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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岁岁皆安 ...

  •   今天又是江垣小同志独守空房的一夜。
      毕竟比较凌潜,他过日子过的简直过于悠哉。
      如今他读完了研究生,四六级雅思也过了,本来挺幸运的找了个挺合适的班上,奈何好不容易安稳度过实习期,将要转正时实在觉得没意思,干脆就不干了,重操旧业……哦,是爱好,整天宅在家里,除了睡觉、吃饭、赶稿外,唯一的运动量就是下楼拿外卖,是不是各位学牲和社畜梦寐以求的生活也不说了,近期已经闲到了自己跟自己做思想斗争,考虑着要不要重拾学业读个博或者跑去考个公,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拿起出来仅挣扎了10分钟就放弃了。
      傅昀柏跟凌潜开玩笑,说他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金屋藏娇了,偏偏江垣觉得最不好笑,藏个der啊,借凌潜十个胆他也不敢好吗?
      凌潜:?,。……
      上午江垣窝在厚被子里眼睛堪堪睁开条缝,肌肉记忆去摸手机。
      接着眼睛啪地瞪大。
      等下……今天31号?!
      江垣猛的从床上垂死病中惊坐起,往边上一摸,气笑了,又是凉透的,谁家好人同居跟独居一样,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嘶……好冷。
      于是他憋屈了又躺了回去,手却没停,用力的戳着手机,像是想把手机戳出个洞来,随后一通电话打过去。
      “凌潜!昨晚又没回?不是说好的领完奖昨晚就飞过来吗?又放我鸽子?第几次了你数数?”
      “唔?”那面磁性的低音疑惑了下,笑了两声,“刚起?”
      “……”江垣愣了半天,对极为硬气的吼了回去,“别转移话题,问你话呢?”
      “对不起啊恒儿,飞机真晚点了,单位那儿还有点事,我早上赶回家了,看你还在睡,所以做了个早餐就走了。“他顿了顿,秉持着撒娇男人最好命的原则地服软,“对不起嘛……”
      江恒脸皮薄,刚开始听他解释就消气了,脑袋里一直在转凌潜那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垂着眼认错的模样,听到最后一句更是耳朵都红透了,噎了好久认栽了,装做平静的地问:“知道今晚什么日子吗?”
      凌潜那头听着江垣声音微颤,倒比他更像在撒娇,摸下脖子邀功到:“没忘,都安排好了,挺热闹的,我特意把我夜班调开了……”
      “等下,夜班?”江恒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昨晚没晚多少吧?”
      “……昂。”他实在朝不了他撒谎。
      “柏是不是又求你帮他值夜班了?”
      “……是。”凌潜思考两秒为避免矛盾主动交代这次理由,“昨晚顾闵出差回来了,他生日31号,傅昀柏他……”
      “行了,不就是得陪顾过零点吗,不用说了,知道了。”
      “……别生气了。”凌潜叹息一声用力眨巴一下,摘下眼镜正想掏眼药水,掏到一半开口,“那我先挂了?记得热下早餐再吃。”
      “哦。”
      ……
      晚上雪下得软绵,细碎的雪沫子飘在落地窗上,晕开一圈圈朦胧的白。临街的别墅被暖黄灯光裹着,窗沿挂着串橘色小灯笼,风一吹就轻轻晃,把光影摇得满室温柔。这是凌.真富n代.潜不知道哪弄来的房子,按傅昀柏的话说来,大学时他是真傻得去觉得凌潜穷,被欺骗了感情,请了他好几顿饭,毕竟他那时候是真节俭,人又美,看着有些可怜,得知他家里其实富的没边的时候真是仅次于当年狠心离开顾闵的悲痛……
      玄关处的风铃叮当作响,最后一抹暮色被关在门外,凌潜踩着薄雪进来,黑色大衣肩头落了层白,抬手掸雪时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
      “来晚了,雪太大。”他声音清冽,神情淡淡的,递过手里的纸袋,“街角那家的提拉米苏,你们抢着吃的款。”
      “凌美人果然懂我们!”傅昀柏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平日里看起来人模狗样,实则对熟悉的人还是小孩心性,于是倒是在这群人里最活泼好动的一个,此刻笑眼弯弯正举着个彩色气球晃悠,脚下还踩着个毛绒地毯,几步冲过来接过纸袋,转身就往厨房跑,“我去切!闵哥,热红酒煮好了没?”
