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阴郁小猫ovo

95、审讯·皆为傀儡

　　说到这里，许卿歌终于有了反应。

　　他目光一凛，落在林兮颜身上。林兮颜是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许卿歌松开我的手，朝她近一步走去。

　　林兮颜却因为这一步的动作，恍的微怔大的双眸，眼底有几分难以掩饰而流露出来的欣喜和隐隐的雀跃。

　　我却看到许卿歌嘴角勾起一道讽刺的弧度，伴随着他嫣红而又精致的唇轻启:“我同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宛若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灭在林兮颜头上，她眼底情绪轻颤，咬唇压制住翻涌的泪意:“她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要为了她，为了她…！”

　　林兮颜这句将说未说的话倒是引起我和徐志洲的注意力，只是当我两都把略带希冀的目光放在她身上时，却只得到一张意识到差点透露的心虚样子。

　　而随着林兮颜戛然而止的原因并不只她自身有意识的闭嘴，还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处上那双五指修长的手。

　　林兮颜把蝴蝶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时，弄出了一些轻微的伤痕。

　　但伴随着紧张到呼吸起伏明显的身子，那脆弱的脖子在那双大掌之下显得那样孤立无援，他拇指轻抚，仿佛真的带着心疼的心思似的，只是视线往上落到那手指主人身上，许卿歌眼睛冷的让人打颤。

　　林兮颜眼眶里依旧欲掉未掉的泪珠，美人轻泣，只剩望着许卿歌这个动作，微仰着头，带些献祭意味的动作和神情。

　　许卿歌眼底划过一丝讽刺，嘴角无情的:“林兮颜，你真以为我会同你殉情?”

　　这句话使得林兮颜孤伶的身子一颤，她的神情，就像是被通知了一件天大而不可置信的事情，再而，眼眶湿润，宛若珍珠般的泪就此砸落。

　　许卿歌松了手，那双漂亮的眼睛毫无留恋的从她身上移开。

　　垂眸，我想起那把漂亮的蝴蝶刀。

　　它出现在林兮颜身上并非意外，而且一个人没有特殊的原因我觉得也并不会随身携带一把危险的刀具。

　　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做了些什么交易，又存在怎样的利益关系，今天这一场戏，出演的倒是精彩。

　　抬眼，我把目光放在林兮颜身上。这个人的感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怎么不算窒息而占有欲强烈呢?

　　可是爱一个人，真的是如此吗？

　　未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手重新被人牵起，我被这感受拉回思绪，视线清明的一瞬对上一张精致的脸庞，那温柔的眼神落下来，同我对视上时接而轻弯了弯。

　　他说:“我们走。”

　　人潮汹涌间，我回头望了眼逆着人群站在那里的女孩，她眼眶通红，不甘而又带着恨意的死死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

　　跟着徐志洲上了警车后很快就到了警局，当满堂的警察看到许卿歌时不少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到许卿歌身后的我时，皆露出诧异的表情。

　　徐志洲倒是面色如常的交代:“许先生是来配合我们调查的，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完，徐志洲打了个响指，有两个小警察上来:“徐局。”

　　徐志洲点点头，然后转头跟许卿歌说:“麻烦许先生跟他们走一趟。”

　　许卿歌颔首，然后对我说:“你乖乖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说完，他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跟着那两人朝审讯室的位置进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面前，身旁一道黑影落下:“走吧，我们聊聊。”

　　是徐志洲。

　　我们边往外走，我边想起警局的格局然后随口问道:“当这个局长，压力不小吧。”

　　警局内的格局有些变化，想来也是徐志洲的一手改造，我刚说完徐志洲就立刻点点头说:“嗯，头发都快要掉光了。”

　　等走到外侧，空无一人的长廊，我同他一左一右的相继坐下。

　　外边，春光乍泄，铺在地板上的光芒让人不自觉的眯起眼睛。

　　“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徐志洲这段时间忙着上任，忘了跟我联系，因此对于我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毫无头绪。

　　我沉默了一秒后说:“他知道了我的病情。”

　　这下到徐志洲沉默片刻，他好像是转头过来看了眼我，然后问我:“你又昏倒了?”

