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果然有一腿》莫小灿

41、第四十一章 妈妈们

　　妈妈们留得时间不长，吃了午饭就约好一起去逛街了。
　　房芮和季兆聊了几句之后也被段煜催着走了，两人的毒舌程度根本分不出上下，倒是季兆觉得段煜吐槽的时候特别可爱。

　　因为明天就要去下一座城市录制，所以他俩今天决定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毕竟现在在一起之后越发黏糊了，怕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就在节目上把两人的关系全抖出来了。
　　两人的身份出去玩的话实在有些不方便，所以两人就商量了一下趁着下午时间把家里全整理一遍。
　　两人已经睡着一张床上了，接下来说什么也不可能再分床睡，所以段煜打算把季兆原先的房间改成练舞房。
　　家里一直缺一个拥有大面镜子的练舞房，之前段煜还想着要不要买一个大房子，给季兆专门腾出几间他练习的房间，不过季兆不想，他觉得这个房子虽然小小的但很温馨，而且这个房子虽小却五脏俱全。
　　季兆的卧室其实很大，不过他东西堆得太多，所以显得空间小了很多。
　　把一些手办模型和专辑海报都置放在乐室，衣物都被拿到了段煜的屋子。
　　段煜还打了电话让之前那家装修公司明天再过来改造一下，在段煜房间里重新安装一个更大的衣柜，还要拆掉季兆房间多余的衣柜然后在墙上安一面超大的镜子和两个音响。
　　明天去录节目，等到回来就全置办完了，正好。

　　等全部整理完毕之后已经到晚上了，吃晚饭的时候，季兆偏偏不让段煜去厨房，说要给他露一手，做个烛光晚餐。
　　段煜笑了笑，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他，然后对着他点了点头，说好。
　　季兆早有准备，他本来想问妈妈们怎么做菜来着，不过俩女士都不是特别会做饭的人，所以季兆只好趁着段煜收拾的时候偷懒拿着手机查菜单。
　　在贴吧上问了一圈之后找到了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法。

　　他们说在超市买些半成品会比较容易，于是季兆早早定了附近的一家超市让他们把食材送上门。
　　段煜去开门的时候瞟了一眼季兆从外卖员手里鬼鬼祟祟接过来的袋子，然后了然于心，在旁边偷偷憋笑。

　　这小孩还挺聪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搞砸，于是打算拿这些半成品做饭，不过又转念一想，还不是小孩儿心疼自己，才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经过昨天之后，段煜现在已经能完全把握住季兆的小心思。
　　毕竟对待自己所爱的人，你的一切决定都会以他为准则，以他为底线。

　　季兆老老实实地在厨房里跟着包装背后印着的步骤慢慢来，虽然中间也会有手忙脚乱的时候，不过还是被他化解掉了，这顿饭当然不出意料地吃上了。

　　季兆在吃饭的时候一直点开手机再锁屏，再点开锁屏，看了好一会儿。
　　有点心不在焉的。
　　段煜也不问他，反正待会儿就能知道。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季兆第一时间放下筷子去开门，段煜听见外面的说话声然后也走了过去。
　　季兆正好关上门，一转头看见段煜站在身后还被吓了一下。
　　季兆把手里的东西背在后面，然后让段煜先闭上眼睛不准看。
　　段煜乖乖照做，缓缓把眼睛闭上。
　　季兆轻吐一口气，连忙跑进乐室又跑回来。
　　然后让段煜把眼睛睁开。

　　段煜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怼在眼前一个深色的小方盒子。
　　还有盒子后面的一支红色玫瑰花，上面藏着几珠轻盈的露水，折射在露珠上的红，颇有点眼前人害羞脸红的意味。

　　段煜看清方盒里的东西之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用指腹轻揉季兆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捏了一下季兆通红的耳垂。
　　“送我的？”
　　季兆没回答，只是把手中的这支新鲜的玫瑰递给他。
　　他显得还颇有点害羞，明明是笑着的，却又垂下眼刻意回避段煜满是笑意的视线，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给别人送花。

　　段煜高高地挑起眉，眼底的笑意更浓，他自然地从季兆手中接过，然后用另一只手握住季兆拿着方盒的那只手，引着他轻轻放下。
　　季兆抬起头看着他，向他吐槽：“本来还想着要不要订九十九朵，后来觉得有点太土了，就放弃了。”
　　“不过就一支玫瑰送这么远也挺不容易的，运费比这支玫瑰还贵。”季兆又嘟囔着说话。
　　声音很小，不过段煜离得近，听得很清。
　　他笑了起来，然后克制住心里被这小孩勾起来的小情绪，说起来倒是有点搞笑，这小孩单单是想着为他分担做饭他就已经感动的不行，更别提现在，又是玫瑰，又是方盒里的那枚耳钉。
　　惊喜在一瞬间来的有点多，更有些突兀，这把段煜的心撑得极涨，满满的，全是说不上来的情绪。
　　总之鼻子在那一瞬间还有点酸的慌，他想象不到自己要是被感动哭，会是什么样子。

