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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大漠草原,降霜秋早寒,悠悠夏日,一夜微雨,做成秋,山脉连丘入草,都已橙黄橘绿,没了晴好艳阳,竹绿浓墨风采,
悠哉,游哉的两人和几侍卫,跨丛草,蹚水洼,踏马道,过哨塔,路上图莫有说有笑的声音,灿烂快活,和兜帽里对着自己小声说话的风儿,又是说笑,又是唱歌,不时图莫还小闹一下,颠马踏步,风儿伸出小白爪子揪揪他侧边发带,小打一下,就只闻图莫的求饶嘻嘻哈哈,抱着怀里的小人继续扭来扭去,路子是越走越宽啊,
这让侍从们只能让开,后退了两个马身,当自己不存在,这两娃,从来是弱视旁人,两小无猜黏腻的让人嫉妒,唉,更是羡慕,
终于到了图莫家的毡房外围后,侍卫们下马,与图莫交涉后,自去找,在本部设立的,专为拱卫轩辕族文臣武将的守卫点,交接明日后续,护送小风回庄的护卫和任务,便回谷了,
进到木台旁,图莫没多激动,倒是小风急切地,下马连氅衣披风都不解开,直接飞奔上了台阶,哒哒哒的小碎步,跑向已经听到声响,走出来的阿妈点酥怀里,无比开心,开怀,还有期盼索求,
“阿妈,我来了,好想阿妈哦,阿妈有没有想我啊,呵呵,阿妈给我做的小棉袄,做好了吗,风儿好期待啊,求求阿妈,带我看看嘛,做好了吗,我好想穿穿看呀,阿妈?,恩恩~~~阿妈啊~~”
对于点酥,小风是比家人还会撒娇的喜爱眷念,点酥的柔美善良,风韵窈窕真的软化了他幼小的心灵,父亲哥哥的刚毅博古他随时可见,子孙传承的渊源,爹爹的温文尔雅逸群之才也刻印他脑海,生身之人的血缘羁绊,护犊之情永世常伴,都在他成长授教的过程中深受影响,家族内部甚多如此,至于图莫,他是特别的,但有时他也不及点酥,能让他更加心柔怜香,唯独阿妈,她是与众不同的,
抱着扑进自己怀里,长大了长高了不少的小奶崽,点酥那也是疼到骨子里溺爱,直接抱起,孩子还是那么轻,都不长肉,这比去年还要瘦弱的身骨,心疼死她了,边进大帐边说,
“做好了,就等着风儿来穿呢,没想到,小家伙来了个惊喜啊,哈哈哈,我都高兴坏了,以为你还要几日才会来呢,来了正好,快来穿上,小风穿上一定非常好看.....”
“嗯,阿妈最好了,定是好看的,嘻嘻”
两人都不关心,在外独自整理卸下小赤马鞍的图莫,惹得被媳妇甩手了的图莫自言自语:
“切,阿妈,总是说我有了媳妇忘了娘,看看,这到底是谁忘了儿子,只念媳妇的,哼╭(╯^╰)╮,狐狸就走了两年,还没回来,您倒是天天和我抢小风了,小风个小没良心,把我丢下,呜呜呜,老子怎么那么委屈啊,,,,,”,
图莫自己自怨自艾着,阿妈远远地呼唤他,唤回他的啰嗦,
“臭小子,干嘛呢,快进来,”
“莫哥哥,快来,”
被呼唤,就两声,就让图莫富贵花开的激奋,小子藏不住痞笑出声,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只是喊了他一声,就乖乖的,屁颠屁颠的嘚瑟,小跑微笑的应和,进了毡内,
“来了,来了,,,,”
小赤只好独自跑回围栏马厩,开吃鲜草黄豆,
图莫用草掸子扑腾掉自己一身灰,入内就见侧毡榻边,自己阿妈和已经脱了外氅的小风,围看着榻上,他也走近,看了一眼,原来是他阿妈做好的小长袍棉袄,摊在床榻,
主色黑红锦布相间的对襟小长袄,配着小小的蹀躞腰带,图案还真是他们民族独一无二的九斿图腾,是做了刻意修改的图案配色,神鸟猛兽都画的呆萌幼小,不然小风可压不住那凶猛的兽面,连缎面的短宽敞袖内的窄袖,都还镶绣了兔毛绒球,白白的,红亮金丝的花卉缎配上,显得非常可爱,小风一见就喜欢上了,立马就要脱了自己的披风外套,穿上,动作利索得一点没有久病虚弱的迹象,活泼了许多,点酥看着都眉开眼笑,
