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相依靠 ...
-
尹芮拿回手机，看到江麟发的那些表情包，笑得肚子疼。
【你拍了拍“牧子”，收获一个大逼斗】
“要是何牧知道这些表情包都是你发的，你猜他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尹芮脑子里想象了一下，何牧的“麟神”人设崩塌，那不就跟明星塌房一样，粉丝脱粉。
提到明星，尹芮莫名想到了左佟，继而又想到何霏，笑容一下就垮了下来。
“怎么了？”江麟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
“江麟。”尹芮叫他。
“嗯？”江麟蹲下身，挨在腿边仰头看他。
尹芮坐在沙发上，低头同江麟视线相对：“没事。”
不可能没事，只是江麟猜不到。
江麟将尹芮双手抓握在手里，定定看着他道：“谢谢你亲手做的蛋糕，我非常开心。我也准备了小礼物送你，但不是因为你做了蛋糕。”
江麟回房间，把背包拿了出来：“之前我答应过你的，补上你18岁的生日礼物。”
那还是两人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提到的事了，那时候尹芮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回头就忘了。
江麟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纸盒打开，里面躺着个巴掌大的有头有脸的人形玩偶。
江麟拿出来用手掌托着，摁下了它的电源开关。
一串音符之后是机械的提醒音：“小江江启动成功，主人请吩咐。”
尹芮：“……”
这小东西圆头圆脑，有点像宇航服。小短手没有腿，柱形躯干底下直接是个底座。滑稽的是，正脸玻璃罩里镶嵌了张□□人头像，略显憨态。
“我生日那天你怎么不拿出来？”尹芮戳了戳它的圆脑袋。
半个月前尹芮刚过十九岁生日，江麟并没有额外准备什么，只做了一桌好吃的菜，只字未提这件事。
“有一处bug没完善。”江麟早就把程序做好了，但一直没找到自己满意的适配外观，直到无意间在一家二手商铺里发现并淘了回来。
说是二手不太好，只是大小和形状实在符合他想要的点。于是江麟重新做了修改和翻新，还把当初买的自己的Q版人形卡的头剪下来，粘贴在了脸部。
“它能干啥？”
“不太能干，”江麟说得相当坦然，“大概只能……逗你开心。”
尹芮冲着那小东西道：“会讲笑话吗？讲个笑话。”
“你得叫他名字。”
“名字是……”小江江。
尹芮叫不出口。
“还得先说口令。”江麟道。
“口令又是什么？”
“相当于密码解锁。”江麟想起了什么，忽地愣了，“口令我好像给忘了。”
送出去的东西他又给放回了盒子里：“对不起，是我太粗心，回头等我找回口令重新设置一下。”
尹芮：“……”
忘记口令这种事情，怎么都不像是江麟会出现的差错。不过他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有其他哪里出了问题。
尹芮没有追问，只看他将东西拿回了房间里。
“没诚意。”尹芮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江麟理亏，他将尹芮的手抓起来放在自己心口处，“我是用心准备的，不然也不会拿出来。这段时间事情头绪太多，真的是忘记了。”
江麟说的也是事实。
之前的美赛，紧接的期末，暑期既要准备兼职工作，又要预习大三的课程。加上跟周昂和屈离见面之后，提到的出国读研以及参观的事情，方方面面需要考虑和平衡，精力完全被分散了。
“好，我相信你。”尹芮本来也是随口调侃而已。
他想要抽回手，江麟抓着不放。
皱了皱眉：“干嘛？”
江麟手指扣进他指缝，把头埋在尹芮肚子上：“有点累，给我靠一会儿。”
能不累吗，智商再高也是肉.体凡躯，也只是二十还没到的青年。既要面对前程的选择和奔赴，还要维护和经营尹芮之间的关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也要承认的确劳心费神。他一个人撑着，不想把负面情绪分给尹芮一点。
江麟闭眼蹭了蹭，像蹭一只香软的小猫咪，熟悉的气息让他放松又心安，干脆整个人躺上了沙发，只给尹芮留了一个头发凌乱的后脑勺。
隔着衣服的热度传递到了肚子上，尹芮抽出另一只手，一下下替他给理匀顺了头发。手指经过耳廓，尹芮反复在上面摩挲，又顺着往下捏了捏柔软的耳垂。
“痒。”江麟表达了一下感受，却并没阻止尹芮继续。
“小芮。”他闷声喊。
“嗯。”
“我做任何决定你都会支持我吗？”
尹芮想了想：“那得看是什么事吧。”
“不违法乱纪，不触碰道德底线，不伤害他人。”
“正向的决定不需要我支持，错误的决定那你自己都知道是错的，肯定也不会做。这话你就问得很多余。”
“是吧。我只是希望你理解我。”
“我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你不是。”江麟横过手臂，把人抱紧。
-
暑期开始，各忙各的。
这天晚上，江麟结束了在机构的最后一堂课，拿出手机正要给尹芮打电话，看到两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晚上有空吗，聊聊】