      厨房门口倚着的顾闵闻言回头,眼神温和,围着米白色围裙,手里拿着汤勺轻轻搅着锅里的热红酒,肉桂和橙子的香气混着酒香飘出来,暖得人鼻尖发痒。“早煮好了,就等你这个闯祸精回来开喝。”他声音清润,伸手帮傅昀柏擦了擦沾在袖口的奶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纵容。
      客厅的羊毛地毯上,江垣盘腿坐着,手里捧着本漫画,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安安静静。傅昀柏刚把提拉米苏摆上桌,就得意洋洋地拍胸脯:“我跟你们说,刚才楼下便利店老板还问我是不是明星,说我长得俊!”江垣头也没抬,翻漫画的指尖顿了顿,慢悠悠开口:“他那是想让你买他最后两盒巧克力,我刚才听见了。”
      众人哄然大笑,傅昀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气鼓鼓地去挠江垣的痒:“小垣垣你不做人!拆我台有意思吗!”江垣笑着躲,两人滚在地毯上闹作一团,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连打闹都带着岁末的温柔。
      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沈桓棠坐在那里,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模样认真,手里正帮程喻丏整理围巾。他心思细得很,知道程喻丏畏寒,特意把暖气调高了两度,刚才还默默去拿了条厚毯子。程喻丏脸色常年带着点苍白,唇色偏浅,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此刻正微微垂着眼,任由他帮他系好围巾,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桓棠的手背,声音轻缓:“谢谢你。”
      沈桓棠喉结动了动,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只嗯了一声,又乖乖转身去给程喻丏倒了杯温蜂蜜水,杯壁特意擦得干干净净,连杯沿都没有水渍。凌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蓝眸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伸手本想去抓江垣的手却被嫌弃地推开。
      “阿潜,没想到你这东道主反而晚到,倒也巧,难得大家都有时间,白周这孩子,前阵子才提到你呢,说听白哲说你拿了奖。”程喻丏笑着喝着蜂蜜水,一旁沈恒棠很委屈的就像被冷落的小狗,幽怨的盯着他。
      “小奖而已,白哲大嘴巴了。”凌潜少见地笑笑,好看的像渐渐融了的雪花,边上沈桓棠目光更幽怨了,下巴搭到程喻丏肩头宣誓主权,结果也被推开。
      沈桓棠:……?
