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9：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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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在跟她道别。
如此随意，如此自然，仿佛只是对过路人的祝福。
原来，自己就那么成了Mon无关紧要的过路人。
Sam感觉自己回到了几个月前的沼泽，那片寻不到Mon的沼泽。
过去午夜三点的钟声和关于Mon背影的梦魇，在此时此刻，在找到Mon后的傍晚循环上映。
这让她如何不沉默。
情绪压抑不住的时候，眼前的视线模糊之前，她看到了Mon酒杯的动荡。
晃动的到底是自己脆弱的心，还是Mon的酒杯。
“对不起，我去洗手间。”
她向Mon道歉，起身只想离开这滩红色的沼泽。
Sam的情绪太过明显，让Mon有点无所适从，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望着Sam的落寞背影，纳闷地想着祝福一个马上要回国的人旅途愉快到底哪里有问题？
如果不是送上祝福，那她需要说什么呢？表达遗憾和不舍吗？
可是，哪怕在过去是多么相知相熟的关系，在如今的Mon眼里不过就是认识一天而已。
Sam明明比谁都清楚名表，但是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无论是她还是Mon，都需要时间消化意外带来的改变。
托腮的手在脸上留下粉色指印的功夫，Khun Sam就回来了。
“我们走吧，Mon。”
她顺势捞起Mon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熟练地帮Mon对外撑开，默不作声地帮她穿上。
“谢谢。”
Mon还在思考刚刚的问题，她一直在偷偷观察Sam的反应。
Sam依旧面无表情，假装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从包厢到餐厅门口的距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沉默着。
等待门童打开厚重的餐厅门，Mon才发现外面已经开始飘雪了，不大不小的雪花均匀地洒落着。
来伦敦久了，她早已见怪不怪。
仔细地确认头顶上有没有东西在悬挂，Mon小心地绕过去，她现在对于挂在墙上和天花板的招牌灯具都有莫名恐惧，算是上次失忆给她带来的创伤应激障碍。
站定稳定好自己的身形，她回头偷偷看着Khun Sam，发现她也在看雪，招牌上的霓虹打在她完美的脸上，而Mon只想伸出手把Sam拉到霓虹灯掉落的范围外。
Mon戴着手套的手笨拙地抓住Sam的胳膊，往自己身旁预留好的空位一拉扯，把Sam整得猝手不及，一滑溜结结实实撞到了Mon的肩膀，发出“砰”的一声。
“你干嘛呢？”
Sam属实被突如其来地拉拽吓到了。
“看雪呢，不想Khun Sam你也在下雪的时候把我忘了。”
Mon向上一扬下巴，意有所指地瞟向Sam之前站立的地方。
Sam不解地回头看刚刚站立的地方，一下子就懂了Mon的弦外之音。
她转过头反抓住Mon的手，晶莹的雪花飘落在她乌黑的发梢上，她上午的时候就觉得Mon的短发很好看。
反应过来的Mon收回下巴看向Sam，正对上她一双眸子。
“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
对视的瞬间配合Sam简短诚恳的承诺，Mon好像触碰到了自己的心动开关。
眼前的人是如此美好，她在微笑看着自己；雪落的场景也如此美好，雪花会停留在它该停留的地方；告白的话语是如此美好，传递的感情像雪落又雪融，带走不是体温是Mon的在内心设下的防御壁垒。
只是她仍有心结，一切来得都太快，她还没有足够的准备去接受一切。
“谁知道呢？”
“我不就不小心忘了吗？”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Mon今晚第三次无意识地提醒Sam，她已经忘记了，忘记了她们过去。
她的手蓦得抖了一下，握住Mon的手就那么松开了去。
Sam不知道自己还要自我缝补多少次心碎，甚至开始有些怀疑Mon是不是在报复她。
“Mon。”
“忘记了也没关系，不要讨厌我就可以了。”
她觉得当下的氛围无比的悲伤，明明街道拐角的恋人们都在肆意相爱，而她握住爱人的手却已读无法答复。
或许曾经附带着关于Mon悲伤蓝冬的眼泪，已经凝结成霜撒在Sam能够触碰到的角落，让她也感染了关于Mon曾经的悲伤。
“我为什么会讨厌你呢？”
对于Sam的话，Mon有些匪夷所思，自己为什么会讨厌她。
“我不讨厌你，也没有理由讨厌你。
“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
Mon主动握住Sam的手，还轻轻地拽了一下，微笑着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去对Sam做些什么，有些拘谨但并不紧张。
她在努力，努力靠近Sam，努力让两个人的距离没有那么远。
