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Deseo

6、第 6 章 我

　　我与二妹到了前面的关口，发现关口已经关了。
　　我呼叫，但是那里的人说不收留从西部来的人。
　　我与二妹毕竟是流民，并没有可以证明我与二妹是中原的。
　　我和那些路途上的流民，就在那里等着，等着关口开门。
　　可是一直到了晚上。关口都没有开。
　　人们也一直在等，一直等，等了好多天，我与二妹的干粮都吃完了，门都没有开。但是这里已经少了很多的人，很多人因为等不了要么往前走，要么就回西部了。
　　他们其实还可以回家，但是如果我们不能过关卡，就是没有地方去的。
　　我心里有些害怕，我害怕，我保护不了二妹，我会辜负李公子的。
　　在干粮快没了时，我觉得我们已经不能等待了，他们不会开门。
　　"二妹，我们走吧。"
　　"姐姐不等了？"
　　不等了，没有意义了。这里只有几个人了，如果真想开门了，早开了，而不是一直让人等。
　　"姐姐，真的要去了吗？那边听说在打仗？"
　　"没事儿，"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书中，只是在严伯伯口中听过战争，那，生灵涂炭，那，一片狼藉……没有一块是好的。
　　可我们现在又进不了城，留在这里是死，我们只能继续往西走。看看能不能去前面的城镇休息下来。
　　我带着二妹走到了之前的茶馆，它的门已经关了，二妹已经饿的不行了，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了。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我又敲门，还是没有人应。
　　"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我呼喊道。
　　这时，楼上的窗子打开，小二和老板看到我和二妹，忙下楼给我们开门，边开，还边让我别怪罪。
　　"好了，好了，还好有你们收留我。"我真的是受不住这些。
　　"我们要是没有老板你的收留，都要死在外边了。"
　　"公主能来……"
　　他说着就要朝我跪拜行礼。
　　我忙阻止，"别别别，这我可受不起，老板可是我的恩人，怎么能让恩人向我行礼呢。"
　　"公主这不合规矩。"
　　我忙拉起他和小二，"这规矩是人定的。现在这里可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现在只是逃难的，老板你要是继续这么说下去，我可是走了，要是……"
　　"别别别，公主……还是在这留下来。外边危险。"
　　"别叫我公主，叫我雁子就行了。"我又说到，"公主公主，听起来别耳。"
　　"殿下这可是万万不……"
　　"有什么不可的。就叫雁子，不然治你们罪的，"我说道，"对了，老板之前有人经过这里吗？"
　　老板看了眼我，才回答说"有很多，都是前面不要的，往家赶。"
　　"哦，没有想留下的吗？"
　　"有……但……"
　　"以后有过来的，求收留他们吧。"
　　"可是，殿下……他们会……怕是殿下……"
　　！"我知道。但……对不起，我……不想看大家没地方去……"我这是慨他人之慷，我没有能力，我却要求别人去做，我这是在做什么，明明大家也不够吃的，但我还要硬是要求别人去做他们做不到的事物。
　　"姐姐别哭了。"
　　我流泪了吗？我没有吧。我现在落的是什么，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是一种自我感动吧。我就是流浪了，其实我也是金丝雀，我没有受过很多的苦。
　　我流浪。我手上还有严叔叔给的银子，那些银子其实够我花很久很久了。我没有经过那种痛苦，我只是没有能力去保护他们，没有能力去帮助他们。
　　我现在见到他们，我觉得难过，我觉得惭愧，我在我有能力帮助他们的时候，选择了吃喝玩乐，选择了去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伤害京城中的百姓，不把人当人看，只把自己当做菩萨。我没有能力时候，我和他们一起的时候，我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他们挣扎。我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我的心也是会痛的。
　　"殿下，殿下？"
　　他们一声声将我唤回来。
　　"不要叫我殿下！"我大声道，"我是雁子。我是雁子。我不是什么公主，不是什么殿下。去过我是公主，我是殿下，我为什么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姐姐？"
　　"呜呜呜我做了好多错事呜呜呜……"
　　我好想好想回家，好想好想知道这里都是假的。大家的生活和我一样，无忧无虑，每天都会很快乐，有吃有喝，没有生离死别……可是这里就是人间，没有选择。
　　"雁姑娘？"老板微微颤颤地问，"雁姑娘？"
　　"怎么办，怎么办……"我受不了，如果说之前在中原所见，大家还能保持温饱，现在呢，战乱，能干什么，朝不保夕。
　　"老板，怎么办，怎么办。我救不了……我没有能力……"
　　老板一时无言。
　　这是死局，这场战争不知会维持多长时间，他们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谢谢老板。"我缓过来答道，"老板，你这里！还有多少吃的，这里还有地吗？"
　　"这……这里还有个菜园，若是不出意外，能维持我们这里的。"
　　"还能扩大吗？"
　　"这……只是我和小生干，已经是全力了。"
　　"把我加上还能加多少？"
　　"殿下……"
　　"这里没有什么殿下不殿下的，我在这里总不能白吃白喝。"
　　"可……您金枝玉叶……"
　　"在这，这些都是虚的，"我说道，我在这里是雁子，不是公主，"我已经不是公主了。住在这里就应该付出。"
　　"可以再多几人，但，地也就这么大，开荒……"
　　"老板，你是心善的。这路途上下来的人，能帮一个，我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若是老板不愿，雁子也愿为老板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