      “没叫阿姨来?”程喻丏看向江垣,这里的阿姨指他的母亲。
      江垣放下书,摇摇头:“忙着呢,和小姐妹去玩去了。”
      “哈哈哈,阿姨精力挺充沛。”程喻丏笑得乐怀。
      “朋友们,摆碗筷了!”顾闵端着煮好的热红酒出来,远远看着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玻璃容器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飘着两片橙子和一根肉桂,香气扑鼻。傅昀柏立刻停了,麻溜地去厨房拿碗筷,江垣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顺手把傅昀柏碰倒的靠垫扶起来,嘴里还不忘调侃:“慢点,别把碗摔了,去年你打碎的那只青花瓷碗,还没跟你算账呢。”
      “哎呀那不是意外嘛!”傅昀柏嚷嚷着,脚步却下意识放轻了些,众人看着他的样子又笑起来,客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混着窗外的风雪声,格外温暖。餐桌是长长的实木桌,铺着米色格子桌布,上面摆着顾闵做的一桌子菜,糖醋排骨酸甜可口,可乐鸡翅色泽鲜亮,还有几道清淡的素菜,特意给程喻丏准备的,连菜都炖得软烂易嚼。
      “可以啊,厨艺长进了不少。”凌潜拍拍顾闵,笑然,“我们主厨同志很优秀。”
      这话放在几年前即使有人跪着求他,他也不像是会说出来的样子。
      顾闵看着他这张脸晃了半秒的神,真的,没有人能对他这张脸有抵抗力,刚开始因为吃醋他也看凌潜挺不爽,不过接触后发现这人可靠的过分,自然也少了防备心,于是自己顺理成章的又多了个赏心悦目的朋友,他承认人都是视觉动物这个结论,就像自己母亲第一次看到凌潜照片时,也同样愣着说好美。
      “夸过了,肯定不及你。”
      突然门铃疯狂响了,看得出来门外的人也摁得挺疯。
      凌潜连起身去开门,刚开条缝门口的人就率先推开门。
      “哇!阿潜,是你,好啊,你们一窝人居然都坐餐桌上了,不带我玩是吧?我和小行从大老远飞来呢。”戚若怀依旧是利落的短发,或许是因为本来就是傅昀柏表姑,张牙舞爪的何其相似。边上跟着顾行,看到人后温柔笑下。
      几人寒喧几句也落了座,顾行看见顾闵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拍一下弟弟的头:“长大了。”
      凌潜坐在主位,安静地给众人倒酒,眼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淡了几分,多了些烟火气。沈桓棠坐在程喻丏身边,不动声色地把离程喻丏近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还细心地帮他挑掉排骨上的骨头,动作自然又娴熟,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样子。江垣和傅昀柏挨着坐,傅昀柏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今年工作上的趣事,说楼下流浪猫生了三只小猫,江垣偶尔插一句,句句精准戳中笑点,逗得傅昀柏笑到呛咳,江垣又默默递过纸巾,画面莫名有些好笑。
      顾闵坐在末位,看着眼前的众人,嘴角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时不时给大家添菜,想了想,轻声问:“潜,雪还在下吗?”
      凌潜看了眼窗外,点头:“下得挺软,明天应该能堆雪人。”
      傅昀柏眼睛一亮:“堆雪人!明天一早去楼下公园堆!我要堆个比我还高的!”
      程喻丏轻轻咳了两声,沈桓棠立刻拍了拍他的后背,转头对傅昀柏说:“小声点,别吵到他。”傅昀柏吐了吐舌头,立刻捂住嘴,做了个鬼脸,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瞎讲,我咳嗽可和他没关系。”程喻丏展颜一笑。
      “啧啧啧,跟他们这几对儿比,咱俩简直像在离婚冷静期的。”戚若怀云淡风轻地看向顾行,一脸“现在年轻人”的表情。
      “哪有?”顾行牵起她的一只手把玩,“这叫老夫老妻的从容。”
      “哎呀,看我从相册里翻到了啥?大学时的照片!看不出来啊,不同校咱仨关系看起来还那么好。”
      “唉……其实也就只有我跟你们不同校,你看你那时候,头发跟鸡窝似的!”江垣指着傅昀柏的照片调侃,傅昀柏不服气地反驳:“你也好不到哪去,戴着个黑框眼镜,跟个老学究似的!学凌潜的吧哈哈哈。”