风儿肌肤因近年长期卧榻,久居室内,而白皙透亮,面色少红,给人虚弱的病态苍白,可今日他穿上这红艳黑金的重彩,却添加了红润的效果,小脸在帐顶投下的散射阳光下,白里透着粉嫩,阿妈娇宠极了,不断的夸好看,
“哎呀,我家风儿就是金童子转世,天降福星,吉祥千里啊,”
“来,风儿,转转圈,给阿妈看看,”
点酥帮小风扣上最后的金珠盘扣,就半蹲着,揽着孩子,要风儿转来转去,看他周身,是否还有尺寸不合适的地方,她好改,其实就是贪恋孩子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的欢快朗朗笑颜,调皮惬意,
“嗯,哈哈哈,阿妈,好看吗,我好喜欢,谢谢阿妈,”
胜似母子的亲腻,连图漠都看嫉妒了,远看小风穿着鲜亮的衣袍,如黄昏天边的一抹彩霞,如灰芒荒野中的一株狼毒,罕见的热情,奔放,一改往日的深衣文雅,豪爽气质了起来,衣衫勇往直前的图腾,硬气顽强的生命本意,英雄本色的根深蒂固,深深影响着草原儿郎,就算只是幼崽画样,也瞬间抓住了图莫的心和眼,噘嘴撒娇的对阿妈,委屈道:
“阿妈,我也想要,多好看呀,啊?,,嗯?,阿妈,我也想要嘛,不给,我就躺下哭,哭天喊地的耍赖,您也要给我做,就要,,就要,,我要和风儿穿一样的,阿妈~~”
看着都快和自己一样高的图莫,瘦高还待壮实的儿子,都已坐地上的蜂腰微弓,拉着她手,是委屈口吻,却神采奕奕的表情,不安好心的狡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纠缠拗脾气样,对着自己撒娇,还真是啥都不顾忌,小风都还看着呢,就暴露本性了呀,看小风,好像还习以为常了似的,真是好奇他俩怎么相处的,怎么聊得来的呢,
子像母,点酥是忘了图莫大半的性格随她,这会,也使了坏,就是不随他愿,还讥讽他,愉悦大伙,
“你都多大了,还穿白绒?美得,嫌我还不累啊,不知道自己每天衣服都抹得黑球似的,还想要和小风一样,你觉得自己配吗,我都嫌弃,对吧,风儿,他天天瞎跑,瞎折腾,哪里想着咱们啊,,,,,”
看着阿妈不愿,还挑拨小风儿,嫌弃他,嘴巴撅得都能穿牛鼻环了,图莫难得的老伤心了,默默不语的随意抬膝坐着,看阿妈就顾着给小风整理发髻,看小风抿着小嘴,似笑非笑的瞅着自己,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突然俏皮地闪闭了一只,然后主动跑回了自己的腿边要坐下,图莫怕他坐地上凉,直接接住揽坐自己大腿上了,还想小风要做啥,就看他抱着自己护着他小腰板的手臂,对已经坐在榻上,看向他们的阿妈说
“阿妈,小风想莫哥哥,和小风穿一样的,我俩站一起,羡煞图门敖木格那些朋友们,和他们比武,莫哥哥能赢他们更多的牛肉干给我吃,哈哈哈”
呀啊,还是我家风儿最好,最向着我,哈哈哈,赢,赢得多多的牛肉干,各种口味的,都做给我媳妇,
图莫欢天喜地的样子,哪里逃得了点酥的眸子,唉,看来,风儿才是他俩的主心骨,定海针,把控者,这拿捏的,哈哈哈,
“阿妈,这可是您媳妇要的,不给不成的,赶快,”
“哼,起来,坐榻上,冻着凉了,跪外面去,”
点酥看不得风儿委屈,这眼巴巴的可怜样,都坐身旁了,还只拽着儿子的手不放,这风儿也是儿大不随娘,最后还是不忍,只好告诉混蛋儿子,
“行了,瞧你那德性,过来,”
说完就走向,褐红的衣柜,从柜中,又拿出了一件长袍,同样的黑红相锦缎,图腾猛兽有所放大,但是明显臂膀袖布上,还夹杂了一点蓝丝苍羽刺绣,与小风的那件相比,单薄了点,并且没有袖口的兔绒毛,是劲装的款式,而且左肩头还有垫肩似的皮毛坎肩相配,比小风可爱款整件坎肩霸气了不少,
