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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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来自日本的陌生电话的时候，橘淮南正在海上航行。她倚在游艇甲板的栏杆上，微仰着头，发尾卷曲的长发全部被海风吹起，顺着气流在空中飘扬。“你好？”
“早上好，橘同学。是我，沢田纲吉。”
“日安，沢田同学。”橘淮南有点意外，没想到会接到他的来电，“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沢田纲吉语调犹豫：“那个……橘同学，很抱歉把你也卷进来。”
橘淮南几乎在他话音刚起的瞬间便知道他想说什么，再者现在事件也才刚刚过去。
她笑道：“为什么沢田同学要道歉啊，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呀。”
她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活力十足：“更何况就算没有彭格列，我也会遇到同样的事情。难道沢田同学没有听说吗，我因为个人原因也被盯上啦。”
“诶？！”沢田纲吉心中一惊，他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意外，连忙问，“那你没事吧？什么时候的事？”
“刚好和这次的家伙撞在一起，现在已经解决了。”
他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嗯，所以不要有负担，是争夺的那些人不好。”
“但是……”
“你知道吗，这次我可是收获颇丰！比如曼库索家族的特殊药剂我就拿了不少，别看名目这个毒那个毒的，用法恰当可以起到不错的作用！”提起战利品，她的声音因雀跃而微扬，“正好我现在要去一座原始的无人岛，想来那些药剂一定能派上用场！”
沢田纲吉明明还是担心，却也不由被她愉快的语调感染，脸上浮现笑意，不知怎的就脱口问道：“橘同学好像很久没回并盛了，这次过年会回来吗？”
“回哦！一放寒假就回去。沢田同学要在过年的时候做什么？”
沢田纲吉不由一愣，惊讶于对方的敏锐。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没有任何迷茫，是已经做下决断，所以不再摇摆不定。“彭格列十代的继承仪式会在那时候举行。”
“会邀请我吗？”
沢田纲吉犹豫了一下，反问：“要去吗？”
他一直在避免把普通人卷进来，所以清楚记得数年前橘淮南对他说过的话，不由追问：“难道你现在已经有进入黑手党世界的打算了？”
“怎么说呢，虽然我可能已经牵扯上了，但这和加入与否没有关系。”橘淮南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因为对沢田同学你们而言，继承式是非常特别的转折点？”
她话锋一转：“不过我也不是沢田同学的什么人，应不应该去就由你来决定好了。”
“……”沢田纲吉语塞了一会儿，无奈笑道，“橘同学好狡猾，这样说的话根本没法拒绝你。”
“因为你本来就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啊。”橘淮南的笑音通过听筒有些失真，像是电流被干扰，她直起身子，周围的景色没有变化，仍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远处零星几座岛屿都不在前行的航线上，瞭望而去只有小小一点。
橘淮南正色道：“抱歉沢田同学，我们下次再聊。”
“出什么问题了吗？”他的声音通过电磁波也变得断断续续。
“没事，看来接近目的地范围了。”最后尾音变成干扰噪声，通讯被迫截断。橘淮南收起手机，跑向游艇的驾驶舱。
如雷达等依靠电磁波运作的游艇自带仪器果然开始失灵，云雀恭弥点燃雾属性火焰，虽然时间有限无法改造船上机械，但橘淮南带来的改装仪器足够他们在磁场被干扰的情况下继续航行。
她凑过去看云雀恭弥手边的小型雷达，与航海雷达的职能不同，她为了这次行程特别制作的迷你探测设备只为定位目标岛屿，换句话说，是为了准确找到那些特殊的矿石。此时屏幕显示他们当前的位置与目的坐标还有不短的距离。
没想到影响从这里就开始了。
云雀恭弥面不改色地驾驶游艇。他纯粹是临时上阵，其实之前根本不会操作，拥有这项技能的是他的副手草壁哲矢，但是橘淮南和他行事就是这么虎，一个看了理论操作认为已经完全掌握，另一个上手实操熟练以后觉得可以直接出发，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不带第三个人的旅程。
橘淮南问：“多少海里？”
云雀恭弥看了一眼航海雷达，报出失灵前的坐标。
橘淮南拿过旁边的航海日志，将航行情况与气候变化悉数记录上去。哪怕她不看雷达，也能堪堪从当前气象推测出些许状况。其中比较明显的便是温度与上升气流，也就是形成“海上无云，岛上积云”的原因。但在真正抵达岸边之前看不见这一景象，并不是距离的原因，而是岛屿周围弥漫着浓浓的雾气，他们根据雷达直接抵达坐标位置，倘若从游艇上凭普通经验航行，只会一遍又一遍徘徊在附近海域，看不见岛屿，也看不见岛屿周围的异常。
橘淮南忍不住调侃：“学长，你和幻雾真是有不解之缘啊。”
云雀恭弥环顾四周，有种来到幻术师老巢的即视感，看看整个海域的状况吧，从里到外充斥着令人讨厌的气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磁场混乱的问题了，如果不是雷达运用了雾属性内核，他们根本无法找到岛屿，显然从电磁波被干扰的那一刻起，就与“雾”脱不了干系！
他想起自家老婆的雾属性波动并不算弱，如果专心发展也不是不能成为厉害的术师，顿时更没法否认。
他表示：“我不喜欢这种说法。”
橘淮南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小指。她还记得云雀恭弥试戴那枚镶嵌靛蓝宝石银戒的场面，那也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同时具有雾属性波动，反应非常有趣。但她开玩笑一向适可而止，是以此时并不会继续说下去。
