玄虚地说:“大人,大有收获啊。”

      “这是何物?”秦官凑过来看。

      靠近一点,井克尔斯正好先拿秦官做个试验,看看这药性如何。

      屏住呼吸,打开药瓶,凑近秦官,有一缕气体从瓶口升出。

      一眨眼,秦官豁然倒地。

      好呀!
      快呀!

      不好,忘了问奈儿姑娘,这药性能管多久。

      赶紧的,井克尔斯小心翼翼地拿着小瓷瓶来到营地上,打算挨个给这帮士卒上药。

      先对付站岗值勤的士卒,井克尔斯走过去拍拍肩膀,前一句“大人有令”,后一句井克尔斯凑近耳语,顺手将小瓷瓶放至士卒鼻孔,立马放倒。

      至于过半已经睡着了的士卒,井克尔斯则是先将其叫醒,然后重复以上流程,挨个解决。

      井克尔斯一边给父女俩解绑,一边问:“奈儿姑娘,你这药性管几时,可不能等他们醒来又将我等捉了去。”

      “井克公子请放心,除非等到天亮以后。不然就算他们能醒来,那也是全身无力,不碍事。”

      山羊胡老汉伤势不轻,井克尔斯把他放下来已经站不稳,只道一句“多谢井克公子出手相救”,随即提上长剑走到秦兵堆里,轮着抹脖子,发出一声声惨叫。

      “父亲,全都要杀死吗?”
      “全杀,里边还有。”山羊胡提着滴血的长剑正要往帐篷里走。

      “前辈,里边的秦官也要杀吗?”这秦官一路上被自己骗得够呛,现在又稀里糊涂地死去,井克尔斯自我感觉,作孽深重。

      “追杀我父女者,秦人有三,这是其中之一,我不杀之,他将杀我。”

      又是一声低沉的呻吟,一个微弱的翻身,秦官的鲜血染红帐篷一侧,那夜的一介生命就此落幕。

      杀了秦人,夺了秦车,三人坐进马车里,趁着夜色的掩护离去。

      井克尔斯把迷药归还奈儿姑娘,一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奈儿姑娘,你这药,可谓神奇哪。”

      奈儿姑娘看一眼山羊胡,赶紧使个眼色,示意井克尔斯不要提药的事。

      山羊胡道:“奈儿,今夜若不是井克公子,恐怕你我父女二人都将沦为秦人刀下之鬼,也……多亏了你的药。”

      奈儿道:“父亲,那就是说,你不怪我背着你偷偷研药了?”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研药了,就你那点把戏,还说背着我?我不想看见都难。”

      马车走了一夜,井克尔斯半睡半醒,被同排的奈儿姑娘摇醒,“井克公子,你快醒醒哪,井克公子?”

      “奈儿姑娘,何事?”
      “我父亲叫你半天了,你都不答应。”
      井克尔斯睡意朦胧地坐直身子:“前辈见谅,请讲。”

      “井克公子,就要天亮,我等乘坐马车势必遭遇秦兵拦追堵截,依公子之见,该当如何?”
      “那便弃车取径逃之。”

      “好,为了不引人注目,就此分头逃之。”

      “可,在下与奈儿姑娘一道。”

      什么?

      山羊胡估计也是蒙了,万万没想到井克尔斯会来这么一出。

      奈儿是我亲生闺女,凭什么让你带走?

      是不是疯掉了?

      井克尔斯心想:
      分头走,不就是想甩开我,自己带着闺女离开嘛。好不容易救你们出来,过河拆桥的事,不答应。

      当然了,要不是井克尔斯,父女俩可能也没这事。不过,一码归一码。

      山羊胡忍不住要问:“井克公子,此话何意?”

      井克尔斯道:“前辈已身负重伤,恐自身难保,实在无力顾及奈儿姑娘之周全。不过,前辈大可放心,让奈儿姑娘与在下同往,在下既能秦营救得人,便能保人一路平安。”

      井克尔斯义正辞严一番话出口,山羊胡顿时安静下来。

      他不想反驳吗?
      想!
      何不?
      不占理呀。

      “父亲,井克公子一番好意,还是一起走,可好?”

      不等山羊胡答话,突然路边有棵大树砸下马车,车辕断裂,车厢连人翻滚在地。

      这般大动干戈,到底是秦兵还是盗匪?