　　我也转头，看到了一双粗眉紧蹙，他担忧的看着我，南康熙可没有告诉他，我还有复发的后遗症，但此刻我要求南康熙的掩瞒在此刻也要被我自己打破的说:“你放心，这是正常的，当初怕你们担心就没让康熙哥跟你们说这件事。”

　　说完，徐志洲依旧一副不大相信我的样子，那也确实，我能隐瞒他一次，就还能有第二次，故此我笑着故意说:“不信你可以去问南康熙，这次我说的一定是真的。”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志洲也明白我不可能说谎。

　　我问:“今天你能到婚礼现场来抓捕成功，是因为许卿歌的传达吗？”

　　徐志洲有些意外的看向我，然后说:“没错，婚礼开场半小时前，我们收到许卿歌的电话，说发现有人携带违反枪支。”

　　半个小时前…

　　计算徐志洲从警局到山庄要耗时至少三十分钟，期间还不包括其他堵车或者什么的意外情况，而徐志洲刚好抵达现场时就目睹假冒许卿歌的被射击，而狙击手一出手便会被身为警察的徐志洲发现，就此拿下，这一切的一切，难道真的有这么巧?

　　我不由得，沉默。

　　看着沉默不语的我，徐志洲主动说:“你相信，这一切是巧合吗？”

　　我回神，看向徐志洲那双目光如炬的眼睛，霎时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轻哼，似乎看了眼审讯室方向:“我不信一个人会毫无破绽，就算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我也要撕开一个口子来。”

　　我不由得有些担心的说道:“徐志洲，你别冲动。”

　　那双如同鹰一般的眼睛落了下来:“冲动?”

　　瞬间，我躲避般的逃了他的目光。

　　两人，也因此而沉默。

　　再次响起徐志洲的声音时，已然是另一个话题:“你打算留在他身边了?”

　　刚刚，以及我所提及而那些徐志洲并未亲眼看到的“清清白白”，我和他，在外人眼里，甚至于是徐志洲眼里，都是那样的亲密，宛若一对爱人。

　　我不由得轻笑出声，眼前却模糊一片。

　　“你要知道，许卿歌他和成功之间还存在着牵扯不清的纠纷，你待在他身边，难免会波及你…”

　　徐志洲担心的话堵在嘴里，因为我的这声对于自己的轻嘲。

　　“安雀儿，你没事吧?”

　　再次抬眸时，眼底已然一片清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我弯唇着问:“我能去看一下审讯过程吗？”

　　徐志洲迟疑了一秒，随后才说:“可以。”

　　忽略掉他的反应，我跟着他往审讯室走去，而看不见的审讯室内，许卿歌气定神闲的双手交叠在座椅上。

　　审讯员:“许卿歌先生，请重新交代一下您报警的前因后果。”

　　许卿歌:“婚礼开始前半个小时，在园林里修剪树枝的园丁发现不远处枫香树上有人影在攒动，他第一时间告诉了经理而经理第一时间告诉了我，时间大概是十一点二十分，然后我吩咐园丁报警，之后的事情你们也清楚了。”

　　审讯员:“那你是怎么确定那人手上拿的是枪?万一不是呢?”

　　“警官、”许卿歌身子微微向前，他的眼睛无比干净:“我记得我要园丁拨打报警电话时，说的是可能。”

　　坐在他面前审问的警察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低头看了眼手上的供述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着许卿歌要求园丁拨打报警电话时的每一条对白，上面确实说的是，可能。

　　许卿歌的声音再次传来:“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穿着迷彩服一般都是狙击手，狙击手的手里，拿的一般不都是枪吗？”

　　许卿歌的反问，使得审讯员有些哑口无声。

　　徐志洲按下耳麦:“问他时间。”

　　审讯员收到指令就立刻询问:“据记录显示，你拨打报警电话是十一点三十分，而你口供和监控显示，发现狙击手的时间却是十一点二十分，这中间为什么差了十分钟?”

　　这次换许卿歌沉默，审讯员眼见便进一步逼问:“这十分钟里，你是否安排了什么?”

　　“为什么婚礼上本该出现的新郎变成了酒侍?”