点酥这样做,是忌着图莫武动火气过剩,散热疏汗,勿得伤寒之用,只在领口的下部镶了点狼绒,小风的重在保暖,两款放在一起,甚是相配,
图莫喜滋滋的穿上,和小风站一起,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相拉的双手,一茎藕连,双影共分红,
“谢阿妈赏,风儿,看,我俩一样的,回来给你赢大把的美食,”
“嗯,风儿等着,我们一起吃,哈哈哈”
“好,可不能猫食,多吃,知道吗,”
“嗯,好,我们和阿妈他们一起吃,”
“得嘞,哈哈哈,帅吧,”
“帅,”
“嗯,风儿更帅,哈哈哈”
已经被无视的点酥欣慰,看图莫风儿,情投意合,互助互爱,灵魂共鸣的相互吸引,性情相融,就算孩子还小,都遥想将来两娃,佳偶天成拜玉堂,百年好合乐无边,与她行礼敬茶了,更加乐呵地继续说道:
“都有,怎么能少,你阿爸的蓝袍,他还没穿收着呢,你哥的宗蓝已经送去军营了,就你们先穿上了,我还给轩辕山庄诸位准备一车衣物和饰品,等风儿回去,都带上,哈哈哈不错,真好看,能穿好几年呢,爱惜点,玩去吧”
“谢谢阿妈,”风儿感激阿妈,家人都得到了阿妈的温暖,
“嗯,阿妈,我们去赢牛肉干回来,您给做五香的,风儿吃不得辣,记得哦,”
图莫就想着去显摆了,抓起榻上的风衣,就拉着小风儿往外走了,
“不用谢,风儿乖,好,去吧,给风儿穿上披风斗篷,别闹腾,早点就回来,”
“嗯,阿妈,我和莫哥哥一会就回来,哈哈哈”
高兴的两人,穿着新衣,秋光盈盈,流光四射的盛装,出去显摆去了。
草原秋季狩猎节庆,刚刚过去没多久,夺取大奖的一群半大的孩子,骑着小马在部落内的草场上撒风的玩,很多孩子早就和小风认识,但是却很少能亲近,都是被吃醋吃晕天的图莫警告过的,小风是他媳妇,所有人都不能越礼,要礼貌温柔的对他,不然有失图尔扎部族勇士的名誉,
所以孩子们都知道小风很好,很博学,还会教他们识字,帮他们解惑学堂的难题,他们尊敬这小娃娃,并不轻视,有时会带很多好吃的给他,可最后都被图莫没收了,
对先生的畏惧,有时让他们有问不敢提,同龄人则更好的沟通,小风都会耐心的给他们讲解,小风就是他们的小先生,
今日图莫带多日未见的小先生,新衣显摆给他们看,当然都只夸风儿好看,无视图莫的,他们知道图莫这次,来了草场比武玩,还穿新衣,不就是不想打嘛,其实他们也打不过图莫,所以都心甘情愿的献上了美味的肉干,乐的风儿粉面朱红,可惹得图莫切齿脸色发青,语出不善,
“行了,今天就玩到这,滚犊子都,走了,回家了,哼”孩子王的图莫带头结束了游戏,和小风离开了。
“图莫,走啥,再扭两下啊,哈哈哈”
“滚,”
图门这小子怼了一句,就被骂回去了,可也识相,没趣的摆手离开了,小风还没尽兴,问图莫:
“莫哥哥,干嘛走呀,这么早,真小气,我还没玩够呢,坏,哼,”
玩心正大的小风有些不满,朋友们都四散而去了,没得玩了,他和图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习性和态度有时会很相似 ,他俩独处时,小脾气就特多,
“哎,小风,你忘啦阿妈说的啥,要早点回去,我可不想你再生病,我多心疼啊,还有,,,,”
“哦,还有什么?”小风疑惑,
“什么什么,不早点送你回去,路上不安全,你再冻着了,”晃悠的白眼多了起来,不耐,
小风不用再听下去,也知道他家莫哥哥不快的语气,是不想自己回山庄,就独自先行了,边走边笑眯眯的说,
“哈,笨蛋莫哥哥,我没告诉你今天我不回去了吗,爹爹父亲都知道呀,阿妈也知道呀,连送我来的护卫哥哥们都已经交接过了,你好笨啊,哈哈哈嘻嘻嘻,”
“啊?什么,你不回去了,你告诉给我了吗,”
图莫惊讶抬头,立马竖起耳朵,张望回头微挑眉眼,笑开了看他的风儿,自己想着他怎么不知道,可就是想不起来,忙追上披风扬起的风儿身边,看似狠劲的拍了那小脑瓜,勾唇一笑,嘿嘿的,还给他盖上兜帽,强揽抱住媳妇肩脖,含怒假气道:
