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期中考来了 拿到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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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成绩条的那天，是考试完后的第二天下午。一中注重学生的心理健康，除了年级前十，很少将所有人的成绩结果直接全部展出，都是一人一张写满年级排名、班排名、各科成绩极其总分的长条纸。而自己想知道自己前后排名都是谁的，自然都可以自己去找老师询问，算是很人性化了。
有人喜，有人悲，有人捂着纸条不肯看，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逃避或许不如人意的结果。
言喻才打完水回来，看见的就是以四五个人为单位的成绩讨论小群体分布在教室的各个地方，而他的成绩条还大刺刺的背扣在他的桌面上，他的同桌位上空无一人，也是一样的摆着属于许江涉的成绩条。
“看成绩条了吗，一定还没看吧，要不要我代劳啊大佬？”
在言喻前桌那以纪泽越为首的一群人凑在那热热闹闹的在讨论着什么，余光瞧见言喻进门了，瞬间眼神一亮，几双眼睛全都看向了言喻，让言喻吓了一跳，随后无奈的笑出了声。
“看倒是没看。”言喻回到桌前坐下，水杯放回原位，此时的成绩条依旧是等待揭秘前的未知状态，等着被人打开。“干什么都盯着我看啊，我身上又没有花。”
面对几双不死心盯着他桌上成绩条看的眼睛，言喻不由得乐了乐，依旧选择吊着他们的胃口。
“哎呀班长，你的身上虽然没有花，但是有光啊。”眼睛主人之一的郑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言喻拍彩虹屁道。
“对啊对啊，”其他几人连连点头，“其实谁看都不重要，重要的人我们想做那个瞻仰学神光芒的第一人！”
“行了啊，你们彩虹屁吹的倒是熟练。”言喻摇摇头，“你们成绩也不差，再多努力一点也能成为自己的光。”
“哎呀我们就算了吧，我们爱玩，做不到静下心努力学习的。”几个人连忙摆手，一个两个的都不应言喻的话。
就连他们当中成绩最好的纪泽越也是笑了笑并不作答。谁也没把言喻的谦虚话当真，自己有几两重自己都知道。
言喻伸手将桌上那属于自己的成绩条掀开，正面摊在桌上，习惯性的先把目光放在了年级排名的那一栏，不是熟悉的数字令他眼中都沉了下去，微笑也停滞在了唇边。
“年级第二，班级第二……班级第二？！”最先凑上去看成绩的郑北惊讶出声，“我看到年级排名的时候还以为是别的班有个学霸冲上去了，结果是我们班上的……我们班上什么时候又出了个这么厉害的霸霸？”说话间纪泽越还支着个脑袋在班上到处看，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这个不像啊……那个也不是……”
纪泽越下了座位，满教室打转，试图把他们班那个隐藏的大学霸给抓出来。
他们人一走，言喻的嘴角就已放下，坐在座位上沉默的拿出习题册开始刷，企图在刷题中把心中的不郁散发掉。
夏季还未至尾声，拂过的风依旧带着热，窗外的树叶已经被吹得晃了起来，穿过叶间的风又吹进了教室，把许江涉的书连着成绩条都卷了起来。长纸条轻，很容易就被卷上了空中，飘飘扬扬的又落在了言喻的脚边。
言喻垂眸看着那张薄薄的长条纸片，终是弯腰捡了起来，他不欲在本人不在时就随意去窥探他人的东西，正准备将它原本的放回原处，偶然的一个“1”闯入了他的眼中，一下把他定住。
“看完了？”一把微沉的嗓音把言喻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他抬头去看，又是熟悉的面无表情、不见喜怒的一张脸。
“看完了啊。”言喻笑了，唇角上扬的幅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只是唇角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言喻将还未来得及放回许江涉桌子上的成绩条转而放在了许江涉的手心里，赶在许江涉还没有收回手时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开学的时候好像没跟你说……接下来请多多指教啊top1先生。”
“……”宣战吗？
许江涉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开学以来第一次嘴角勾出一个低不可闻的弧度。
“好啊，多多指教。”
……
晚间下课，许江涉和言喻都走读生，窗外的天是黑着的，而夏季的弯月与星星又明亮让黑夜也多了几分亮色，不像冬天那般伸手不见五指。
1501的教室在下课铃响时就跑走了大半，言喻依旧是慢吞吞的收着书包，不想回家。
余光瞥见一旁早已收好书包但仍坐座椅上玩消消乐的许江涉，言喻顿了顿，起身让出可供行走的空位。
“又挡着你了吗，抱歉。”
“嗯。”许江涉随口应了一声，跨起书包就准备走了。
