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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7: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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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沉默了,只觉得Sam当下的直白表白如此有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好低头凝视手中的酒杯,看棕色的酒精在蜡烛的映照下发出琥珀的光泽。
Sam在一旁无声地给自己的杯子倒酒,再一口吞下,除了被酒精刺激的眉头微皱,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在等待,等待面前的猫咪对自己坦白。
“为什么不说话?”
最后还是她先着起了急,比起讨厌这份沉默,她更多的是害怕,害怕面前的人就此想起不好的回忆,就那么动摇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关系。
伸出的手无法收回,就那么抓住了Mon的手腕,震的手上的酒杯在抖动,棕黄色的酒精在颤抖中带起涟漪,就像Mon当下的心境波澜起伏。
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借靠酒精的力量,Mon干脆抬起了头,直接直视Sam从刚刚开始就逼迫而来的目光。
接收到Mon投来的目光,Sam的第一反应是侧过了头,躲闪开来,眼睛不自然地瞥向了沙发的角落。
“因为不想说。”Mon缓缓地开口,Sam的眼神躲闪全被她看在眼里,惯有的耐心就那么被酒精侵蚀消散,当下只想直截了当地把话说清楚:“不想你每天都在烦恼,烦恼我会想起什么了,怀疑我会不会因为这样就不爱你。”
“我没有。”Sam立马反驳道。
Mon接着叹了口气:“如果你没有,你就不会那么在乎,在乎到今天那么试探我,不会那么急迫地问我到底想起了什么。”
说完她就瞥过头去,不忍继续看Sam的反应,只觉得自己受了酒精的影响,有些言重了,懊恼的回味让她脸干净像被蜡烛的火焰灼烧一般炙热得过分。
“我只是担心你,想知道你在为了什么烦恼,为了什么睡不着觉,仅此而已。”
蓦得把抓住Mon手腕的手伸回,重新握住自己的酒杯,水珠爬满了酒杯的杯壁,潮寒的触感通过被无情揭穿的手指的传来,Sam越发觉得自己的难堪到发窘。
冗长的沉默笼罩在不大的空间里,尴尬的氛围让整片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一个陷入被厉色揭穿的窘境里,一个在后悔自责自己的口不择言,只能默默地轻抿着酒杯,相对无言。
Mon在一杯杯的名为尴尬的悔意的酒精里,渐渐进入了迷离,她本来酒量一直都不怎么样,在不想喝醉的时候都是两杯鸡尾酒的酒量,现在只为喝醉的时候醉得更加快了。
Sam怕她真的喝醉了,按住酒瓶不让她继续倒酒了,这场酒会已经偏移她的原定的目标渐行渐远了,但是起码她不想稀里糊涂地不欢而散。
挪不动酒瓶的Mon眨着迷离的眼睛看向Sam,一如刚刚窘迫无措的眼神,让她悔意愈深,明明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是这样的,到底还是搞砸了这一切。
那就继续借靠这份力量,把所有的都说了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她放开了手上所有的束缚,还有心上所有的顾虑,起身晃悠了两下坐到Sam的旁边:“我想起...故事的结尾,我离开这里的场景。”
边说还边用手指比划起来“你知道吗?甚至连行李箱都是同一个,滑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不过不是落日的时候..应该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身子被用力一拉,狠狠地砸进了心跳得砰砰有力的怀里。
“别说了。”
Sam的声音很干脆,像是没有任何的情绪的果断,只是起伏不平的胸腔早就出卖了她。
Mon用手揽住了怀抱主人的纤腰,她确实喝多了,需要一个支撑靠住自己的身体。
“我就说你不会想知道。”她继续嘟囔道。
“对不起,Mon。”
这个道歉像是哼出来的一样,Mon差点没听清。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今天试探了我?还是对不起去年抛弃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Mon觉得此情此景有些好笑,不管是下午还是去年的下午,她想要的可能都不是道歉。
“都是。”
“哦。”
她挣扎从Sam的怀里起身,感觉恍惚迷离的视线里能看到Sam眼眶里的晶莹,她不想看爱人哭泣,腾出一只手扶住Sam的脸,细细地轻抚起来,毫无征兆地亲上了眼前人的唇。
“我知道你很爱我,下午的事我原谅你。”她顿了一下,“去年的事等我想起来再说。”
然后继续钻回Sam的怀里,用被酒精熏红的脸蹭了又蹭,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支点,索性放弃胸口,躺在了Sam的大腿上,像下午那样。
Sam愣住了,眼角的泪在Mon的亲吻之时滑过脸颊,滴落在睡袍上迅速被吸收消散,就像Mon对她的抱怨和怒气从来不会隔夜一样。
“那你以后要告诉我的,不管什么,都要告诉我。”
Sam也像下午那般,轻拍猫咪的后背,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和她说话。
“才不要,我不想听你对过去的忏悔。”
Mon未消的酒气尚在,只觉得Sam哄人的方式毫无新意,但又突然来了兴致,眨巴着无辜的眼睛问Sam:“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起什么不好的,真的跑了你怎么办?”
