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高八斗赋洛神》马笨

35、难成眷属 曹植来到了

　　曹植来到了曹操的行营，曹操见自己的儿子来了，本来大好的心情更增添了满面红光。曹操现在通过这次打败袁绍的经历过程，对这个儿子更加满意，疼爱有加地说了一些父爱的话。曹植也是把这些天的一些军务上和这里百姓生活民俗上的事情告诉了曹操一些，父子相聊甚欢。曹植则找准时机就把他和甄洛的事情告诉了父亲，请求曹操做主，让他迎娶甄洛做媳妇。

　　曹操闻听曹植有这个请求，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两个儿子都看上了这个叫甄洛的女人。曹操收起笑容，表情阴郁。曹植见父亲一下子改变了脸色，觉得有些奇怪，有些费解地问：“父亲，男大当婚，儿臣想迎娶媳妇不会有错吧，不知父亲为何面露难色？”曹操叹息道：“我儿，不是你想娶媳妇有错，而是你要迎娶的这个叫甄洛的女人有错。”曹植闻听更加不解地问：“父亲，儿臣想迎娶甄洛何错之有呢？她虽然是有丈夫，可她的丈夫已经被我们打败了，按照惯例儿臣可以娶来当媳妇的。”曹操一听儿子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说道：“子建，娶占领之地的女人合乎常理，只是你不该和你的兄长争妇。”

　　曹操此言一出，给曹植弄得一头雾水，曹植重复说了问一句：“争妇，和兄长争妇！父亲，儿臣实在不知此话怎讲，万望明示。”曹操看了看曹植的表情，看曹植似乎不是在装作不知，便说：“你二哥来信说他要娶这个甄洛做夫人，难道你不知道？”曹植闻听大为惊讶道：“什么！父亲是说二哥也要娶甄洛吗？这怎么可能，我俩可是有君子协定的。”然后曹植就把他与曹丕去接管邺都时候的对话说了一下。

　　曹操听后，许久没有说话。虽然他没有亲耳听见曹丕和曹植所说的话，也不必让他俩来当面对质，曹操已然清楚，曹植说得肯定不假。传国玉玺曹丕已经派人送来了，这已说明了一切。曹操判断，肯定是曹丕得到了传国玉玺后，定然是又看见了甄洛的美色，被她美色所迷，也想占为己有，北方有珍洛曹操也是有耳闻的。

　　曹操想了一会，见曹植还在急迫地看着自己，叹了一口气，语气带有安慰道：“儿啊，我看你就不要再想着娶甄洛为妇了，就让给你二哥吧，不是为父不想成全你，而是为时已晚了，为父已经下令，允许你二哥娶那个甄洛为妇了，公文恐怕现在他都已收到了。”

　　曹植听到父亲这样说，无异于一个霹雳响彻在他的面前，气的曹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他的哥哥竟然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暗地里搞出这样的龌龊行为。曹植本来是坐着的，他腾地站了起来，怒目切齿地说：“父亲，你必须下令收回成命，儿臣非得迎娶甄洛不可，不然休怪儿臣无情，非得宰了曹丕不可。”

　　曹操见曹植像发了疯似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儿子这样，曹植的表现始终是温文尔雅，所以曹操一直喜欢这个儿子。今天看见曹植说出这样的狠话，曹操吓得面色惨白，因为他知道曹植武功，别说杀一个曹丕，就是杀十个也是轻而易举。现在看曹植要杀曹丕不是说着玩的，急的他内火攻心，脑袋一时承受不住，疼得曹操当时就昏厥过去。

　　曹植见父亲昏了过去，也是被吓得面色如土，急忙吩咐派人喊来随军太医。曹操被太医救治了一会还是不能清醒，最后也是束手无策，只是告诉曹植等丞相静养一会再看看。曹植望着父亲静静地躺在那里，心情十分烦躁，也有些悔恨，责怪自己过于鲁莽，这要是父亲有个好歹，真是百罪莫赎啊！这时他忽然想起甄洛昏迷时的情景，当时他是用在鱼山创作的梵呗音乐唤醒的甄洛，现在不妨也给父亲弹奏一曲看看有无效果。他当即吩咐曹福去把琴取了来，把琴放在桌案上，开始静心地弹奏起梵呗之音。

　　乐曲悠扬舒缓的在琴弦上，像潺潺流水一样地流淌了出来，无限悠远地洒向了寥廓苍穹。没过多久，曹操睁开了眼睛，大声说了一句：“好久没有睡得这样香甜了。”

　　当曹丕收到父亲同意他可收甄洛为妇后，心里乐开了花，急令人昭告邺都军民，他将奉丞相之命，迎娶甄洛为妻。同时又备了聘婚大礼，前去拜见了甄洛的父母，又让甄父把甄洛接了回来，告知明日就来迎娶其女。曹丕之所以不待父亲到来就完成婚礼，主要因素就是怕曹植也会回来，怕他闹起来难以收场。虽然他现在有了父亲的批准令，他娶甄洛属于合法的婚姻，但是他的良心上是自觉得理亏的，毕竟当初他是满口应承了弟弟的。

