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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苟聿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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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聿行来到纪邕办公室,听纪邕嘴里的话,直接笑出声。
“你啊,这给人家又是出钱出力给他铺路,这小子不识你一点好……你还卖命给他付出干嘛?”苟聿行喝着最新产出的茶叶,连连点头,“不错,好茶。”
“那小子不知好歹,想当初他妈哭着求我收留她的时候,不得势的时候求我帮忙除掉许询,帮她成为总统夫人。现在她以为可以甩掉我?就凭她?以为翅膀硬了真是可笑。”
“你啊竟然也会有走心的时候,真让我意外。你现在不会还对这个郑润有意思吧?”苟聿行那八卦的眼神又加重了纪邕的恼火。
“得了吧,小瞧这女的心思了,不过找你来,就是找你商量一下,不能让她拉拢自己的势力。”
苟聿行顿了顿,才缓慢张口:“哎呀,老兄啊,这女人啊,就算到了高位,她未必真的会善用权术啊,这政治哪里是女人能懂得啊。”
苟聿行放下了茶杯,收敛了几分散漫,看向纪邕:“我不是说风凉话,我是觉得你太把她当回事了。女人搞政治,终究少了狠绝,多了妇人之仁。她想拉拢势力,无非是想给自己和儿子谋后路,怕你秋后算账罢了。”
他起身踱到纪邕办公桌前,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不过你既然找我商量,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咱们没必要跟她硬碰硬,她不是想笼络人心吗?咱们就断了她的路。她安插的人,咱们一个个拔了;她想做的事,咱们处处掣肘。先把她身边的羽翼剪了,让她成了孤家寡人,到时候,她就算想翻浪,也翻不起来。”
纪邕盯着苟聿行,脸色稍稍缓和,沉吟片刻道:“可她如今顶着代行总统的名头,行事呢又不能太露骨,免得落人口实让人说三道四的。可不能对咱们起疑心啊。”
“这你放心,”苟聿行轻笑一声,重新坐回沙发,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眼间满是胸有成竹,“她想扶持她儿子上位,越是想摆脱你,咱们就越要捏住她当年的把柄。当年徐氏不是还留下一个儿子吗?大不了扶持许氏的儿子上位。真把你逼急了,鱼死网破,她当年求你除掉许询的那些证据,要是抖落出去,你觉得她这个位置,还能坐稳吗?儿子可是一直想着她妈妈。如果被她儿子知道真相……”
这话精准戳中了纪邕的心思,他眼底的怒火渐渐被阴冷的算计取代,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还是你想得周全。当年她哭着求我的时候,什么底线都能抛,如今风光了就想翻脸不认人,我纪邕从来不是任人甩脸的角色。”
苟聿行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笃定:“放心吧老兄,我手里有的是人,悄无声息,把她的小动作掐死在摇篮里。她以为女人能在这权力场里翻云覆雨,不过是痴人说梦。这天下的权术,从来都不是靠眼泪和一时的得势就能掌控的,她还差得远。”
说罢,他又品了口茶,惬意地眯起眼。
纪邕则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已然布下了一张针对郑润的天罗地网。
一场不见硝烟的权谋暗斗,就此悄然拉开序幕。
十九岁新人即位,立刻彰显出与十九岁年纪的不相符的沉稳。说话做事处处滴水不漏,向来周全缜密,无半分疏漏,处理军政事务颇有前总统的影子。
可惜虽有治国理政的能力,但是处处受母亲压制,哪怕有雄韬伟略也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
在军事上的能力立马体现在处理横戈关一战。
横戈关一战,被有心人故意横插一脚,明着是外敌滋扰,暗里却是郑润想借机安插亲信。
她以为自己做事不会被人察觉,那也只不过是低估了人性,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手底下干活的婢女可太容易叛变了。
苟聿行在办公室哈哈大笑:“这小子还真有点本领,也算是有点他的影子。可惜啊,孤儿寡母,守着这么大的一片疆土,她几个顾得过来吗?”
“你不了解她……”
“得得得,又是我不了解了,她能有几个本事,再者现在也没人跟她争宠了,她怕什么,不就是怕位子被别人抢走吗?”
“她心出细腻,心肠歹毒如蛇蝎,长着一张无辜柔弱的脸,当初他就是被她轻易迷住。从我手里走掉的。”
“男人不要轻易被女人迷住了心眼,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你现在的地位,要多少女人找不到啊。”
苟聿行看着眼前怅然若失的纪邕:“大哥,那个郑润如今和你关系生分,若是念旧情,恐怕误了大事。”
“你说得对,当初她离开的那么决绝,头也不回,踩着我一步一步爬上去,给我讲那个男人给她送了什么宝贝,我给她儿子送的珍贵玉石她也没提过。”
纪邕语气里还是很埋怨郑润,快二十年了,已经不如以前那样意气风发。
但心中的怨恨日益增加。
他还是不肯放过当年的自己。
可笑啊,付出那么多努力竟然被一个女人绊倒。
苟聿行瞥一眼:“老兄啊,瞧你这副样子,我还以为你多恨她呢。依我看,你哪是恨啊——是这么多年,心里那点白月光,压根没真正灭过。”
苟聿行瞧着纪邕眼底那点压不住的愠怒,忽然嗤笑一声,身子往沙发里一陷,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口热气,眼尾带着几分戏谑,语气吊儿郎当:“当年人家哭一哭,你就什么都肯帮,什么都肯挡。现在人家想甩开你,你倒是比谁都急。别人是过河拆桥,你是桥拆了,还惦记着桥上那个人。”
纪邕脸色一沉,刚要开口,苟聿行已经抢先一步,笑得意味深长:
“别否认。真放下的人,不会这么较劲。你啊,就是嘴上狠,心里那点旧情,还在给她留余地呢。这位郑夫人,怕是你这辈子,唯一栽过的白月光吧?”
纪邕指尖猛地攥紧,喉间滚出一声冷嗤:“白月光?她也配。”
“你要是真半点不念旧,何必跟我在这儿费心思布局?早一刀斩得干干净净了。”他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兄弟间才懂的调侃:“承认吧老纪,你这辈子,唯一没算透的,就是这位曾经的白月光。”
他说得对,难怪也是发小,几十年的交情,兄弟心里想什么,他知道的一干二净。
苟聿行指尖摩挲着杯沿,带了点阅尽世事后的怅然若失:“可惜啊,如今这世道,早不如从前了。烽烟四起,朝局动荡,连片刻安稳都成了奢望。”
紧接着补充道:“咱们年轻时,好歹还见过几日海晏河清的盛世光景。如今再看,人心不古,权欲滔天,连当年那点情分,都成了可以随意利用的刀子。”
纪邕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冷硬:“盛世养人,乱世吞人。她当年能在我这儿换得一席之地,也该想想今时今日与以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