Sam的脸色变了一下,本来还在忙碌的手突然滞住了,语气如刚刚般平静温和。
“那我就放你走。”
“……”
Sam没有理会Mon不满的哼声,思绪飘回了上周和Mon的父母见面的那个下午,她和Pohn老师还在为是否应该尊称争执的那个下午,在Mon和Aon离开之后,Pohn才开始正式切入话题。
“殿下,您这次前来的用意我已经了解,只是我心中尚有疑惑,不知道殿下是否可以解答。”
Pohn依旧用尊敬的语气和Sam说话,但是语气之间已经没了刚刚的虚伪奉承。
“老师您请说。”Sam回答道。
“Mon去年离开前往伦敦的时候,是从您的公司离职去的,当时我尊重她的选择,从来没有追问过她那么着急离开曼谷的原因。现在她从伦敦刚刚回来,您就提出这样的请求,我想从您这里应该可以得到答案,去年我的女儿Mon是因为您的关系才离开曼谷的吗?”
作为执教女校多年的老师,Pohn没有任何的怯场,眼睛直视着眼前这个请求将女儿交给自己的女人。
“是的,我很抱歉,老师。”
怯场的反倒是Sam,出于礼仪她一直和Pohn对视,但心下只觉得像犯错后被质问的学生,只能怯懦地回复老师的问题。
“我知道你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过去的结果你应该有你无法言说的苦衷。”
Pohn顿了一下看Sam的反应,接着说道:“只是她现在对过去毫无记忆,所以毫无负担地钟情于你,如果她回想起来之后对于你们的关系有了不同的选择,你当如何抉择呢?”
Sam的眉头皱了一下,门外传来Mon和Singha嬉闹的声音,天真烂漫,无限美好,是她一直想守护的美好。
如果美好选择离自己远去呢?
“那我就放她走,只要她想离开,我就会放她走。”Sam苦涩道。
“好,我相信您不会食言。”
思绪收回的时候,是Mon抓住她的手轻咬了一口。
“嘶,疼。”
“我以为你会威胁我,敢跑就一直追着我。”Mon还在不满她刚刚的回答。
“我是那么霸道不讲道理的人吗?”
Sam噙着如那天下午一般苦涩的笑容,俯身亲了一口自己的美好,涩涩的有酒精的灼烧感。
Mon起身跪坐在Sam的身旁,眯着眼睛死死地盯住Sam的脸庞,然后欺身压了过去,皮质沙发发出“叭叭”的摩擦声,不过她已无暇在意,她更在意眼前这张精致的脸庞。
“看看你这张脸,就不像是会讲道理的人。”
Sam背靠在沙发的一侧,眼前是醉得满脸潮红的女友,女友的一直手在慌乱中毫无察觉地放在自己的胸口,现在更是整个身体都倒在自己身上,如此暧昧,如此旖旎。
Sam决定趁着她酒意未消再逗逗她。
“你不就喜欢不讲道理的人。”
“不喜欢。”
“那你喜欢我什么?”
Mon噘嘴想了想,想起很久之前Sam逗她时说的话。
“你之前不是说我贪财又慕强吗?我告诉你,你错了。”
她伸手爱怜地抚了抚Sam的脸颊,靠在Sam的肩颈处,小声地说:“我其实更好色,你那么漂亮,我……”
剩下的话Sam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一个翻身过来吻住了好色之徒,只想让这个酒会重回原来的目标,燃烧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