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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夫江入年 屁股痛!背 ...

  •   屁股痛!背痛!腿痛!
      这小身板经过多年锻炼,除了有点本源以外,还是太弱了。
      谭婳扶着腰步履维艰的摸索到门口,隐隐能听见客厅里的欢声笑语。
      “外婆~我是不是捡来的?”话音刚落,三双眼睛齐刷刷的转头,外婆灿烂的笑容一时僵住,另外一双眼睛隐隐含笑,颧骨上升请不要太明显。
      “今天有客人在哦。”外婆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丝声音。
      “各位请继续。”谭婳抱拳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啊!”
      “怎么啦!”外婆出来询问。
      还有一人神情警惕的四处打量道,“师兄,无事。”
      “……”站在旁边的高个子。
      “我的头发!”谭婳欲哭无泪盯着转角洗脸架上的镜子中被火燎的卷曲的发丝,东一块西一块,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那人回头呆呆道:“不丑。”
      背刺的感觉也不过如此,谭婳双手蒙住脑袋,“我想静静。”
      “好的,想开点。”
      收拾一番,然后谭婳病号凭借坚强的意志,戴着一顶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红色线帽子。
      “两位小师傅多吃一点。”
      “多谢先生。”
      “多谢先生招待,看起来就很棒!”
      谭婳这时才发现,这俩男束着发髻用一根藏青色的布条系着,坐姿端正挺拔,年纪大点的感觉很沉稳,刚刚那位小点的一看就年轻,嗯,年轻。
      话说昨天那些是什么鬼东西,外婆不好奇我昨天去哪里了吗?我果然是捡回来的???
      “多吃点。”一筷子深绿尖椒堆在碗边。
      “……”来自外婆的爱。
      回到房间,谭婳看着被阳光炙烤泛黄未拆封的信,叹了一口气埋进被子里,对于鲜少见面的原主父母,心里大概是有怨气的,堵堵的。
      “婳婳啊,该喝药了!”外婆的大嗓门透过重重障碍,准确无误的传达到了。
      “哦买噶!”谭婳猛地掀开被子,安抚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但总算是自由了。”
      “磨蹭什么呢?”
      飓风速度赶往,到门口紧急刹车,“哦!这熟悉又销魂的味道就让我这位勇士来品尝吧!”
      “真是皮猴子下山,寸草不生。”
      谭婳皱着鼻子接过,一饮而尽。
      “呕!我,我需要血包,呕!”五官扭曲成一坨,五指抓狂!
      “看来多加几味药的效果不错,”外婆接过碗指了指堂屋的桌子,“里面有买的酸枣杏仁糕。”
      酸甜软糯的味道渐渐抚平谭婳受伤的味蕾,“外婆,你朋友走了?”
      “我朋友?”外婆顿了顿收拾药罐的手。
      “刚刚那两位不是吗?”
      “我看起来很喜欢交朋友?”
      “也还好,”谭婳扯过椅子,嘴里一边说一边举着手指:“就是我八岁那年院子里来了一只黄色的大老鼠,你说那是你朋友,好家伙后面我放学回家天天在路上碰到它,还跟它问好,还有十二岁那年有半大的孩子傍晚找你,你说那是你朋友,还有……”
      “停停,看来我是挺喜欢交朋友,但是那两位小师傅可不是我的朋友。”外婆摆放好药罐,拿出明天的药浸泡,“对了,你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我准备给你多熬点药带着去喝,不准扔掉。”
      “啪!”谭婳猛地一拍手,“咦,这天都有蚊子了,那啥外婆我先收拾东西去了!”
      “……”全然不顾外婆黑下来的脸。
      告别的日子终是来临。
      谭婳右手单手拎着一个箱子,肩上一个双肩包,左脚边是印着史丹利的蛇皮口袋。
      “外婆,我要进站了。”
      “嗯,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给爸妈打电话,不要一个人抗。”外婆皱着眉絮絮叨叨,伸出早已丢失水分皱皱巴巴的手理了理谭婳的书包肩带。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要注意晚上关好门。”
      外婆故意垮着脸,“知道了。”
      “各位尊敬的旅客,A781即将检票……”
      “快点进去了!”外婆把我朝外推推。
      走进站口回头,看着小老太太微微佝偻的背影迎着朝阳,努力挥挥手,“我放寒假就回来了!”
