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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存在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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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悟的不正经男人仰天哈哈笑完之后,又戴上了墨镜,懒洋洋的摊在沙发上,斜斜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又自顾自的发起呆来。
而我的哥哥还待在他的房间里没有出来,沉默的一如往常,没有出来介绍的痕迹,没有任何打算开口的痕迹。
我在客厅里站立了三分钟,确定他不想出来见我以后,绕过沙发,去厨房泡了一杯咖啡,准备端进自己的房间。
“你都不加糖的吗?”
“诶,不加糖好难喝的啊~”
“这是咖啡啊,咖啡,会苦死人的吧~”
男人的长手长脚衬托的沙发越发矮小,就好像一只跳跳虎被挂在了墙壁上,手和脚都垂落下来。
阳光从窗户那头撒下来,落在他白色的头发上,那垂落的细丝,像是冬日弯腰在河边汲水的长长枝条。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见我的动作的,但也很难表现出更多的好奇,敷衍而沉默的撒了一点绵白砂糖进去之后,我无视了他,继续往房间的方向走。
这一点点糖没有中和咖啡的苦涩,我尝了一口,那股涩而哭的味道蔓延,从舌尖传到大脑。
生活一直很无趣,学校里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他们要么在我背后窃窃私语的讨论我有多么孤僻和奇怪,要么集结起一支“讨伐”的队伍,对我进行随意的贬斥。
而在家里,我的父母常常不在家,我也很少去问他们在干什么,哥哥夏油杰时常回避我,躲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搬一堆又厚又重还极其无趣的书本回家,活的像个沉默寡言的木像。
“那个悟,有点奇怪。”
我忽然张嘴,心底涌现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是第一个没有回避我的视线的人。
在以往,无论是同学还是家人,他们都喜欢扭过头去再和我说话,仿佛看见我的脸是一种难以忍受的事情。
一开始我以为是那几道难看的疤痕让他们心生难受,但留下刘海后,这一态度并没有改变,他们的视线一接触到我的目光,就像是被火烧到了一样难受。
后来我也不在乎,甚至有点庆幸他们不喜欢看我,那几道疤,就算是留了刘海,也真的是让我自己也感到厌恶啊。
“椿,你不用在意他们,你有我就够了。”
椿子再一次贴近了我的颈侧,冰凉的手引起一阵战栗,我能看见她粉色的指甲上涂了几朵小小的艳色鲜花,那一点点的红占据了我全部的视线。
是了,我恍然。这个叫悟的男人如何,我根本不用在意,这个世界上,只要椿子还在我身边,我就能一直这么强大下去。
于是我继续拿起书本,照着上次标记的地方,细细读着。
那本,从夏油杰房间偷来的书。
…………………………………………………
放任悟跑到椿面前,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勇气。我像个懦弱的小鬼一样,握着刚刚用来打游戏的手柄,青筋已经暴起到凸起在手背表面。
悟在椿走回房间后,没有立即起身返回我的房间,而是瘫在沙发上,没有出声。
我隐忍的等了等,发现他没有过来的打算,于是起身,走到他面前,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东西来了吗?”
五条悟瞄了一眼妹妹的房间,道:“杰,先不说结论,你请我去吃喜久福吧。”
这个混蛋!我抬起拳头几乎就想给他一拳,但碍于椿还在房间里学习,我不好闹出什么动静,还是屈辱的答应了。
在一家口碑和人气都不错的甜品店,五条悟极为悠闲的张口咬了一口奶油大福,边吃边讲道:“和你说的一样,妹妹酱身上有这强大的咒力,可以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你都要强大。”
“可她看不见咒灵,你放出两只小咒灵出来偷听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
“还有还有,她好像还蛮讨厌我的,妹妹酱好像是个隐形兄控啊~啊……好想有个香香软软的妹妹啊……杰,要不你把妹妹送给我吧~”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悟!”我感觉青筋再一次暴起了,“要是再乱说我就把你揍一顿了。”
“啊啊~原来杰也是个妹控啊~看不出来啊……”
和悟的交流极为不畅,这家伙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时不时插科打诨,把话题歪到另一个方向去。
但要问的,我还是得问:“那么,关于她身上的诅咒,你看出什么了吗?”
“我只能看出诅咒主要集中在她的双眼,汇集在瞳孔中间的位置,但是这种诅咒,别说是我,就算是整个五条家,也怕是闻所未闻,我还得去查查资料找找……”
紧接着,悟说出了一句让我背后发寒的话:“不过,杰,你有注意到吗?妹妹酱的视线有时候会偏到身旁的空气中,走路也会空出一块地方,就好像,她身边有一个人跟着一样。但是,我们都看不见这个“人”。”
我和悟都看不见,自然不可能是人,也不是诅咒……
椿看见了一个“不存在”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