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果然有一腿》莫小灿

11、第十一章

　　季兆愣愣地转过头去平复刚才看到的巨大信息量。
　　冷静下来之后再去偷瞄段煜，就发现这人已经退出了百度。
　　季兆偏过头正准备说话，段煜却先他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和先前那根一样。
　　季兆憋下马上说出口的话自然而然接下棒棒糖，对段煜说：“之前那根也是你放的吧。”
　　陈述句。
　　段煜点点头，问：“是你喜欢的口味儿吗？”
　　“蓝莓味儿嘛，当然是啦。”
　　段煜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问：“那还生气吗？”
　　“嗯……”季兆故作沉思咳了两下，开始说教，“当然气啊，我可气死了！你说你多大一人了这嘴怎么就管不住呢？”

　　段煜就这样看着季兆嘀嘀咕咕说他犯的错误，突然顿悟。

　　这小孩可能并不是在生气，只是害羞，羞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硬要装作生气很冷漠的样子。

　　段煜倒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毕竟季兆平时是个小话痨，吐槽的时候没人比他还能说，微信上表情包一套一套的。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还是能看出些端倪。
　　比如当时一起拍《错差》，有次季兆的片段拍完，钟导当着段煜的面说季兆这小孩表现得不错，钟导的声音很大，现在想来季兆当时耳朵红可能就是因为听见钟导那大嗓门夸他了，于是羞得不知所措，所以才总会在后面几场一喊卡就立马逃走。

　　想到这儿，段煜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不是单纯地对这小孩有好感了。
　　如果说之前关注季兆纯粹是因为喜欢他在舞台上的热情和认真，还有那似乎永远撒不尽的能量 。
　　那么现在关注季兆就可以单纯说是因为喜欢。
　　在段煜真正接触到生活中的季兆，这样一个有点小聒噪但害羞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说话的小男生，一个有点自恋却显得格外可爱生动的季兆。
　　这些个不同的性格组成一个完整的季兆，让接触他的人忍不住再深扒他到底还有哪些不为人知可爱的小细节。
　　然而越扒越发现他的闪光点有多么的吸引人，这样让扒的人很轻易就会沦陷。
　　这种例子，单看段煜就知道了。

　　季兆把段煜发过来的攻略找出来问段煜：“段哥，你说的这个弹空灵鼓的歌手会答应和我们一起合作嘛？”
　　段煜忍住想揉揉季兆头发的冲动回答：“会的，他人很热情。”
　　“哥你这么了解这里，我这个星期可就跟着你混了啊！”
　　“好。”

　　大巴车上大家都在各自聊天，导演想拍点团体的对话，于是让台章说几句活跃一下集体气氛。
　　因为台章是里面资历最老的，所以开了口大家都会停下来跟着他的话走。
　　台章笑了笑问：“我们有谁之前来过佛罗伦萨啊？”
　　季兆想也没想就抬胳膊把段煜给卖了，“段哥之前来过，还给我发了攻略，写得可详细了！”

　　宋灵新八卦地往后面看过去：“段哥，我还是你这么多年的粉丝呢，怎么也不给我发一份攻略啊。”
　　段煜轻松怼回去：“你不是早就脱粉了吗？”
　　说到这儿宋灵新可就有的唠了，她看向段煜旁边的季兆，说：“小兆弟弟，姐姐可得给你好好说说，段煜这个男人之前说好会考虑一下演我姑姑的电影，结果最后还是拒绝了，我当时听说段煜可能要演我男朋友激动地一晚上睡不着，结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当头给我一棒说段煜拒绝了，那时候我就决定再也不爱了，都是骗子。”
　　宋灵新朝季兆抛了个媚眼，连忙拉拢季兆：“小兆弟弟来我们这儿吧，我和单凝姐可都想跟你合作。”
　　段煜看了眼不嫌事儿大的宋灵新：“怎么总想跟我抢人啊？人家小季在飞机上可就决定了和我一起合作。”
　　季兆头疼地看着两位，单凝也跟着一起看戏，最后收到季兆的求助眼神这才开口“调解”。
　　台章没想到这都已经两两结盟好了，捂着心脏表示受伤，“小左，你可别再告诉我，你也不打算和我合作啊，那我可就真直接买机票回家算了。”
　　左柚知道台章是在帮自己带镜头，所以感谢地冲台章笑：“台章哥不嫌弃我就好了，我可一直都想和您合作。”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受伤的心还算是有点安慰，哈哈哈。”

　　“我跟灵新认识好几年了还不知道灵新还是段煜的粉丝啊。”单凝又接起来话题。
　　“说到这儿我就来气，单凝姐，你知道当时段煜为什么会拒绝拍我姑姑的电影嘛？”宋灵新故意大着声音和单凝聊天。
　　果然季兆听见了，往前面座位凑过去，也跟着听宋灵新讲八卦
　　“因为他说他不爱接谈恋爱的剧本，他是不喜欢女的还是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啊，当时我就想他这个借口可真是敷衍了事。于是我就毅然脱粉了，唉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段哥演得电影的。”

