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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别离 第二天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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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曹植和乔公正在闲聊,有家丁进来通报说有人求见曹植公子,曹植知道应该是孙坚的儿子孙策来了,和乔公讲明了之前让人捎话让孙策来找他的约定后,便走出了房间。
走到了大门外后,只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公子,与孙坚长得略有相像,身披甲胄显露身材魁梧,满脸刚毅,头上系着白绫,正瞪眼望着自己,曹植知道他定是孙策。
曹植迎上去神情庄重地说:“兄台便是孙策吧!”孙策上下打量曹植一眼便道:“在下就是,你是曹植兄?”曹植点头称是。“恩公!”孙策说完,双膝跪地要施行拜大礼,曹植急忙上去搀扶道:“兄台不可!你我乃同辈中人,不可,不可。”曹植把孙策强行拉了起来之后,孙策说:“曹兄,听回去的兵卒说了,是你在家父罹难时尽心竭力地帮助了他,又安排了后事,曹兄对我家的帮助真是恩德如山,我向你行大礼实属应当,不然我不知该如何回报曹兄了。”“我与令尊曾经在战场上相识,令尊的英勇善战让在下敬佩有加,他遭遇暗算被我遇见,又岂能袖手旁观,我做了该做的事,请兄台不必再谈报什么恩德。”孙策听曹植说完点头道:“大哥真是义薄云天,伟丈夫也!”曹植听后轻哼了一声,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时孙策疑问道:“对了大哥,你捎信让我安排好家事后立即赶来见你,又不知何故?”曹植听闻,先把他看到的孙坚遭遇不测的当时状况,又详细的讲诉了一遍,毕竟他让人捎信的时候只是说了个大概。孙策又问了一些不太清楚的当时情况,曹植也都做了回答,孙策听了早就泪流不止,发狠地说:“黄宗我与你不共戴天!”
曹植说完后,从怀里掏出来那个有些脏了的发黄小包,把它递给了孙策,对他说:“这就是令尊让我转达给你的东西。”孙策接到手里好奇地顺嘴说:“这是什么东西?”曹植语气加重说:“传国玉玺!”孙策听到立即惊呆住了,过了片刻恍然道:“那个现在到处流传的传国玉玺?”曹植点头道:“对!玉玺临门,皇帝在身。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孙策慢慢地打开包裹,睁大了眼睛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玉玺,才把玉玺包好,又递给曹植道:“大哥你的德行才配享此国宝,还是你留着吧。虽然家父的遗愿是留给我的,毕竟大哥已然守了诚信,也已践诺,现在我送给你,家父在天之灵,也是无话可说。弟自知德不配位,勉强去为不可为必为其所害。请大哥收下。”
曹植抬手推挡拒绝,“此物还是你留着为好,有大用处,至于那些民间流传的话你就不要相信了。但凡它有一点用处,汉祚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孙策点头,面露疑惑地问:“既然大哥说流传的话不可信,那为什么还让我留着说有大用?”曹植道:“虽然玉玺临门皇帝在身这句话不可信,但是它的诱惑性却是存在的,你有没有考虑利用这个诱惑,去得到自己的利益呢?”孙策被曹植说的有些懵懂,问道:“它能怎么诱惑?诱惑谁呢?”曹植反问道:“那我问你,令尊遗言让你为他报仇,你也说与仇人不共戴天,既然这样你怎么报仇,你有多少兵士战将?”“我!”孙策只说了一字便已哑然,然后叹气道:“还是请大哥明示。”曹植点头道:“你要想报仇雪恨,以及将来开创一番基业就全靠它了。”曹植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孙策,平淡地说:“用它去换兵!”孙策惊奇地问:“换兵?找谁换?”“你们依从的统领,袁术。”孙策听曹植这样说,沉思片刻后道:“我懂了。”然后看着曹植欲言又止。