      顺应着人流,谭婳好不容易拖着行李找到硬座,等收拾好觉察到半周围带着丝异样的眼神。
      ?
      谭婳低头看了看整齐干净的棉白上衣,上次破了洞的裤子外婆给缝了一朵小红花,头上还是那顶红色线帽遮住烧焦的头发。
      “老妹,去哪里啊,今年务农晒得不轻啊。”前座的大姨转头一脸惋惜看着谭婳。
      “……”谭婳抬起小麦偏深的胳膊瞅了眼。
      “谭婳!果然是你,现在跟个酱油人似的,在大厅隔老远就看见你那顶红帽子,今天准备当小红帽啊。”
      一米八五的个子挡在身前,大夏天穿着黑皮衣,头发刺裂裂乱抓着,戴着副大框墨镜。
      谭婳顿时不爽抬起头,略带脾气,“我认识你?”
      江入年尬住,取下眼镜,“你真有脸盲症?”
      “你想干嘛?”
      “我就是你昔日的对手,江入年!”一股子骄傲中二。
      “万年老二?是你啊。”谭婳坐在座位上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早上起来赶车太困了。
      “!?”
      谭婳从兜里掏出一个半张脸大的苹果哼哧哼哧啃了起来,腮帮子顶得鼓鼓的。
      “你这样子我会很没面子的。”江入年一屁股坐在空位上,长腿憋屈的收紧,“哎,你考试每次这么好,是不是因为你家请的有东西帮你啊?”
      谭婳看智障一样撇了一眼江入年,“有啊。”
      “我就知道,你胜之不武!”江入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然请得是我的脑子。”
      “……”话题终结。
      就在谭婳掏出袋雪白柔软的大馒头和一瓶红油辣肉酱准备开动时,“你要吗?”
      “谢谢不用了,我从来不吃来历不明的食物。”
      还怪礼貌的。
      “哦,我也就是礼貌问一下,并没有打算给。”
      谭婳掰开馒头露出均匀的小气孔,红油肉酱不紧不慢侵蚀争夺,染上红艳霸道醇厚的肉香味飘散开来,紧接着被谷物麦香一盖,狠狠咬上一口,“嗯!好吃!”
      “你……,哼,我才不稀罕呢,本少爷自己有钱买!”
      “不要算了。”
      谭婳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啃着自己手上的馒头般肉夹馍。
      江入年仿佛看见什么稀罕物一样盯着谭婳,时不时抬起手腕。
      “你干嘛?”炙热的目光像是要把谭婳融化。
      “哦,我第一次见女生吃这么大的馒头,看你吃完要多久!”
      “你……”神经病!
      谭婳连忙塞完最后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
      精致叠好的手帕递到眼前向上示意抬了抬,头低着看向腕表,震惊兴奋道,“你是我见过的的一个女生吃饭速度这么快!”
      “……谢谢你这个记录员。”谭婳扯过手帕胡乱擦完,往兜里一揣。
      “哎,这个……”
      “怎么你还要?”
      江入年连忙摆摆手,想说这个要扔掉的话咽回了肚子,“你在A大读书?”
      “C大。”
      “不会这么巧吧,我也是!我以为你会去更厉害的A大。”
      “家里人决定的。”
      “好吧,对了你一个人啊?”
      “你不也是?”

      “对啊!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坐绿皮火车!”
      “哦。”
      “你在那个软卧啊?”
      “硬座。”
      “啊?不然我去给你升级一下,咱们也是多少年同学了。”
      “不用了。”谭婳看着喋喋不休的江入年,无奈扶额,“你是不是智商只有在学习的时候用?”