　　那边宋灵新已经和单凝谈到别的话题了，这边季兆却在心里默默想着。
　　段煜好像的确没演过恋爱剧本诶，上次花了几天时间把他的电影都看完了，竟然没发现他其实演的都是些剧情为主的剧本，就算有爱情线，占比也很少。
　　啧，还真是浪费资源，明明我们段哥长得这么帅！一米八七的身高白瞎了！

　　“哥，你为什么不爱接谈恋爱的戏啊？”季兆想完就直接问了，他本来就藏不住什么事儿。
　　“听见宋灵新说的话了？”段煜觉得好笑，他和季兆好歹还有一层法律关系，他不喜欢女的，是因为他性取向男啊。
　　“对，我也挺好奇的！”
　　段煜看季兆八卦的样子，真觉得是不是季兆故意的，不过从季兆脸上就能看出来，还真不是，这小孩就是真挺好奇的。
　　于是段煜再次没忍住，低着头轻声对季兆说了句话，惹得季兆又忍不住红了耳尖。
　　他说：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要不你先想想你的性别。

　　季兆总会忘记段煜和自己已经因为双方父母被迫结婚了，甚至还见过父母。
　　不过段煜这么一提醒倒是让季兆想起来要和结婚对象保持距离，免得还没有转型就传了绯闻。
　　要知道同性婚姻合法之后，微博热搜上就不再只是某女星与男星谈恋爱有话题讨论度，反而哪位男明星今天出柜了，哪位男演员今天公布恋情了，对象是个男的……这些事儿的讨论度从合法那天就没从热榜上下来过。

　　季兆又开始变得“冷漠”了，不过段煜猜想这次季兆并不是因为害羞。

　　段煜撩着人，心里已经格外有数了，知道季兆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害羞好一会儿所以就给季兆时间去整理，不过现在已经从大巴车上下来有一会儿了，季兆还是没跟段煜说上一句话。
　　段煜是真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哭笑不得的想着要不要再去问问度娘，虽然今天下午在大巴车上问度娘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节目组出手阔绰，每个人单独一间房，不过房间分配就不归节目组管了。
　　季兆点子多，直接提议先去看房间，然后让两位姐姐先选房间，剩下的四位男士就以抓阄来解决分配问题。
　　于是大家把行李放在楼下客厅就集体上去看房间了。

　　每一间的装修风格都不一样，季兆最喜欢那间偏复古的房间，房间的拼接地毯上靠墙放着一把吉他，从吉他能看出来节目组的用心，因为吉他的色调和房间基调相统一，吉他表面的木纹呈暗红色，是一把很漂亮的吉他，琴颈部位还雕刻着很精致的细纹，一直延伸至琴头。
　　房间号是03，季兆默默记下并在心里祈求上天能让他好运地抽到这间房。

　　单凝和宋灵新选的房间风格天差地别，她俩的性格也是如此，不过官宣的时候网友都表示很期待她俩的合作，毕竟能让这两位其中任何一位改变风格都是一件很大的挑战，也是这个节目不可多得的一大卖点。
　　两位女士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抽签环节了，节目组早早准备好了纸条然后把纸条放入箱子里。
　　“哎，我们就直接石头剪刀布赢的人来随机拿纸条怎么样？”台章把箱子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来放在桌子上，“我突然吧，来了个灵感，弟弟们行行好让我快去把灵感记录下来，我这上了年纪记性可是越来越差了，待会儿可就全忘了！”
　　台章虽然年龄比大家都大，资历也是最老的，不过相处起来很舒服，没有前辈的架子，和大家交流起来更像是兄弟一样。
　　所以自然没有意见。

　　季兆觉得摩羯座今天的星座运势大概很差，因为他石头剪刀布几轮下来竟然被留在了最后。
　　季兆看着手里最后一张纸条不高兴的撇撇嘴
　　运气这么差，肯定抽不到03啊！！！
　　……
　　不过仪式感还是不能少！

　　季兆连忙把纸条放在手心，合了个十字闭着眼睛祈祷，嘴里还叨叨地念着些什么。

　　段煜觉得季兆真的很有意思，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奇奇怪怪的中二病都让段煜对季兆的认知更加丰满了，也越来越觉得这才是季兆，这就是季兆。

　　他刚刚在看房间时就发现季兆可能很喜欢03，因为季兆盯着那把吉他有好长时间，眼里的喜欢根本兜不住。
　　两年前段煜出去旅游时见过一位几个月大的小baby，她看见天上飞的气球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大概季兆就像一个小baby吧。
　　眼睛亮亮的，惹得人移不开视线。

　　不过令季兆很难过的是，仪式感和临时作法并没有用，他抽到的是02，一个工业简约风。

　　“小季同学，你抽到的是02吗？”段煜把纸条放在季兆眼前，“我的是03，能交换吗？我很喜欢02。”
　　“换！”季兆激动地一下子抱住段煜的脖子，因为季兆比段煜矮了些所以踮着脚，“哥你也太好了吧，真的是03吧！哥我也太爱你了！”

　　不过季兆轻轻抱了一下就分开了。
　　有句话是不是说过，不经意地撩人其实才是最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