      “井克公子,井克公子,你可受伤?”奈儿把井克尔斯从车厢里拖出来,关心道。

      “……”

      井克尔斯想说,我没逝,没逝,但,刚才被车厢压中胸部,一时半会喘气都费劲,更别提是讲话了。

      “识相的,留下买路财,大爷一高兴,自可绕过性命。”说话者,大眼,大嗓门,手握砍刀。

      山羊胡道:“壮士,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不如交个朋友,放我等经过此地?”

      “废话少说,快把钱财交出来,再说交友之事也不迟。”大眼匪倒也爽快。

      山羊胡还是好言相劝,说自己被秦兵一路追杀,走得太匆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大眼匪啐了一口,用明晃晃的砍刀指向山羊胡,表示很为难,要么给钱,要么给命,这是道上的规矩。

      谈判一时进入僵局,谁也不吭声。

      很快,大眼匪给出一个有利双方的提议,让山羊胡等人加盟他的强盗组织,并且让奈儿姑娘与他结为夫妻。

      “呸,本姑娘宁死不嫁你这丑贼。”奈儿姑娘怒不可遏地骂道,骂大眼匪是贼,是个丑陋的贼人。

      只见大眼匪举刀向奈儿姑娘砍来,那是真砍。

      这时井克尔斯与奈儿姑娘同站一侧,他来不及反应,下意识一把推开奈儿姑娘,自己挡在大眼匪的刀口。

      一股寒风从井克尔斯额头袭来,自上而下直灌入全身,一撮发丝飘然落下。

      井克尔斯睁眼看见,大眼匪的砍刀就架在自己额头上。绕开这砍刀看去,惊讶于山羊胡的剑锋直刺大眼匪的喉管,正有鲜血染红剑脊。

      “前辈不可!”

      “井克公子,这厮险些取你性命,你竟要替他请求。”

      井克尔斯把刀从头上拿开,又将刺进大眼匪喉管的长剑拿下来,对山羊胡分析说,这壮士原本就是对事不对人,难得等到我们几个路过,却又一无所获,难免心情不好过,也是可以理解的。

      “井克公子,你竟有此等臆想?”山羊胡无法理解井克尔斯这无厘头的说法。

      “壮士生得威猛,一身蛮力,如果他愿意,随我等一起闯江湖,帮着挑挑担子,牵牵马儿岂不美哉?”

      “哐”,大眼匪一刀劈开砸死马的树干,扔下砍刀,举手将马抓起扔出三丈高,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井克尔斯是惊了,不过山羊胡貌似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大眼匪跪倒在山羊胡脚下:“恩公不杀之恩,必以死相报,求恩公收留我,鞍前马后,甘当牛马。”

      山羊胡没看一眼,也不说一言。

      井克尔斯问:“壮士可有亲友?”

      大眼匪说,自己孤身一人,靠山吃山,没有家人也没有不再有同伙。之前一起抢劫的帮手因为分赃起冲突,让自己给砍了。

      听上去,是个危险人物,无疑!

      物尽其用!

      “如此,你便与我等一同上路。”听了大眼匪的话,山羊胡同意他留下,可能是要用这个危险人物来给井克尔斯找点事干。

      奈儿姑娘问:“啊,父亲,真要收留他呀?”

      山羊胡道:“无需多言!”

      大眼匪还在跪着,先磕头后求山羊胡赐名,说是自己没爹没娘,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姓名。

      难就难在,大眼匪不知自己姓,也没有氏,山羊胡沉思着,多半是想要给他取个好名字。

      “大眼!”

      井克尔斯解释说,他见这位壮士骨骼惊奇,目光炯大,只有“大眼”这个名字能配得上他的天赋。

      “好呀,大眼好”,奈儿姑娘傻呵呵地附和,也不知道是真好,还是假好。

      大眼也跟着乐:“多谢公子!”
      井克尔斯摆摆手:“见外了,大眼兄。”

      本来是奈儿姑娘先头认路,大家尾随其后,但慢慢地,奈儿姑娘有些走不动。井克尔斯问她是否脚受伤,她说不是。

      一双不知道穿了多久的布鞋穿在奈儿姑娘脚上,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不少破漏之处,可想而知,看不见的鞋底更是破烂不堪。

      “奈儿姑娘,可有多余鞋袜?”