【我是何霏】
这个语气，对方已然笃定他认识自己，只自报了名字，却不带一点介绍。
江麟当然知道何霏，还见过。可是何霏跟自己毫无关系，没什么好聊的，除非——
正想着，尹芮的电话打了过来。
“下课了？”尹芮问。
这段时间只要江麟晚上结束工作，两人都会互相问一下，是回家还是出门吃个宵夜。
“你呢？今天想吃什么夜宵？”
“今天想看电影。”
江麟最近都忙，没关注有什么新电影上映：“几点的？”
“老电影，在家看。你快到小区超市的时候叫我，咱俩一起去看买点什么，看电影的时候吃。”
“好。”江麟顿了顿，在想要不要把何霏发信息的事给他讲，那边尹芮已经跟他“拜拜”，挂了电话。
就算不见何霏，礼节上也得回复一下，到底跟尹芮的母亲。
江麟刚点开信息栏，那个号码的电话就拨了过来。稳了稳心神，才滑开接通。
“江麟，我是何霏。”跟发的短信一样直接。
“阿、阿姨好。”江麟在称呼上磕巴了一下。
“往你左手边看。”何霏说。
江麟这会儿还站在机构大楼的门口，两边的商铺门面灯火通明地在营业。他转头看向左边，尽头处避开灯光的地方，一辆黑色商务车隐在夜色中。似是知道他转了头，适时地闪了闪车灯。
“你走过来吧。”何霏的话不容拒绝。
江麟拉了拉背包肩带，沿着商铺走到了尽头的车旁。车窗露着一点，里面的人眼睑一掀斜斜地扫了过来。
何霏从里打开车门：“上车。”
江麟迟疑了片刻，还是坐了进去。
“霏姐，我下车抽根烟。”前排的司机很有眼力见地道。
“嗯。”何霏点头应允，转过头看向江麟，“本来应该找个正式的场合，坐下跟你好好聊聊，但我时间安排来不及了。”
何霏的头发比音乐节见到的那次长了很多，在后脑盘了起来，鬓角整齐的一丝碎发都没有。
“我直接来找你也是不想耽误你太多时间。”何霏眉毛画得很长，显得气势压人，“你叫我阿姨，没叫霏姐，看来是跟尹芮站一起的。”
江麟手指微动。
“别紧张，我知道你们俩住一起。”何霏两腿交叠，扯了扯嘴角，“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音乐节那次我记得你，那时候就觉得你跟尹芮关系有些不同，果然。”
话未说满，但已表明她什么都知道。
“长话短说，”何霏没给江麟反应时间，单刀直入，“你不能跟尹芮在一起，离开他。”
没在预料之中，但也没有很意外，好熟悉的戏码。
江麟平静地问：“理由呢？”
“第一，他不是同性恋，就算现在跟你在一起，他也不过是觉得好玩、新鲜；第二，我为他另外择了一条路，需要你离开他。”何霏振振有词。
如果江麟不是知道尹芮的一些过去，大约会被何霏震慑。
“好处呢？”
“一百万。”何霏以为会花费一番口舌，还准备了一番说辞，没想到江麟主动跳到了这一步。
听完这个金额江麟笑了。
“尹芮不会同意。”
“只要你离开就好，他同不同意没关系。”
“阿姨，你误会了。我说的是尹芮不会同意你替他选择的路。”
何霏并没有提是什么路，以为上次的事情尹芮告诉过他：“既然你知道，那就更应该明白我来找你的原因。”
“我以前太忙，顾不上尹芮，但我清楚他心里还是依恋我的，毕竟我跟他……”是母子。
“他之所以拒绝我，不过也是一种情感转移的依恋。只要你不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再拒绝我给他选的路。”何霏太自信了，也太不了解尹芮。
江麟的确不知道何霏替尹芮择了条什么路，但他听懂了。
何霏用亲情或者母爱为诱惑，让尹芮答应什么，但尹芮拒绝，从而何霏才找上了自己，换一个方向想从他这里突破。
“他既然拒绝，那我尊重他的意思。”江麟道。
“江麟，我以为你是聪明的。”何霏说，“我知道你成绩很好，想出国念书，但是缺钱。”
是了，何霏能找到自己兼职的机构来等他，自然是早调查清楚了。
看他沉默，何霏以为他动摇了：“尹芮不缺钱，但你需要。”
江麟：“那你没想过，我既然跟他在一起，有他在，我还缺什么钱呢。”
何霏摇头：“你不会用尹芮给你的钱出国念书。”
江麟又笑，笑完陷入了沉默。
何霏还当他是在认真考虑：“怎么样？你只要拿钱离开。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找人帮你申请国外的学校，下学期你就可以转过去。”
“很不错的提议。”江麟沉声道，第一次直视了何霏的眼睛，“你不爱他。”
“什么？”
“我接受你的提议。”
“好，你把卡号给我。”
“我答应，但是你太低估尹芮对于我的价值。”江麟说。
抬价在何霏意料之中：“可以商量。”
江麟掷地有声：“三百万。”
何霏微微吃惊，没料到他这么敢要，直接翻了两倍。
“三百万。”江麟又强调了一遍，“说太多我也怕你告我敲诈。但我想说，尹芮远远不止这个价值，他是无价的。”
何霏沉思一瞬同意了：“我准备好了让人打你卡上。”
“不要打我卡上，我怕你说我诈骗。”江麟道，“你转尹芮卡上，他那边我自己有办法。”
“万一你骗我呢？”何霏也留了心眼。
“你可以分多次转，如果觉得我骗你，也能及时止损。”
“好。”何霏接受，“希望你履行承诺。”
两人谈妥，江麟下了车。
何霏摁下一半车窗，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从夜色中走进灯光之下。
手机蓦地震动了一下。
【这钱我是替尹芮收，作为你补偿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