等云雀恭弥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停泊靠岸，橘淮南拿起帽子，穿好冲锋衣，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她背上背包，确认无误后率先走出去。
引入眼帘是一座原生态小岛，繁茂树林从海岸线不远的地方开始蔓延，从甲板上看去，郁郁葱葱覆盖了所有视野。橘淮南看着手中巴掌大小的雷达，被靛蓝雾霭笼罩，深色的电子地图上出现火焰反应。
她离开甲板，于是刚走出驾驶室的云雀恭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在空无一物的地方跌跤，距离太远他都来不及捞人。
云雀无语：“你在干什么？”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似曾相识。
橘淮南嘟囔了句小话，郁闷地支起身。
“脚崴了？”
“没有啊！”橘淮南一脸莫名。
他在她关节、脚踝处各揉了几下，确定骨头没有问题，把人拉起来。
“还以为你要在这里等我回来。”云雀恭弥捡起帽子重新盖在她头上。
“不要笑话我啦。”橘淮南闹了个红脸，谨慎地跟在他后面下阶梯。
然后她就注意到他脚下打滑，如果不是出众的反射神经让他及时稳住身体，恐怕这么跌下去磕碰在所难免。
橘淮南一愣：“……”
云雀恭弥敛眸：“……”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但行程不会因为这种荒唐的原因终止。踏上岛屿土地的橘淮南在前进之余和云雀恭弥说起刚才那通电话。
说着说着，橘淮南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头，学长笑就算了，为什么这么看着她：“……怎么？”
“你在主动要求群聚？”
“……”居然是在意这个？
橘淮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从小到大她由于这样那样的需要，参加此类活动不知凡几，哪怕是学长最锋芒外露的年纪都不曾说过什么，更不会把他的规矩强加给她，何至于现在才来在意？
很快她恍然想起，到时候云雀恭弥作为十代的守护者同样会参加继承仪式。
橘淮南眨了眨眼睛：“学长，只有一天的话，群聚度不至于让你身体不适？”
“你想干什么？”
嚯，果然对于是否出席继承式没有反驳啊。橘淮南挑眉：“因为你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所以我就自己向沢田同学索要邀请函啦。”
云雀恭弥笑得有些危险：“我不知道。”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对他没有太大影响，或许会因为彭格列的继承式与他的婚期安排撞在一起而需要做出些许调整，但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改变。
橘淮南忽然觉得他这句话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未等她开口，又听见他问：“为什么想参加？”
“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橘淮南斟酌着回答，“毕竟两年前你就没能打败他？”
“你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云雀恭弥不假思索地反问。哪怕是文化祭选拔“Mr. Campus”，她把票投给别人或许他都懒得关心，但是质疑他的实力这就不能当作没听见了。
“老公，你说别人眼光有问题可以，说我是不是不太对劲？”橘淮南插科打诨。她小心跨越一丛荆棘，险而又险地避开顶头落下的果实，然后把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硬皮果实拿在手里抛了两下，回眸看着云雀，“我只是觉得，以沢田同学的性格说不定会为里世界带来变化。”
“而且我没说他打败你呀。”随即她笑了一下，回头继续往前走，“那次到最后也没有分出胜负，作为旁观者我都觉得很是可惜。”
云雀恭弥稍微被安抚下来。虽然方才他没说什么，但心中是有点不爽的，不知道是想要战斗的念头更多，还是不满橘淮南的说辞。尽管他不觉得沢田纲吉真的弱小，不过——
迟早有一天会把他咬杀。
身在并盛的沢田纲吉忽然激灵了一下，天气转凉了，他换上秋装，想着自己的决定还没告诉身边人，于是出门。也不知道橘同学那边怎么样了，无人岛……难道是会没有信号的吗？
橘淮南隔着口罩揉了揉自己鼻子，她哼道：“为什么说我看不到？我就要看！”
云雀恭弥对她的无理取闹适应良好，但他的战斗往往是兴之所至，一旦打起来不会顾及周围有谁在场，自然也不会特地去指定时间。而他至今默认自己守护者的身份，多少存在可以随心所欲约战的快乐。毕竟即使是他也坦然承认，彭格列里强劲的猎物实在太多了。
*
当天晚上他们回游艇过夜，白天消耗了太多精神力，本以为会沉沉睡去无知无觉，结果半夜橘淮南做了一个梦。
梦里云雀恭弥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两只小虎崽，瞧着只有巴掌大小，声音奶糯，眼睛都没睁开，只凭着本能在他怀中蠕动，圆圆的小脑袋蹭来蹭去，好像在撒娇。
他兴味地问：“要养吗？”
橘淮南凑过去挠撸其中一只虎崽，毛茸茸暖呼呼，不仅乖乖任摸，还会主动蹭上来，顶着她的掌心。另一只憨憨地嗅了两下，似乎辨认气味，然后也不甘示弱地把身子拱近，索要摸摸。
“虽然很可爱，但还是不要了。”且不说她对养动物的兴趣并没有那么浓厚，现在也不像合适的时期。
“你从哪里抱来的，快还回去吧，这看着都没断奶。”
她还记得他们仍留在孤岛上，白天没有遇到凶猛的肉食动物，难道说这里还有野兽吗？
被拒绝的小奶兽委屈地打着咕噜。
“……”橘淮南迷朦地睁开眼睛，周围昏暗，还没到拂晓的时候，她确定刚刚是做了一个记忆深刻的梦境，醒来后细节清楚，就连那抚摸虎崽的触感都无比真实。
她困顿地二度阖眼，心想不愧是学长，如果真有猛兽想来也是不在话下。
只是为什么他的神情看起来有点可惜？
——唔……大概梦都是反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