　　当甄洛回到家了，得知她将要嫁给的不是曹植，而是他的哥哥曹丕的时候还很纳闷，“这是什么情况，曹植不是说去请示他父相回来娶她吗？怎么现在却是他的哥哥娶她，而且还得到了他父亲的同意。”甄洛正想着曹植现在音信全无，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时候，曹丕已经前来迎娶她了。

　　甄洛任人搀扶着上了花轿，恍恍惚惚地进了由原来的元帅府而改成现在的丞相府，听凭摆布地和曹丕拜了天地进了洞房。当她坐在灯案前，看着燃烧的蜡烛，感觉像是做梦一样，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竟然拜了两次天地，嫁给了两个男人。尽管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也不是自己真心愿意的，可是就这样拜了天地成为人妇，而真正的喜欢人就在眼前，却摸不着够不到，难道这就是命运的摆布吧，既然是命运的安排，那就听天由命吧！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曹丕有些醉意地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坐在灯下的甄洛，虽然是一脸的冷漠望着他，但是貌美如花的面庞还是让曹丕怦然心动。自从那日在花园第一次见到她开始，脑子里时时刻刻都萦绕着甄洛扑蝶时那美丽的身影。现在美人就在眼前，他早已神迷意荡，快走了几步来到甄洛跟前，伸手就把甄洛抱了起来，急不可耐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甄洛这时似乎听见了有人来拍打敲门的声音，还听见了有人来报告说有紧急军务，又看见了房间的房门被打开，曹植微笑地走了进来。这时在甄洛身上忙活了好一阵子，有些气喘吁吁的曹丕说了一句话，给有些幻觉的甄洛的思绪拉了回来。曹丕情绪低落，懊恼地说：“夫人你别放在心上，今晚看来不行了，我之前刚刚挨了一箭，现在还没养好，过些时日就好了。”

　　由于曹操的病情将养的缘故，曹植跟随曹操就晚了两天来到邺都。当曹操带着家眷进了丞相府后，曹丕领着甄洛前来拜见父亲和母亲。当母亲卞夫人看见了长子媳妇出落得如此可人，甚是满意，把甄洛拉到身边问寒问暖关怀备至。甄洛初嫁曹家，又不是和心爱的人成为眷属，现在又看见曹植就在身边，两情人却像是隔了千座大山，不能靠近一步，本来感觉像似到了一个冰窟窿里，现在婆婆的厚爱才让她有了丝丝温暖。

　　这时曹丕对卞夫人说：“母亲，一会让甄洛去□□陪你，现在还是让弟弟们见过嫂子才是。”卞夫人听曹丕这样说，点头称赞道：“好，好，快让媳妇和他们认识一下。”曹丕这才对曹植说：“弟弟，来见过你的嫂子。”其实曹植刚开始看见哥哥领着甄洛来拜见他们的父母的时候，已经开始强忍住胸中的怒火，他怕他再闹起来父母会受不了。现在却看见曹丕那副伎俩得逞的样子，又打算利用这个家人都在的时机，让自己有苦说不出承认了这个现实，那岂是我曹植的性格。此时的曹植这两天被压抑的怒火立即燃烧了起来，他刷的拔出了短剑，直接刺向了曹丕的咽喉。

　　还是曹操早有防范，他早就注意到了曹植脸色透露出来的愠怒，当曹植拔剑的时候，曹操急忙大声喊道：“子建住手！”这一声大喝还真起到了作用。曹植的剑已经刺到曹丕咽喉肉里的瞬间，曹植发力的手停了下来，由于曹丕脖子的皮肤被刺破，一股鲜血顺着剑尖流了下来。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被曹植的举动给震惊住了，曹丕此时吓得面色惨白，声音颤抖近乎哀求地说：“兄弟你这是何为，父母都在你可不能乱来，别吓着了父母。”曹植狠狠地说：“我要何为，你不知道吗？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经过了短暂的惊愕，这时都缓过来了精神，卞夫人见儿子之间大打出手，都要出人命了，吓得边哭边说：“建儿你这要干什么，快快放手，快快放手。”曹植声音有些嘶哑地说：“母亲，是孩儿不孝，不过这也是被逼的，要么我宰了他，要么我宰了他后我自杀，父亲母亲你们选择吧。”

　　曹操听闻此言知道曹植这是要非杀了曹丕不可了，要是同意，曹丕的命没了，要是不同意，两个儿子都没了，这可如何是好。这时一个声音传到了曹植的耳朵里：“小叔，放下你的剑，不要伤害我的夫君。”曹植听见这种冷漠的语气，心中一颤，顺声音望去，只见甄洛在旁边跪着，用冷冷的眼光看着他。曹植激动地说：“洛妹，你叫我什么，小叔！”这时周围的人都停止了喧哗，就连卞夫人都止住了哭叫。这是什么情况，除了曹操了解个中缘故外，这些人都懵懂糊涂了。

　　甄洛又说道：“小叔，天意如此，又何必强求呢！小叔，你现在即使杀了你的兄长，我的夫君，又能得到什么呢！嫂子求你了，放手吧！”曹植听完，一股巨大的悲痛袭上心头，手里的短剑也随之掉落在地上，口中默念：“小叔，嫂子……”然后一步一步地离开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