曹植看他有话要说,便追问:“你有什么话要说,但说无妨。”孙策面露愧色道:“孙策家已受大哥太多恩情了,本来不该再相求了,只是弟实在不及大哥的文韬武略,没有大哥你的帮助,我怕自己实难有所作为,想恳请大哥能和弟一同前往袁术那里,还请大哥务必应允。”曹植沉思片刻,随即答应。
曹植领着孙策和乔公一家人见了面,并提出即刻要告辞。乔公听见曹植说这就要走了,一时很难接受,不过曹植说有要事要办实在不能耽搁,最后乔公没办法只能同意。
乔箬更是面露伤感,虽然她已知晓了曹植的心之所在,她只能盼着曹植能多住几天,没想到这个愿望也落空了,她也清楚离别只是早晚,但是晚终归要比早好啊。
曹植早已看见了乔箬的愁容和离别的不舍,曹植心情也是心情不悦。等行装都打点好了后,曹植让他们都先在外面稍等,他还有几句话要和乔公说。
乔公也是拉着曹植的手舍不得放开,他身边站着两个女儿。曹植先开口道:“乔公,我愧对你的好意了,只因家中已为我定亲,所以我……”这时乔公打断了曹植的话,动容地说:“曹公子不必解释,小女已经把情况告诉了我,只是你走得这么匆忙,实在是让老夫没想到啊,老夫和你没处够你就……”
乔蕙听曹植说已定亲顿时抽泣起来,哭着说:“曹植哥哥你定亲了我怎么办?蕙儿还要嫁给你呢!”曹植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虽然小,可竟然对自己还这么一往情深,不免有些感动,勉强露出喜悦道:“蕙妹妹你要先长大呀,而且要快乐地长大哦,有人说总是哭的女孩,会变得不漂亮了,蕙妹妹也不想长得不好看了吧。”乔蕙听曹植这样立即止住了哭泣,“那我长大了漂亮了,曹植哥哥会来娶我吧?”“我一定会来看你的。”乔公听曹植说完,知道他有话要和女儿说,便牵着乔蕙进了房间。
其实在乔蕙说话的时候,乔箬早已泪光闪烁了,待乔公离开,乔箬用手抹了一下眼眶,曹植立即从怀中拿出来一块白色丝巾递给了她,乔箬丝巾拭去了眼睛里的泪水,低声道:“不知与君一别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或许再无相聚之时,今后或许只能南北遥望了。”曹植看乔箬情绪低落,自己此时也是内心黯然,但不能再表现出来了,只能强颜道:“乔妹,我很感谢上天让我认识了你,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我的心里今后却有了你,从我们相遇到相识又到相知。有过一起看日出时的快乐,有过一同遭遇凶险后为对方的担心,还有像今天这样将要别离时的悲伤,这些都将成为我们分别后怀念彼此的记忆,我想这种记忆将会伴随你我的一生,既然我们不能在一起厮守,那我们唯一能做得只能是记住。”
乔箬听后咬唇点头道:“子建,我知道了,我不会忘记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与君就要分别,我已别无所求,江湖险恶,望你能多多保重。”
曹植抿唇点头,忽有主意闪现,便道:“乔妹,我看孙策此人坚毅果决,胸怀宽广将来必成大事,正好他要开创的基业会在江南一带,我有意把你和你的家人托付与他,如若将来你的终身也交付与他,我就放心了。”
乔箬听到曹植说了这些,脸上微微一红,轻叹一声道:“人生如飘萍无定,命运实难掌握,尤其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按心意行事呢!子建,谢谢你的挂怀,只是现在没有心情谈论这些,让时间去安排吧。”曹植看乔箬意气有些颓丧,只好说:“我并不是让你现在应允,只要你记得尚有此事即可,不过你要千万记得,一切由你做主,没有人敢来逼你的。”
乔箬看着曹植他们一行早已远离了视线,这才收回了目光,展开曹植送给她的丝绢,只见上面写了两行字,『人远精魂近,寤寐梦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