　　季兆对他说这枚耳钉是他找人亲自定制的款式。
　　他前两天在洗手间看见段煜又重新戴上之后就打算给他买一只，所以在车上的时候就在网上各种浏览，最后定下了离拍摄地挺远的一家好评如潮，很有风格的银饰店。
　　他前一天晚上就和店家在网上商量了定制内容，还订了加急，所以他昨天中午就拿到了，还是齐远去帮的忙。
　　本来昨天晚上就打算给他的，结果因为种种事情耽误了，一直耽误到现在，于是他就想着订上一支玫瑰，与它一同送给段煜。
　　结果还阴差阳错的和季兆的第一次下厨撞到了一起，好在晚餐没出问题，不然惊喜就得变成惊吓了。

　　段煜听着然后把方盒里的耳钉取了出来，他离近仔细端详才发现，这枚离远了看其实再简单不过的耳钉上别有一番天地。
　　耳钉不是平滑的圆，上面的图形轮廓分明看着眼熟，可是实在太小了，所以还是有点模糊。
　　耳钉针上刻着的花纹是一个简单的音乐字符，这个倒是看的很清楚，因为单单只有一个，而且看起来特别像“o”。

　　这是全音符，是所有音符中时值最大的，而且要以它为准，划分其他音符的时值。
　　如果段煜不是学过钢琴，学过五线谱的话，很可能就把它当成一个中间加粗版的“o”了。
　　不过转念想想就知道不可能，“o”或“0”都不能代表季兆，但全音符可以。

　　“全音符？”
　　季兆就知道段煜能猜出来。
　　季兆让段煜在沙发上坐好，然后才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把耳钉给段煜戴好，说：“对，全音符，semibreve。”
　　“我最喜欢的音乐字符。”季兆认真地看着他，继续开口，“它是所有音符的初始，是来源，是基准，它意味着完整。”
　　“我们在一起，就是完整。”

　　段煜有一瞬间怔愣，他只是觉得今天似乎格外轻易地就能让酸意涌上鼻尖，季兆说的话也好，做的事情也好，这已经是把心意毫无顾忌地亮给他看。

　　段煜回过神，认真地看着眼前人，好像怎么也看不够，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笑了一下，然后抬着季兆的下巴，弓身凑了过去，然后在季兆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
　　季兆的状态却说不上兴奋，他抬手碰了一下他的耳垂，抬起头轻轻问他：“知道我让他们在耳钉上刻了什么嘛？”
　　不过他没想等段煜回答，兀自说了下去：“是整个地球。”

　　段煜把他抱紧，他总觉得季兆现在的情绪其实不高。
　　对着自己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无疑算得上是表白，不过这更像是在坦白。
　　坦白自己沉重的爱意，给自己深爱的人。

　　要一个完整的灵魂坦荡地去接纳另一个完整的灵魂是很不容易的，即使是对最亲近的人来说都是困难的。
　　因为所有人都怕背叛，被自己接纳的灵魂背叛最为可怕。
　　而季兆这样做无疑是在向他表明，他无条件相信他，我把所有的爱意融进小小的耳钉里，把它和一支简单的红玫瑰一起送给你。
　　爱情从来都不受时间和距离的限制，就像他们两个明明刚在一起没多久，却像是已经经历了好多好多，即使是平淡地不能再平淡的生活，但是有了对方，似乎干什么都是满足的。

　　季兆情绪跳脱得很快，在怀里捂紧了就闷闷地发出声音说自己害羞。
　　段煜把他松开，觉得这种自己说自己害羞的行为更加可爱。
　　季兆一回想刚刚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就觉得羞地缓不过来，他垂着眼，感受到段煜追过来的目光后眼睫轻轻一颤，有点麻。
　　段煜低头在他耳边呼吸，说了几句话之后把他抱起来，季兆勾着他脖子把腰抬高，试着把自己的重量分担。
　　段煜感受得到，于是抱得更紧，让季兆不得不放松下来把重量都压在段煜身上。

　　走到餐厅的时候，季兆看了一眼桌上自己“首战”的战利品，然后拍了拍段煜的后背。
　　段煜停下，等着他问话。
　　“你……饿么？”
　　段煜这才注意到身后的餐桌，他默然片刻，然后很不着调地挑了下眉看着他。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