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Alex，你怎么知道INRI是什么意思的？”我不会拐弯抹角，只好直接地问。
“…… ”Alex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沉默。
“你没有失去过记忆？”我提着胆子问。
“没有。”
“你——犯了什么罪，要来中国避难？”眼睛四处瞟。5点钟方向有商场保安站在门口。
……
“你抢劫杀人了？”屁股稍稍离开花坛，暗地里做好落跑姿势。
“我不需要。”
“你偷了公司的钱？不然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舒了一口气，坐踏实。
“……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
“那你干嘛装成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真的不会。”
“你骗谁啊？现代人哪个没用过电梯，没看过电视？”
“你愿意相信我吗？”
“嗯，你说什么我信什么！”好奇心被挑起，先听了再说。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我呢？”Alex面部肌肉抽紧了一下，抬头盯着我，那慎重认真的表情把我镇住了。
“那你是谁？”我深吸一口气，跟他对望。
“我不是我。你的男朋友可能已经死了。”他表情严肃，绿幽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担忧？
妈呀，不是要跟我说什么怪力乱神的事吧。“等一下，让我消化一下再说。我们先回家。”只要确定你不是什么什么犯罪嫌疑人就好了。这样的天方夜谭还是留在家里听会比较好。
“等等，我要先绕一下德昌街，买点东西。你先回去。”
Alex点点头，在原地等车回家。
而我，直奔德昌街买了个八卦镜，一堆元宝蜡烛。再跑了一趟福华寺，捐了一个据说开过光的护身符。想想，不行，这些东西可能制不住这种真的洋鬼子，又转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三个大蒜头。
回到家，自己拿钥匙开门，见Alex要站起来走过来，连忙用手一挡，“停，你坐在那里就好，我回房收拾好再来听你鬼话连篇。”
回到房间，找了条绳子，把八卦镜，护身符，再来几瓣大蒜穿起来，贴身戴上，换了一件宽松的大T shirt。我在裤袋里也揣着几瓣大蒜，然后在箱子底下找到了以前一位传道人给的圣经，拿在手里。深吸了口气，开门，在另外一个沙发上坐下。
“好，你说吧。”不是我信什么神鬼，可这世间未知的东西太多，多留个心眼，防范于未然总是比较好的。
“……我不是Alexandre BRUNIAUX。我叫Edouard-Aîmé Le Roy。应该说，我的身体是Alexandre BRUNIAUX，我的灵魂是Edouard-Aîmé Le Roy。”
“你是说你借尸还魂了？”我瞪大眼睛，一只手握着大蒜，一只手抓紧圣经。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的马车突然失控，我的仆人Henri跟我道了声小心，然后马车就翻侧了。再醒来，就看见你了。”
“那么说，你是穿越时空了？”
“什么是穿越时空？”Alex不解地看着我。
“就是，就是……你现在的状况就叫做穿越时空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回去？”绿眸中闪着期盼。
“呃，这个我没办法，根据书里所记载，有些人能回去有些不能。回去需要机缘巧合，勉强不得。”我心里一阵的不舒服，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什么书？”
“那个你先别管，让我们先弄清楚来龙去脉，才好想办法。你先说清楚你来自什么时间，来自哪里，你在那里是个什么人。”我看的那些穿空小说怎么能作数。
“我是Le Roy家族世袭第15代的领主。领土范围在索利亚河源头方圆500 里。”哇，敢情我还遇上了一只富贵鬼？
“你生活的年代是什么时候？应该说你什么时候出生的？马车失事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出生在1728年11月28日，马车失事是在1766年10月2日。”
“哇，记得这么清楚啊。”
“那天是我国国王陛下30岁生日庆典之后的第三天。我参加完生日庆典后，趁机处理了一下我在首都阿维的银行和其他业务。就赶回我的领地了。因为再过几天就是葡萄收割的日子，我得准备人手，参加收获谢恩祈祷会，然后监督葡萄酿酒的工序。”
“国王和你很熟么？”我好奇道。
“不仅国王跟我们家族素有渊源，我们家族和欧洲各大皇室都有或远或近的渊源。在f国，我拥有分享国王喜爱的运动的权利。”
“那你就是农场主罗？”
“阿，你有没有买奴隶？”
“废话，当然有，谁不买阿，这样可以减低成本，也可以有更多人力更好地发展我的农场业务。”
“万恶的奴隶主！”我指着他臭骂：“就是你们害得多少黑人背井离乡，饱受虐待疾病之苦飘洋过海来给你们奴役。你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同理心？你不会晚上做梦有黑鬼要你命么？”
“那个时候这个不犯法。” 他看我还是不服气想辩的样子。“在商言商，合法范围内，能获利最大化的没有理由放弃。而且我的黑奴都受到很好地照顾。”
“而且我的业务范围不止是农场酿葡萄酒之类的。我成立股份公司组船队进行海上作业，并且支持出海探索新大陆的活动，。我还在英国开设纺织厂。”
“说的是比唱好听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所谓的海上作业就是捕杀鲸鱼，以鲸骨牟利，出海探索嘛，只要不死回来，起码也都带着新物种回来一本万利，别说装船奴隶回来卖了。”想不到我视同亲人的人竟然是禽兽！
“你不能这样评断我。不同时期不同社会的主流价值观，道德观，行为准则不一样，连人们对世界的了解也没有现在全面。我是个平凡的人，你不能奢望我对这些有超人的理解，看法，守则。在那个时候，就像你们那个时候帝王将相是正常的，那时候买卖人口也是合法的，现在呢？我只能说在我能力的范围内，我善待了我的奴隶。”
也对，不说那个时候的人力物力未必就到了能把鲸鱼杀到几乎绝种的地步，他们根本没能力意识到滥杀鲸鱼的后果。也不可能清楚把不同的生物带到另一个地方可能造成的生态后果。人类社会历史不就是一段探索，犯错，补救的历史麽？
“算你有理。”我没好气地说。我的确没资格根据自己社会赋予的标准评断不同社会里的别人的行为。
“还有别的要问吗？没有的话告诉我怎么可以回去。”
“我不知道。”泄气皮球摊在沙发上。
“我知道了啦！”皮球突然弹起。
“知道什么？”
“你失事的那天正好是我撞车的那天，只是相差两百四十年！”
“然后呢？”冰山变成活火山，抓着我，一面紧张，还真是千载难逢啊。
“没有然后。”皮球再次泄气。
我俩沉默地坐着各自发呆。
“你一定要回去么？为什么？”
“我属于那里吧。”
我知道的，你放不下那里的荣华富贵吧。
“如果回不去呢，或者你的身体已经埋在黄土里了！”
“我要回去看看。”
“回去哪里？别想了。”
“f国，我要去我的领地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