名为Sam的冰山在雪落时分消融，今天第很多次，想对Mon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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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时候雪已经下达了，Sam依旧绅士地给Mon开门。
两个人依旧在各自车窗欣赏浮光掠影，但内心已经没有在餐厅路上时的紧张。
“明天就要离开了，你还有什么地方想去吗？Khun Sam。”
Mon先开了口，她细想了一下今天Sam一直很照顾她，哪怕不小心刺伤她，Sam也没有在她面前失态。
至少就今天Sam的态度来看，她对自己很好，只是自己还需要去适应这段有些奇怪的关系。
“你会陪我吗？”
“当然。”
“那就陪我回酒店吧。”
“啊？”
Sam很清楚Mon是个心软的人，索性就给她挖了个坑，结果她真的跳了下去。
她心里有些得意，但没有表露出来，继续抿着嘴看着窗外。
Mon一时间有些理解不过来，陪她回酒店是只是陪她回酒店还是……？
转头看向Sam时，发现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窗外，又不好意思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先。
直到被Sam牵着手再次走进房间，Mon才意识到自己被Khun Sam给套路了。
她听着Sam在她后面关门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Sam从后面抱住。
Sam的胳膊箍在她的腰间，头靠在她的耳背，她能感觉到Sam沉重均匀地呼吸，闻到属于她原本的气味，自己的心脏也开始砰砰乱跳。
Mon并不讨厌Sam对她的亲密举动，她很清楚现阶段Sam不会对她做任何越界的事。
而且明明在自己记忆中和Sam只是昨晚才第一次见面的关系，自己却对她有超越初见的了解和认识。
过去的自己可能真的很爱她吧，即使记忆中已经没有这个人了，身体还能记得她。
Mon轻抓住Sam的手，在她指节凸起的地方打圈摩挲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得，Sam会觉得那里痒。
“啧，让我抱一下不可以吗？”
效果果然很好，Sam吃不住痒，放开了怀中的Mon一边挠着手指一边在抱怨。
“我都送你回酒店了，你应该要准备收拾行李休息了吧。”
“那我先走了。”
Mon看着Sam吃瘪，禁不住笑出了声，眼里透露一丝狡黠，惹完Sam就想立马开溜。
她知道Sam一定会拦住不让她走，结果确实是如此。
“再多陪我一会不行吗？”
“我明天就要飞走了。”
Sam嘴唇微微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无辜，摆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来博得Mon的同情。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明天没事的话我会去送你的。”
“有事的话你就不送了吗？”
Sam反问她。
“当然，我又不能分身。”
……
Mon装作满不在乎地回答，她在故意试探，试探Sam对她的容忍度底线到底在哪？
“你可以请假，我很有钱可以付你三倍日薪。”
“车费报销吗？”
“报。”
“有餐补吗？”
“有。”
“行，那我考虑一下。”
“这还要考虑？”
Sam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看着Mon得逞的表情真的又好笑又好气。
“Mon…”
“嗯？”
“你短发也很好看。”
说着Sam伸手去撩Mon的头发，把上午在拐角面对面时就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发梢从Sam的指尖落下，她有些故意地把指腹从Mon的颈肩划过。
“谢谢，我没见过我长发的样子，醒来已经剪短了。”
Mon强装出镇定，假装自己对Sam故意的挑逗没有任何的感觉。
“Mon…”
“嗯？”
“我可以再抱你一下吗？然后我就送你回家。”
“好。”
这个拥抱是今天最认真的拥抱，Mon在Sam走过来的时候就摊开双手准备好迎接，没有任何紧张和局促，只是享受拥抱这个仪式的本身。
Sam的味道让她有些沉醉，她的长发扫拂过她的鼻尖，双手像刚刚Sam箍住她那般箍住Sam的腰，灯光有些晃眼，于是她闭上了眼。
“Mon？”
“嗯？”
“我的电话要接。”
“好。”
“我的短信要回。”
“好。”
Sam的声音像哼出来一样，气息撒在Mon的耳畔后，听的Mon一阵酥麻难耐。
“我以前经常不回短信，不接电话吗？你今天已经说过两遍了。”
拥抱撤去后，Mon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一边准备离开一边问Sam。
“那倒没有，以前只有我会不接电话不回短信。”
“嗯？这样的吗？”
Sam不以为然地回答，想去牵Mon的手，但Mon听到她的回答后就撇着嘴故意躲开了。
“别学我。”
“那可不好说，我很忙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9：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