“不回去,也不告诉我,长能耐了,还管不住你了,欠揍,罚你,这一袋子肉干,都给我吃完,回来修理你,天天的,就悬着我,”
小风不生气,他就喜欢图莫管着自己,特别享受被严厉呵护的感觉,也假装不快,其实笑容又暖了几分,
“哼,笨蛋,坏蛋,要回山庄你自己回去,反正落大爷巴不得你天天跟着他,你都不陪我,我要陪阿妈,不陪你”
说完,小风直直的就嚷着,要挣扎开,要找阿妈去,嘻嘻,阿妈今天一定给我弄了好吃的牛乳羹,不给图漠那个大笨蛋吃,气死他,压着自己的小兜帽就小跑起来,
“哎,等等我呀,我陪你,小风,你不回去,那我们晚上可以窝在一起看游记啊,哈哈哈,”
图莫一直感觉对于自家媳妇他是理亏的,在山庄因学业,陪伴越来越少,在图部反而大半时间都被阿妈霸占着,好不容易可以单独一起玩,多好啊,只好老实的陪笑,紧紧的跟着,去追已经走了七八步远的小风儿。
微风吹过萤黄的寸草,木台上,毡房内,阿妈已经为俩孩子准备了丰富的吃食,图尔扎还有图寰并未归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回来大帐,一家人共同共进晚膳,就连图莫,如果不在山庄,就会跑去他阿爸的亲军营帐,和他哥哥在一起,磨炼胆识,在后备营地摸爬滚打,策顽磨钝,勉励奋进,
点酥时常独自一人望着营地的方向,发呆,孤独翘首以盼,甚至忘了用膳,她越来越寂寞,可也知道,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万千的将士需要给养,后方补给绝不能出差错,儿郎们有千军万马作为后盾,她只想护着自己的夫君和儿子们,所以,能半月来一次的小风,纯真的天性,是她温暖的慰藉,她更宝贝天赐的风儿,巴不得孩子多吃点,越来越康健,就像今日一样热闹活泼,
“孩子,多吃点奶羹,这个可有营养了,草原的孩子从小就吃这个,个个长得像骏马一样强壮,力气没得说呀,多吃,好好补补身子,...”
“嗯,好吃,”
一场普通的晚餐,就在阿妈不断的给小风填食,小风乖乖的细嚼慢咽,图莫忙着狼吞虎咽,和给小风填汤中,慢慢的度过,最后,点酥实在是怕孩子积食吃不下呕吐,就把锅里,还很多肉羹汤,都推给了图莫,还有小风喝剩的肉汤,图漠都不嫌弃,呼噜呼噜都给吃完了,
餐后,站在木台上,望着弯月星空苍原,散步化食,后来又与小风靠在矮桌意犹未尽的看游记,畅聊,天马行空的梦想飞翔,等风儿实在是累了,图莫就先陪着躺下了,
直到他安睡,图莫再轻轻的起身,陪着阿妈做活,点酥做的都是些细致的活计,他不会,就只好整理散碎的布条针线,归拢入筐,
刚入三更,图莫也困了,点酥让他赶紧去睡,他给阿妈揉揉肩膀撒撒娇,就窝在暖暖的毛棉毯里,抱着小小的风儿,安心的睡下了,点酥微霞慈祥,看着熟睡的俩孩子,笑叹,这图莫在外倒是霸气,在家却是个惯会讨人开心的,真精,撒娇的让人舍不得骂,图寰要能对她撒撒娇,她立马去长生殿磕头还愿,可惜,就没这机会,唉
帐内里侧暖和,炉子上还热着奶茶,微火慢炖,夜已漆黑,点酥不再等待,看来图尔扎他们还是不能归来,草原的天翻地动,阻隔了多少家庭的团圆,残害了多少儿郎的青春年华啊,看着粉嫩的孩子们,点酥只希望他们都平平安安的,太平鼓声能早日敲响,能欢畅地在图部大草原上,炫歌载舞,与天同庆,
点酥上前给她的孩子们,再披上了一层,更暖和的黑熊皮毯,回榻,睡下了,手握虔诚的转经筒及珠串,梦中都不忘祷告、祈愿、祝福,苍天浩泽,历添新岁,春满山河,修我矛戟,和光碧汉,千觞共举,莫教星替,家眷团圆,一呼百诺,与子惜相携,天涯共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