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记事》89不吃饭

3、访江楚楼 淮二狗，常

　　“哎呦！这不是淮少嘛！”江楚楼老鸨身穿粉红纱裙，戚无鱼来前调查过，这人至少四十多岁，脂粉一抹竟是风韵犹存，他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一手经营如此大的青楼之人。
　　“唉！”淮恒手持纸扇抵住柳娘左肩，“离小爷远些，一股子脂粉味儿，也不嫌呛得慌。”
　　“......”戚无鱼，就是说淮二狗这么屑的性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是是是，淮少都多久没来啦，小桃红前两天还念叨着淮少呢。”柳娘早已习惯这位爷的那张嘴，熟练地将人领向厢房，一边还不忘顾着戚无鱼。“这位客官眼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吧？”
　　“我兄弟，今日带他来见见世面。”淮恒抢在戚无鱼之前开口，毕竟淮恒很久之前就想带戚无鱼来秦楼楚馆混，每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今日算是找到机会了。
　　“淮少的兄弟呀......”皇城有点人脉的人都知道，这淮少可是淮家唯一的独苗苗，宝贝得很，就连他们这些风月场所都被警告过别做什么小动作，不是亲兄弟，那就是关系极好的好友，京中纨绔中，好像只有一人符合面前这人的特征，从不踏足秦楼楚馆，举手投足间亦有世家风范，与淮恒关系极好，戚家二公子戚无鱼，三年前将五皇子打了一顿后一举成名，成为皇城世家子弟圈领头人物，其为人潇洒肆意是不少世家子弟所仰慕的存在。
　　“都说戚二少英俊潇洒，惊才风逸，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柳娘不动声色地打量过后笑道。
　　“柳娘谬赞。”戚无鱼笑道，心中不由正视这老鸨，为人圆滑，只从淮恒只言片语中便能推出他的身份，不简单。
　　他们被领到一个包厢，包厢远离了大厅的嘈杂，立着一个竹木屏风，平添一分雅致，香炉早早便点上了，是上好的松木香，少了分靡靡之色。屏风前坐着身着浅绿衣裙的女子，女子长相清丽温婉，让人一眼便想起了江南水乡，她十指纤纤轻拨琴弦，举手之间带着些许忧愁，令人动容。
　　“新人？从未见过。”淮恒显然没有为女子的气质动容，反而皱着眉头质问柳娘。
　　“这是我们楼新请来的倩倩姑娘，家中困难来我们这地儿谋生，卖艺不卖身。”柳娘讪笑着介绍，似是没注意到淮恒的不悦。
　　“让她出去。”淮恒皱眉，他自幼喜爱音律，恢弘大气的宫乐入宫也没少听过，靡糜之音他在秦楼楚馆也听得不少，就这随便拨弹两下全是糊弄人的花架子，这次还有精通音律的好友陪同，多少有些下了面子。
　　“还不赶紧出去，都说伺候淮少别整那么多花架子！”柳娘骂道，女子面露慌张，连退了出去，柳娘这才转身哄道：“淮少莫气，之前就和那孩子说过了，这孩子新来楼里的，不懂事儿，想得淮少青睐......”
　　见淮恒不说话，柳娘无法，只好用出杀手锏：“我这就差人将小桃红喊来。”
　　淮恒的表情这才舒缓了一点，这倒是令戚无鱼有些好奇。
　　“这小桃红究竟是怎样的人，让淮少心心念念了一路？”戚无鱼等柳娘出去后打趣道。
　　“得了吧，还不是为了你，你不是要打探王府的事儿吗？”淮恒半躺在软塌上，随手拿来旁边果盘中的葡萄就往嘴里扔。
　　“她知道王府的事？”戚无鱼坐在一旁，看淮恒那懒散样忍不住踹过去。
　　“她也被那王爷看上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靖王也不是什么强求之人，只是时不时派人来关怀一下。”淮恒躲过戚无鱼的一脚，却也坐了起来。“柳娘这人精，怕得罪王府，也就不让小桃红接客了，上次小爷来就让一群不懂事的新人来搪塞小爷，真是......”淮恒磨牙，以表达他的愤恨之情，掐脸之仇不共戴天。
　　“这靖王素来大方，据说现在还有不少女子争着要进王府，这个小桃红居然不愿？”戚无鱼陷入沉思。
　　过不久，门被敲响，淮恒向戚无鱼扬扬眉，高声道：“进来吧。”
　　“淮少爷......”进来的女子肤若凝脂，长发及腰，桃红色纱裙衬的她的容貌更加艳丽，眼波流转之间净是多情。“许久未见了......”小桃红的声音中带着些疲倦与悲伤，戚无鱼若有所思地看向淮恒。
　　“也没多久吧。”淮恒示意她坐下，小桃红顺从地坐在淮恒软塌的另一边，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包厢中的另一个人。
　　“......”戚无鱼一如既往地无语，他算是知道这姑娘放着锦衣玉食不要仍守在这江楚楼是为何了，蓝颜祸水不是吗？可这淮二狗一如既往地煞风景。
　　“不是要问吗？人都给你叫过来了。”淮恒似乎感受到戚无鱼心中的诽谤，没好气道。
　　“这位公子，想问什么吗？”小桃红好像这时候才发现戚无鱼的存在，戚无鱼承认，他确实长得没淮恒好看，这家伙小时候总被别人误以为是小姑娘，但他的存在感也没这么低吧。
　　“桃红姑娘，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些这江楚楼的事。”戚无鱼瞪了一眼淮恒。
　　“公子问便是了，小桃红在江楚楼有些时日了，承蒙淮少爷照顾。”小桃红笑道，眼神就没怎么离开过淮恒。
　　“姑娘可知这江楚楼为何都是新人？”戚无鱼抛出第一个问题。
　　“楼里之前的姑娘，都被靖王爷要了去。”小桃红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公子想必是有所疑虑。”她也没问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事，这么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门清。
　　“淮少爷可还记得几个月前江楚楼推出的美人榜吗？”小桃红转头对淮恒苦笑道。
　　“唔......”淮恒点头，解释道：“好像是有人将皇城美人榜细化了一下，上榜的大多是青楼女子。”淮恒当时还愤愤不平，觉得他们没加上他是那美人榜的损失。
　　“王府中的女子，都上过美人榜。”小桃红笃定地直接抛出结论。
　　“江楚楼搞出的美人榜，为的应该是吸引更多慕名而来的客人，所以上榜之人大半都是江楚楼之人，这也就是为什么，靖王府中江楚楼的人居多。”戚无鱼补充道，至于为什么榜没有淮恒也是可以解释了，作为常客，江楚楼显然也怕得罪了这位贵客，将淮家少爷放在风月榜上，这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