      井克尔斯不过想试探,果然得以答复,奈儿姑娘说,仅剩一双,已经给井克尔斯穿在脚上了。听得井克尔斯愧疚且心疼,小小年纪,跟随父亲流亡秦地,就连双像样的鞋子都穿不上。

      此刻,换成山羊胡走前头开道,井克尔斯与奈儿姑娘走中间,大眼兄断后,一行四人抄小路,来到一片矮木丛中。一颗颗青色的果实结得满满当当,如果能吃就好了。

      井克尔斯问:“大眼兄?这果实可吃否?”

      大眼兄答:“我自幼吃遍山间野味,这果实我认得,公子放心吃。”

      井克尔斯摘下一颗,塞进口中,又涩又酸,止不住流眼泪。

      “公子可想起伤心事?”奈儿姑娘问。

      井克尔斯道:“多谢姑娘体贴,在下无碍。”

      “好吃,好吃”,大眼兄大口吃着青色果实,嘴里还呜呜叫,享受得很。

      这人实在不简单,如此难吃的东西,也能当成美味,这些年真是苦了他。

      在山里找到吃的,全凭运气,山羊胡和奈儿姑娘也摘下青果往嘴里送。

      奈儿姑娘到:“父亲,接下来要去哪里?”

      山羊胡痛心疾首地说,花了半年绘制而成的图册在路上丢失了,还得在山川密林里重走一遍。何况眼下有秦兵追杀,唉……

      “父亲,图册没有丢,在这里呢。”

      奈儿姑娘从怀里掏出一叠薄薄的锦图,展开来,上面用针线缝制出各种颜色的地图景象,秦地山川要塞一目了然,既漂亮又壮观。

      “奈儿,这图怎么会在你手上?”

      “父亲,你还说呢,这可是你我二人之身家性命,你都不好好保管。”

      奈儿姑娘将图册叠好还给山羊胡,山羊胡说自己老了,保管图册的任务就交给女儿,省得再让自己弄丢。

      奈儿朝井克尔斯看一眼,又将图册放回怀中。

      真是奇了怪了,奈儿姑娘这怀里怕是建了个仓库吧。

      奈儿姑娘低声道:“公子,多谢了。”
      井克尔斯道:“物归原主,姑娘不言谢。”

      没错,这图册是井克尔斯从山羊胡身上摸的,计划用来防身当筹码,暂且无性命之忧也就还了回去。再说,井克尔斯也怕山羊胡就因为图册丢失而想不开,做出意外之事。

      和刚开始井克尔斯用来作披风,后来送给秦官的破纱布不一样,这图册才是完整的地理纪要,山羊胡失而复得,若出自井克尔斯之手,不免新生猜忌。

      于是,井克尔斯私下塞给奈儿姑娘,送个人情,还能让奈儿姑娘在父亲心中焕然一新。

      图是找回来了,解决了重走老路的问题。下一个问题是,秦兵追杀,山羊胡认为躲山里安全。

      这可不行,井克尔斯得想办法进城去看看热闹。

      井克尔斯道:“前辈,在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山羊胡道:“公子但说无妨。”

      井克尔斯提议,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出其不意,何不趁此杀了剩下那俩秦人,以绝后患。

      奈儿姑娘道:“是啊,父亲,正好也该进城绘图了。”

      山羊胡道:“你懂什么?剩下那俩秦人均为血战沙场之老将,深居简出,要想取其性命,无异于自投罗网。”

      井克尔斯说,正是因为其深居简出,才要主动上门,杀他个措手不及。如若一直学着野兽躲在山里,或者学老鼠低着头走在大街上,就算不被秦人认出,难道这就是大丈夫所为吗?

      山羊胡颤一颤胡须,好像有所动摇。

      “井克公子,你有何妙计?”

      井克公司鼓动说,办法总比困难多,要先进城,找家客栈,一边暗地里走访绘图,一边抓紧时间调养身体,等山羊胡身体无恙,再想办法杀人。

      山羊胡道:“也好,奈儿,就依公子所言,进城。”
      井克尔斯道:“多谢前辈纳言,我等先行进城,绘秦图,杀秦人,还需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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