　　“你对这一切是早有预料所以才把人换掉来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身侧的徐志洲眉头紧皱，他的视线正放在许卿歌身上，却霎时不安的:“太快了，破绽百出。”

　　果然，坐在椅子上的许卿歌抬眸，一双眼睛在高挺的眉骨造成的一片阴影下，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情绪不明，他身子放松着微微向后。

　　“警官，我是贪身怕死，但不至于让一个无辜之人去替我送死。”

　　“而且，”许卿歌抬头，那双眼睛彻底展露出来，漂亮的狐狸眼竟然流露出几分嫌少的柔情:“那十分钟里，我是被私事绊住了脚，具体是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找门童阿狞，又或者是查私域的高层监控，相关的密钥，我的秘书会提供给你。”

　　一直成拳在桌面上我的手在这一刻终于是停止了紧握到发颤的动作。

　　里头的审讯员按下耳麦:“徐局。”

　　徐志洲紧盯着许卿歌:“门童，监控，都去验证！”

　　吩咐下去后，徐志洲按下耳麦:“出来。”

　　徐志洲刚说完，里头的审讯员起身朝许卿歌致歉般鞠了一躬后拉开门走出来，他脸上还带着笑容:“徐局！”

　　可在见到徐志洲宛若黑炭一般的脸色时，他已经戛然而止住笑容:“不是已经问出……”

　　“你掉进了他设置好的陷阱里。”

　　徐志洲打断审讯员的话，说了这么一句话。

　　审讯员脸色立刻就红了，他紧张而又突然惊醒一般的看了眼身后，审讯室里那个姿态闲散的男人。

　　“抱歉…！我不知道…！”

　　徐志洲抬手，制止住审讯员的话:“行了，出去吧。”

　　整个审讯室里一片宁静，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但看向那名审讯员时眼中都带着可怜的视线，审讯员咬了咬牙，拉开门走了出去。

　　徐志洲带上耳麦:“四个机位的摄像机对准许先生的脸，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表情。”

　　说完，他便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里头

　　见到折返而来的的是徐志洲时，许卿歌倒是没有多少意外的表情，徐志洲颔首的打了个招呼说:“抱歉许先生，那位同事他身体不太舒服，接下来的审讯将由我来接手。”

　　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说:“无妨。”

　　徐志洲打开审讯笔录:“相关的监控我们已经派人去核实，按照程序，许先生您还得回答我们的几个问题，以配合我们的记录工作。”

　　许卿歌挑了挑眉:“徐局长，您问。”

　　“婚礼的前三天，您在哪?”

　　周遭的空气冷了下来，许卿歌嫣红的唇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秒，顷刻

　　徐志洲打开陈述报告，“许先生您说并不知道狙击手的目标是您，那么出现在婚礼上本该是新郎穿着的人，为何会变成酒侍?”

　　许卿歌目光一下变得柔和，他像是看了眼门外，然后说:“因为我并不打算跟林兮颜结婚，我心早已属意一人。”

　　整个审讯室外的目光，一致的落在我的身上，我能感觉到我的双手在紧攥，目光复杂的紧紧盯着里头的许卿歌。

　　徐志洲倒是挑眉“哦?”了一声，许卿歌便再次开口解释:“我换掉自己，只是为了跟雀儿站在二楼可见的位置，让她看清楚我的心。”

　　我的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就好像被丢在安静无垠的深海中，缓慢而渐渐的往下沉，仰头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直觉四肢逐渐的冰冷刺骨。

　　徐志洲:“那有没有人能替你…”

　　许卿歌打断徐志洲着说:“雀儿能替我作证。”

　　许卿歌弯唇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话一般再一次重复说着:“她会的。”

　　而徐志洲同他一致，把目光放向黑漆漆的单面镜，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那样喘不过气来的预兆。

　　徐志洲收回眼神:“相关的人证我们会询问求证，许先生能否交代清楚婚礼上那个替代你的人是谁?”

　　闻言，许卿歌表情变的沉重:“他是山庄里的一个酒侍，有关于再多他的个人信息我就不太清楚了。”

　　许卿歌那双静谧的蓝眸涌动着淡淡的哀伤惋惜:“我并不知道事件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如果我早就知晓会这样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去代替我，那毕竟…”

　　许卿歌目光微闪，继续:“那毕竟是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