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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醒 对上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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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哥哥没有一丝血气的脸,本该害怕、发抖的我却突然平静下来,浆浆糊糊的脑袋也跟找到缺失零件的洋娃娃一样,一跳一跳满脸机械的扯起嘴角。
‘槐,你本应该在这里’
外面的虫鸟闹得真响。站在一棵巨大的槐树底下,蝉鸣震得人的皮肤都要老了,却看不见鸣声上下,就好像是树木自身在叫一样。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哥哥,它真的是一棵大槐树吗?”
“笨蛋!问了多少遍还问,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那我的槐跟它的槐是一样的吗?”
“喂,都说了一样啊,还有,你不觉得你跟它很像吗?”
“哥哥就会说胡话,我是人!它是一棵树!这怎么能一样!”
………………
眼前男孩的头发缠结成一条一条,盖住半张脸,脸上处处是晒伤的皮屑,处处蚊虫的痕迹,脸颊像吸奶一样往内塌陷,肿胀的嘴唇全是血块。我全身的毛孔都气喘发作,隔着眼泪的薄膜茫然四顾,觉得好吵,才发现自己刚刚在鸦号。一声声号哭像狩猎时被射中的禽鸟一只只声音缠绕着身体坠下来。甚且,根本没有人会猎鸦。
“这是谁?是我吗?为什么会成这样?”
我感觉大脑在飞速旋转,让我恶心,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谁知道呢。猪圈真的是猪圈吗?这里面明明没有任何一个生物,一个人被监禁虐待了几年,即使出来过活,从此身份也不会是那个原来的人,而是一个残缺的灵魂,跟圈在猪圈里的猪没什么两样。
但是他忘了他的家乡没有槐树,忘记他这辈子从没有看过槐树。反正,他是盲人,忘记事情是很正常的。
我……到底是谁?
我看见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哥哥的背影,阴影处就是被圈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