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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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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内,夜色如墨,乌云压顶,仿佛连天穹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低垂。朔清宫前,二皇子凌承邺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傲然。
“一切准备妥当了吗?”凌承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深渊中传来。
禁军统领司无命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回殿下,一切均已安排妥当。禁军已关闭所有城门,只等殿下下令。”
凌承邺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今日过后,孤便是万人之上。父王,你从小就处处偏心五弟,太子之位给了他,我最爱的女人你也给了他……哈哈哈,如今太子之位孤已不稀罕,孤要的是你的皇位!”
他说罢,大步跨入朔清宫,身后的禁军紧随其后,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皇宫内早已乱作一团,宫女太监四处奔逃,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凌承邺站在他朝思暮想的龙椅前,目光如炬,睥睨着大殿上被捆绑着的皇后。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的长刀,刀尖轻轻挑起皇后的下颌,冷笑道:“皇后娘娘,父皇藏到哪里去了?让邺儿好找啊。”
皇后神色平静,目光中带着几分悲悯:“邺儿,收手吧。”
“收手?”凌承邺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如今凌承松重病在泊寓,生死未卜,父皇老了,这天下,不如让邺儿来坐吧!皇位是我的,思筝也是我的。不如现在就让皇后娘娘看看,您亲自挑选的儿媳太子妃,怎么变成我的皇后!”
他说罢,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把她带进来!”
片刻后,云思筝被禁军押入殿中。她的手腕被粗绳紧紧绑住,衣衫略显凌乱,却掩不住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昨夜她便被一批禁军软禁,心中早已猜到皇城出了大事。此刻见到凌承邺站在龙椅前,皇后被绑,她心中了然——二皇子趁着太子凌承松出兵池烈国之际,逼宫谋反了。
凌承邺缓步走到云思筝面前,目光温柔却带着几分疯狂:“思筝,你可愿意与我同坐这天下?你愿意吗?”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云思筝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很快被柔弱的表象掩盖。她轻声道:“承邺哥哥,思筝愿意。”
凌承邺闻言,眼中顿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大笑道:“好!思筝,你放心,孤以后也只有你一个……”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瞳孔骤然收缩,口中未吐出的“皇后”二字戛然而止。一柄短匕首不知何时已刺入他的胸口,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滴落。
云思筝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如冰:“你们拥立的二皇子已死,是束手投降,还是等到太子回宫灭尔满门?”
禁军一时群龙无首,慌乱中,云思筝趁机扔出匕首,刺中押着皇后的禁军,随即拉着皇后迅速往殿内退去。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昨日她被传唤入宫,随即被软禁,但她心思敏锐,早已暗中解开了绳索,只等时机。
众人皆以为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宁国第一美人,却不知她骨子里是乔四娘——那个曾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将军。
“皇上在密道吗?”云思筝一边疾步前行,一边低声问道。
皇后点头,眼中满是担忧:“皇上在沐心宫。筝儿,你……”
“我先送您过去,再去宫外求援。”云思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皇后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她刚刚亲眼目睹云思筝一刀杀了凌承邺,那份果决与狠厉,让她既震惊又欣慰。她的筝儿,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你一定要小心些,承邺已死,以他为首的人不会束手就擒的。”皇后紧紧握住云思筝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云思筝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嗯。”
将皇后送入密道后,云思筝迅速打晕一名禁军,换上他的衣服。她准备出宫,去找她的父亲定安候乔海东求援。然而,八个城门皆有禁军把守,她必须谨慎行事。
南门由白鸿畴驻守,此人乃是她旧部白千户的哥哥。云思筝心中盘算,白千户为人刚正不阿,不知他的弟弟是否知晓谋反之事。
她一路躲避,终于抵达南门。果然,白鸿畴正站在城门前,神色冷峻。
“站住!统领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违者一律抓捕!”白鸿畴厉声喝道。
云思筝不答,抽出长刀,与冲上来的禁军交手。她的动作迅捷如风,刀光剑影间,几名禁军已倒地不起。
“你是谁?把他抓起来!”白鸿畴大惊,连忙下令。
云思筝看准时机,身形如雏燕般飞掠至白鸿畴面前。白鸿畴侧身欲躲,却未能避开,被她擒住脖颈。
“让他们别动,我有话同你讲。”云思筝低声说道,声音虽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鸿畴一愣,心中暗自腹诽:如今的女子怎么个个都和那乔四娘一般强悍?
“你说。”他沉声道。
“二皇子逼宫,你可知道?”云思筝直截了当地问道。
白鸿畴闻言,心中一震,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看你的样子,应当是不知道。”云思筝冷笑一声,“二皇子已被我诛杀,叛军已无拥立之人。禁军统领骗你们封锁城门,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苟延残喘罢了。太子率兵归来,禁军的下场,你可想而知。”
白鸿畴脸色骤变,连忙道:“我们是受奸人蒙蔽!臣只效忠宁皇,愿将功补过!”
“叫他们打开南门,准备一匹快马!”云思筝命令道。
白鸿畴不敢迟疑,立刻下令:“开门!”
云思筝挟持着白鸿畴,将他踢倒在地,随即敏捷地跳上马背,扬鞭而去。
“追!”守门士兵大喊。
“别追了。”白鸿畴揉着疼痛的屁股,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低声叹道,“这女子,不简单啊……”
云思筝策马疾驰,心中却暗自苦笑。这具身体与乔四娘的身体相差甚远,腿短了些,连马镫都踩不稳。才骑了一会儿,大腿内侧已被磨破,火辣辣地疼。
然而,她没有时间停下。一路疾驰至定安候府,她远远便看到府门前挂着白布,府门紧闭。
“这是……我的丧葬吗?”云思筝心中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