      “好吧,第一次一个人出行遇到一个认识的人有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江入年站起身,取下后脑勺的墨镜,笑得张扬少年气,“我在前面13车第五个软卧,有事可以来找我。”
      “再见,万年老二。”
      “再见,什么!你好歹应该叫名字吧。”
      谭婳装睡,江入年没趣走开。
      透过车窗,重山已过,黑夜披着星光而来。
      “您好,有位顾先生给您定了晚饭。”
      “……”请不要太离谱,谭婳看着满满当当的食物。
      半夜,硬座的人陆续的下车了,只有谭婳在一节空荡的车厢。
      谭婳裹紧外婆偷偷塞进来的红毛衣,“这冷气跟不要钱似的。”
      “谭婳~谭。”
      “砰!”谭婳昏昏欲睡下意识就是一拳。
      “啊!好痛!”江入年明艳俊朗的五官骤缩,发出惊呼。

      “江入年?你要装鬼吓我?”
      江入年呲牙咧嘴揉着自己红肿的半张脸,口齿不清,“不是啊!我好像碰到那个了!”
      谭婳坐直,侧头朝着江入年身后望去,“你看花眼了吧。”
      “我刚刚睡觉,有人摸我脚啊!”
      “嗯,所以,有变态?”
      “我当时也以为那个不长眼的敢摸小爷我的脚,但是我包的是整个软卧。”江入年左右瞻望,深呼吸一口气,“结果我抬头看去,是一只手啊!涂着红指甲,泛着黑筋青绿色的女人手!!”
      谭婳听得直皱眉。
      此时,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列车在黑夜里奔驰与铁轨碰撞的幽鸣声。
      “会不会是睡出错觉了?”
      “不可能!你身上应该有什么保命符吧,我俩抓紧报警,刚刚我过来一个人都没有了!”
      谭婳对于最近发生的诡异红线的不清楚,怎么回答,转头朝着车窗叹气。
      “……”无语!无了个大语!
      一张黑青色的脸紧紧贴在窗外,四肢像大饼一样没有支撑,咧着乌黑大嘴流出猩红的液体,黑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谭婳,散发出浓浓贪婪的气息。
      谭婳淡定的转回头,“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前面找人买点东西吃吧。”
      “你又饿了!不是现在……”
      “嗯,快点起来走了。”谭婳一把扯起江入年向外走。
      此时还算明亮的顶灯开始一闪一闪,电流声布满整个车厢。
      “我的夫~”冷幽娇俏的声音四面八方传来。
      谭婳肩膀碰了碰江入年,“你啥时候结的婚。”
      “你,你是认真的吗?”江入年吓得牙齿打架。
      “你在这儿啊,终于找到你了~”
      繁琐隆重的红嫁衣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一只玉手掩着面缓缓走来,绸缎般的黑发顺着白皙的脖颈披在脑后,静静站在原地。
      看来是个大家伙,谭婳摸了摸身侧新刻的柳木匕首。
      女鬼嘴里娇喊着,“我的夫~快过来~”
      江入年的手死死拽住谭婳的衣摆,“我不认识她!”
      “她估计想要你的阳寿。”
      “啊!那怎么办?!”
      毫无存在感的女鬼,“……”
      “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贱人!”女鬼声音变得尖利怒吼,“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猛然四肢着地,露出清丽的面庞狰狞扭曲,爬行速度之快,谭婳拽着慌神的江入年朝后方向跑去。
      “你们跑不掉了,这节车厢我封闭了哈哈哈哈哈。”
      “看来您真的很厉害。”谭婳真诚的夸赞。
      “……”
      谭婳一把扯开厕所的门,把江入年往里塞。
      “把他交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女鬼逼近。
      “当然!”谭婳笑眯眯的说道,“你头发保养的真不错,有什么秘方吗?”
      “……”女鬼一脸复杂盯着谭婳,似乎感觉被愚弄,激怒的冲过来。
      “哎,我明明很真诚。”谭婳懒散的目光骤然凌厉,如果说不清楚上次的红线,那这次厉鬼则是自己重生以来第一次遇上,看看自己退步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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