像是建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对手情”，言喻发觉许江涉好像也没最初的那般不爱理人了，对于一些平常的话也开始有了简单的回应。
言喻想了想，有了个小小的想法。
他冲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许江涉笑了笑，说：“许江涉！明天见。”
许江涉瞥了他一眼，淡声回了句：“明天见。”
还真让人有些意外啊，言喻真心的笑了，把即将回家的阴霾都吹散了点，但也不过一会便收起了笑容背上书包回家。
“成绩出来了吧。”一到家，言母就看着门口换鞋的言喻问。“成绩单带回来了吗，拿来给我看看。”
“好的妈妈。”言喻乖巧的应了下来，拖着拖鞋回到房间里把书包放下，很快就拿着成绩条从房间里出来，来到言母面前把成绩条给她。
言母一看到言喻成绩条上连着两个的“2”，眉头就狠狠地拧了起来，随后把成绩条放下，静静地看着站她身前垂着头的言喻也不说话，眉头也依旧皱没有放下。
一阵漫长的沉寂过后，还是言喻先开口了。
“对不起妈妈，这次我是考差了。”
“一直以来是你说一中的教育资源不比二中差，在哪都能保持优秀稳在年级第一的我们才答应你去……这只是开始，而这就是你交上来的答卷？”
说着，言母轻飘飘的把成绩条丢在了言喻身上。薄薄的纸张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但就是牢牢的把言喻压在了身下，令他喘不过气来。
从言喻头顶的发旋往下看去，影影中可以窥觑到他绷直的嘴角。言喻再次说道：“抱歉妈妈，是我疏忽了。”
“一次疏忽就有下一次疏忽，你能保证你下次，下下次就不会再掉下去了吗？”言母语气淡淡的说着，每一个断句后言喻的手都会握紧几分。
面对这些话，言喻只能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听着言母的批判，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
“我错了”
“我不会再犯了”
“之后考试我一定还是第一”
……道歉的话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说了一次又一次。
好似开恩，言喻不知道了多久的歉，言母才再次开口说：“晚饭别吃了吧，就当长个教训，走吧，回屋里去学习。”
“知道了，谢谢妈妈。”
言喻低声应下，松开握紧的拳头走进卧室关上门。
啊……真令人厌烦啊。
言喻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口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一刻，在下一瞬时又提起来走到桌前坐下。
“咚咚。”门被敲响了。
言母推门进来了，她抬眼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言喻，往他桌上看去，铺开的书和被他握在手中的笔让她满意的点头。
“忘了说，你父亲的学术交流会已经进入尾声了，估计这两天就会回来，你想办法自己跟他说清楚。”
“……”言喻沉默一瞬，垂眸应了。“好的妈妈。”
“行了，你接着学吧。”说着便转身出去，徒留一室寂静。
言喻沉默着看着桌上的书，握着笔的拳头也在不自觉中被攥紧，惊觉松手时，手心已有了四个月牙印记。
……
言喻今天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细心的人都有发现，虽然跟平日一样的，逢人便笑，也会温声跟人讲话，有点他能帮的小事也不会拒绝，但他眼底的疲惫是能被窥见的。
一下完早自习，郑北就蹿到言喻这边来，想跟他及其他几个坐靠窗这边的好弟兄分享一下他昨天的开心事儿。
结果手还没来得及搭上言喻的肩就被眼尖瞧见他动作的纪泽越用眼神止住了。疑惑间，一看言喻脸色顿时又被吓住了。
“哇，言喻，你这脸色不太好啊，是昨天晚上通宵打游戏去了吗。”
纪泽越在前方有些无语的撇了郑北一眼，搭腔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爱玩游戏？”
“你不懂，游戏人，游戏魂，爱玩游戏的都是人上人！！”说着，郑北还喊了个口号，得了纪泽越的一个白眼。
言喻看着他们闹腾，也不说话，自己趁着下课时间趴桌子上休息。
许江涉独自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见言喻趴桌子上闭着眼，呼吸浅浅的像是睡着了，眼下还有清浅的青黑。
指尖不自觉的捻了捻。
感受到周围吵闹的环境好像不太适合一个缺觉的人睡觉，许江涉把目光转向了在桌边闹腾的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
最后还是纪泽越反应过来，拉住了郑北才停下了幼稚的吵闹，两个人一同用惊吓的目光回视许江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期中考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