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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离开邺都 钟霸牵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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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霸牵着曹植的马,而马上趴着曹植,一路来到距离邺都几十里外的钟霸曾经住过的那家客栈,来到客栈,钟霸把曹植抱进了店里。曹植现在很清醒,只是非常虚弱,他现在也知道他们逃离出来,一切就由着钟霸做主安排行事了。钟霸把曹植放在床上后,去掉了他身上所剩下的衣物,身上露出来许多被皮鞭抽过的伤口,还有被蚂蝗啮过的疮伤。钟霸先是用清水把身上的污秽清理干净,然后涂抹上消毒药物,虽然伤口多但都是些小伤口,涂抹上药物也没用包扎。钟霸把这些都处理完了以后,曹植的身上舒服了很多,钟霸这才让店小二端来一碗热粥,曹植这时连碗都无力拿起,都是钟霸喂着曹植吃下去的。
不消几日曹植恢就复了体力,毕竟他所受到的伤都是皮肉,只是因为在他被关在地牢的时候没有进食,现在有了食物能量摄入,体力恢复的自然就快了。到了第六天的时候,曹植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了,他和钟霸商量说他考虑明天再度返回邺都,要找机会把袁熙除掉,钟霸看见曹植那坚毅以及像恶狼一样凶狠的眼神,并没有多问,只认为这是他俩当下唯一必须要做得就是杀掉袁熙。
第二天中午吃饱喝足之后,曹植开始整理行装,准备应用之物。这时在他的牛皮囊中他发现一个小包裹,看着很是眼熟,心里想这个包裹包着的不是那个传国玉玺吗,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正是传国玉玺在里面。曹植琢磨了一下,当即明白这肯定是甄洛悄悄放在给他的。当时她和甄洛相遇的时候,说起过袁术让她把传国玉玺带给袁绍,看来甄洛没有把传国玉玺交给袁绍,而是在回来的路上把传国玉玺偷偷的给了自己。
想起了甄洛,看到她如此的深情厚谊,曹植一时百感交集,刚到这里就和心爱的人失去了联系,又从钟霸的口中得知,他能够逃出虎口都是甄洛最后救了自己。曹植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去杀了袁熙之后就带着甄洛回许都。
曹植和钟霸傍晚来到邺都之后,发现到处张灯结彩,一看就知道这是要有什么庆典发生。他们找人一打听就知道了,原来是袁大将军之子袁熙都尉大喜的日子。曹植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他明明知道甄洛是要和袁熙退婚的,现在怎么就要嫁给袁熙了呢。不过曹植稍微冷静一下就想通了,这肯定是甄洛牺牲了自己,作为条件换回了他的性命和自由。
曹植想到这些立即火往心头撞,气从胆边生,就要去找袁熙拼命,却被钟霸死死的拉住,劝道:“公子你这样去不就等于送死去吗,我也可以陪你去受死,可是我俩死了还怎么报仇,还怎么救出甄洛呢!岂不是便宜了那个袁熙小儿。公子你听我的,我们去杀袁熙也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啊!”
曹植怒道:“夜深人静,到那时岂不是羊已落入狼口里了吗,她今天成亲你不知道吗!”钟霸明白曹植的意思,他拽曹植的手还是没放松地说:“公子,我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我也明白从井救人是不可取的,你向来都是足智多谋的人,我劝公子还是先冷静冷静,如若非要冒险前去,钟霸陪你绝无二话。”
曹植看着钟霸那张忠诚的脸,内心不禁涌上一股暖流,这反而浇灭了他冲动的怒火,让他平静了下来,曹植这才把钟霸刚才说的话听进了脑子里,点头道:“钟霸你说的对,我刚才是让冲动晕了头脑啊,走,先吃饭去吧。”他们找了一家饭店,点了几样菜,要了一壶酒便吃了起来。钟霸本来想着找一些话题说两句,但看着曹植只是低头吃饭,一脸心事的模样,也就没有张嘴打扰他。
曹植吃着吃着忽然抬起了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这把钟霸和旁边吃饭的都给吓了一跳。尤其是钟霸看见曹植这个状态,还以为曹植让火气给逼出来痴心症了呢,忙劝道:“公子你想开些,常言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先忍耐一下,一会下半夜我们一定会报仇羞耻的。”曹植听见钟霸这样说,知道钟霸误会自己了,他对钟霸说:“钟大哥别担心了,你我快点吃,我想到了一个计策,所以我高兴地笑出来了。”
两个人很快地吃完后,来到了街上,钟霸刚要张嘴询问是什么计策时,曹植摆了摆手道:“去将军府。”钟霸听完不再说话,不过在前往将军府的路上的时候,钟霸也是满腹狐疑,这曹公子是不是被急糊涂还是怎么了,明明应该去袁熙府才对,难道这是去劫持袁绍把甄洛交换回来吗。既然公子不让问,那就跟着好了。
来到袁绍的将军府,府前除了有一些看门的兵卒并不太热闹,还显得有些冷清,看来很多人都去了袁熙府了。
曹植领着钟霸没有从大门进入见袁绍,而是来到了大墙侧面,和钟霸示意了一下便飞身跳上了墙头,钟霸也跟着跳了上去。他俩观察了一下,躲过了巡查的兵卒跳上了临近的屋顶。见后宅有几处房间已亮起了灯火,曹植领着钟霸在房顶穿来跳去的找了一会,终于在一处房间,通过窗户纸的小孔偷看,里面坐着一位长者,正在灯下看着书籍信笺之类的东西。曹植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正是袁绍,在他当讨伐盟主的时候,曹植见过他。
曹植没有考虑从房门进入,因为他知道门廊里肯定有兵卒随从,他不想惊动将军府的人。曹植和钟霸从房上跳到了后窗,用手轻轻地一推窗户就被打开,两人先后从窗户钻了进去。袁绍在里间正背对着后窗,还在认真的看着书籍。
曹植比划了一下,让钟霸去守住通往外间的门口,钟霸就悄悄地走了过去。曹植见都准备妥当,就正常的往前走了几步。这样安静的房间,袁绍也能听见后边有响动,便扭过身子查看,曹植已经用一把雪亮的钢刀逼了过去,低声道:“袁大将军请你不要吵闹,我不想伤害你,不然你早已人头落地了。”
袁绍刚开始看见一个陌生人,手持凶器对着自己还是吓了一跳,不过听曹植这样说,又立即冷静了下来。毕竟袁绍也是见过大场面,也经历过血雨腥风的人。他扫了一眼就清楚当前的形式,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要是自己的命,自己的脑袋早没了。明白了这些,袁绍也就宽慰了一些,不失威严地问:“尔是何人,想要做什么?”
曹植见他没有认出自己,知道当时只是一面之缘,恐怕早已忘记见过面了,现在房间灯光昏暗,他更不可能知道我是谁了,不认识更好还省事了。曹植这样想着就没介绍自己,而是说:“大将军,我是谁并不重要,小的只是一介草民,今天前来求见大将军只是来献宝的。”袁绍听这人说来献宝的,心里琢磨此人定是来讨银子的,紧张的心立即放了下来,质问道:“既然是来献宝的,如若真是宝物,孤也不会亏待于尔,为何不堂堂正正地让人通报进来,何必逾墙越舍偷偷而入呢?”
曹植道:“大人,小的不是不想让人通报而入,而是小的所献宝物非比寻常,也非同小可,我若是大张旗鼓地招摇说是来献宝,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好。等大人看见了小的带来的宝物,就会赞赏小的做的对了。”袁绍轻蔑地说:“噢,既然如此就把宝物拿出来看看吧。”
袁绍看着曹植把宝刀归鞘,从怀中掏出来一个褐色的小布包,看曹植一层一层地打开,禁不住摇了摇头,不过当曹植从小包里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以后,一件透着荧光发亮的方形东西,呈现在他的面前。袁绍被眼前的物件一惊,立即揉了揉眼睛,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一下子认了出来,这是他曾经在宫里见到过的传国玉玺。袁绍伸手就要去拿放在眼前的玉玺,曹植迅速的地把抬着的手缩了回来。笑道:“看来将军大人认识此物。”
其实这件东西要是在白天,袁绍怎么也得放在手上掂量掂量好好看看,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传国玉玺。不过现在是晚上就不一样了,这方玉玺到了晚上会闪闪发亮透着荧光,假的根本无法模仿。这也是袁绍有一次晚上去宫里偶然有机会看见的。
袁绍见曹植相问,便点头道:“这是传国玉玺,尔是如何得到的?”“大人,小的是怎么得到的传国玉玺,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玉玺临门,皇帝在身。小的知道现在传言都这样说,不过小的也清楚,小的是无福消受这样的天命承运,所以思前想后,纵观当今之天下,也只有大将军能承受这样的福命吧,小的这才把传国玉玺拿来献给大将军的。”
袁绍听曹植说完,不禁喜上眉头,故做严肃道:“尔等也不要擅自揣摩天命攸归,孤也不会听信什么玉玺临门,皇帝在身之类的市井传言,孤还是要尊吾大汉朝廷,忠吾君王的。尔等既然得到玉玺就该早些献给朝廷才是,送到这里也是对了,孤会把宝物请回朝廷的。不过尔等也是衷心为主,朝廷也不会亏待尔等的,说来听听,想要些什么封赏,要金要银,还是想当官。”
曹植回道:“回禀大将军,小的一不要金,二不要官,只要大人下一道命令即可。”“一道命令?什么命令!”袁绍不相信地问。曹植一字一顿地说:“小的要大将军下令,让袁熙立即离开邺都。”袁绍甚是疑惑不解道:“让袁熙立即离开邺都,对尔等有什么好处,尔等是来献宝的?”曹植回道:“大将军放心,只要大人下了此命令,传国玉玺立即奉上,绝不食言。至于袁熙离开邺都对小的有何好处,实不相瞒大人,既无好处,也无坏处,小的就是想让他离开邺都,只为了赌一口气。”
袁绍听后心里琢磨,此人只为赌气,而熙儿今日大婚,他想让熙儿立即离开邺都,无非是想要吾儿与他新婚妻子劳燕分飞而已,那又能怎样,他们还是夫妻,分开一些时日,还是会聚到一起的。袁绍内心暗自窃喜,他刚刚接到幽州一份紧急军报,说乌桓军队来犯幽州,已经攻破大半城池,他正在考虑派袁熙带兵前去收复失地。本来还想着让袁熙立即带兵出发,又考虑到他今天新婚,没有忍心即刻下令,但明天必须命令袁熙带兵前往幽州的。现在献宝人把袁熙离开邺都作为交换条件,不是正好来个顺水推舟,自己不仅没有半点损失,还得到了传国玉玺,也正好把该做的事情做了,真是一举两得。
其实袁绍内心很是高兴,但表面看起来却是有些犹豫,为难的样子道:“让孤现在就下令让吾儿离开邺都,今天是吾儿新婚,作为父亲骤然下达此命令,实属不尽人情。既然尔等非要以此作为献宝条件,孤也可以勉为其难。不过孤也有个条件,尔等也得做到才是。”曹植见袁绍也已同意自己的要求,便爽快地问:“不知大人有何吩咐。”袁绍道:“尔等不是让袁熙立即离开邺都吗,孤的要求也是相同,就是袁熙离开,尔等也即可离开邺都。”曹植听袁绍提出这个条件,内心还震惊了一下,心想他难道已经猜测到了自己的意图了吗,不过为了能让袁熙尽快离开,还是先答应了才是,便回道:“大人吩咐小的离开,小的离开便是,只是小的不明白,大人为何如此安排。”
袁绍道:“尔等是为了赌气才让袁熙离开邺都的,孤也是为了赌一口气让尔等离开邺都的,孤平生最恨的就是被逼迫,不过念尔等有为朝廷献宝的功劳,孤也就不追究尔等了,一会尔等速速离开这里也就是了。”曹植点头道:“大将军休怪小的以下犯上,只是情不得已,大将军下令吧,小的到时自会离开,只是现在城门已关闭了,恐怕还要劳驾大将军了。”
袁绍摆了摆手,扭身回到书案跟前坐定,挥笔写了几行字后,在书桌上拿起一支令牌,喊道:“传令官。”只听外间有人答应后推房门走了进来,看见房间站着两个陌生人有些惊愕,他没有多问,只是看向袁绍。袁绍手拿令牌和书信递给了传令官,吩咐道:“马上前往袁熙都尉府,传我命令,封袁熙为幽州刺史,令袁熙点齐一万军马立即火速前往幽州。”传令官接到命令后转身快步离去。
袁绍等传令官离开后,看向了曹植。曹植看袁绍看向自己,明白袁绍的用意,现在军令已经下达,袁熙离开邺都已成定局,曹植也不再犹豫,双手捧着传国玉玺,恭敬地说:“请大将军收纳。”袁绍伸手拿了过来,翻过来看了一下玉玺上镌刻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篆字,心里不禁激动万分,暗想,看来老天最终是选择了自己作为承受天命的人了。袁术得到玉玺不知天高地厚的妄加称帝称王,当时还劝他不要任性而为,不听良言,最终得到了天谴。袁绍这样想着,内心里情绪上下翻涌,只是他努力地克制住了,脸上才没有显露出来什么变化。
袁绍又翻看了一会,更加确定是传国玉玺无疑了,便开口道:“既然意愿业已达到,事先也说好了不要其它封赏,尔等是否也该离开邺都了吧。”曹植此时也无话可说,只得点头。袁绍见曹植已点头,便开口喊道:“传令官。”外间有人答应后推门进来,袁绍在桌子上拿出一只令箭说:“传孤的命令,派人把这两人送出城门。”
曹植和钟霸离开将军府,找到先前拴在将军府外面的马匹,跟随着袁绍派了的两名军卒来到了南门,军卒拿出令牌,命令打开了城门,曹植和钟霸纵马而驰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