      凌潜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声音透露着笑意:“那时候傅昀柏说要翻墙去买烟花,结果摔进了花坛里。”
      “哎!凌潜你怎么还提这个!”傅昀柏脸一红,众人笑得更欢了,程喻丏也忍不住笑起来,咳嗽声都轻了些。
      窗外的雪越下越柔,落地即化,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离零点越来越近。傅昀柏把屋里的灯调暗了些,凌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烟花,是那种不会伤着人的冷光烟花,一根根摆放在阳台的栏杆上。江垣拿出手机,打开了倒计时,众人围在阳台边,雪沫子偶尔飘进来,落在发梢上,却一点都不冷。
      凌潜站在最外侧,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城市的霓虹在雪雾里晕开,温柔得不像话。傅昀柏蹦蹦跳跳地拿着烟花棒,时不时晃一下,冷光映着他的笑脸,像是带着光。江垣站在他身边,帮他扶着快要歪掉的烟花棒,嘴角噙着笑。程喻丏裹着厚厚的围巾,沈桓棠站在他身侧,微微侧身挡住了吹过来的寒风,手里还握着给程喻丏暖手的暖手宝,时不时低头问他冷不冷。顾闵站在中间,看着身边的人,岁月静好这四个字,仿佛就刻在他的眉眼间。边上他哥和嫂子,戚若怀的手早已到了顾行口袋里,两人都扬着笑容。
      “十!”傅昀柏率先开口,声音清亮。
      “九!”江垣接上,语气轻快。
      “八!”顾闵的声音温柔,带着暖意。
      “七!”沈桓棠的声音低沉,却藏着温柔。
      “六!”程喻丏轻声开口,笑眼盈盈的眼里亮亮的。
      “五!”凌潜的清冽嗓音混在风雪里,格外动听。
      “四!”戚若怀和顾行后知后觉地一齐喊。
      “三!二!一!新年快乐!”
      最后一声齐喊落下,零点的钟声恰好敲响,远处的烟火瞬间炸开,五颜六色的火光映亮了夜空,雪沫子在烟火光里飘着,美得像一场梦。江恒也跟着傅昀柏点燃了手里的烟花棒,冷光在雪夜里闪烁,他笑着被傅昀柏硬拉着转了几圈,烟花棒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光弧。凌潜笑着看着他,趁机伸手帮他拂掉发梢的雪。
      顾行拿出手机,对着众人按下了快门,暖黄的灯光,绚烂的烟花,漫天的软雪,还有身边最亲近的人,构成了一幅最温暖的画面。
      “干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举起手里的杯子,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热红酒的香气漫开来,暖得人心里发烫。凌潜看着杯中的酒液,眸里映着众人的笑脸,眼底也染上了暖意,原来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功成名就,而是身边有人,陪你看遍岁岁年年的烟火,守着岁岁年年的安稳。
      傅昀柏喝了口热红酒,脸颊泛红,笑着说:“明年跨年还要来这里!我还要吃顾闵做的糖醋排骨!”
      “没问题。”顾闵笑着点头,给众人添酒,跟一旁的凌潜小声说,“是喝醉喝傻了吧?他想吃什么时候少得了他的。”
      江垣调侃:“你怕是想把顾吃穷。”
      傅昀柏哼了一声:“我乐意!”
      这边老夫老妻组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漫天烟火,风还是凉的,却吹不散身边的暖意,雪还是软的,却盖不住心里的温柔。他们曾历经风雨,曾各奔东西,曾有过争执与误会,可到最后,还是守在了彼此身边,像这老洋房里的暖炉,岁岁年年,温暖如初。
      挂钟的滴答声与众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烟火还在绽放,屋内的暖光依旧明亮。没有惊心动魄的剧情,没有未完待续的遗憾,只有一群人,守着一间暖屋,伴着一场软雪,辞旧迎新。这是故事的结局,也是岁月的开篇,往后余生,岁岁年年,他们都会这样,守着彼此,看雪落人间,赏烟火漫天,岁岁皆安,年年相伴。
      夜色渐深,雪依旧下得温柔,暖屋里的笑声不曾停歇,热红酒的香气飘向远方,与漫天烟火相融。旧岁的最后一页悄然翻过,新年的第一缕晨光正在赶来的路上,而他们,会带着彼此的温暖,走向更远的岁月,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屋内,凌潜把新煮的汤圆端上桌,芝麻馅的香气飘开来,傅昀柏立刻凑过去,嚷嚷着要吃双份,嘟囔着煮的一定比顾闵煮的好。江垣笑着给他盛了一碗,又给程喻丏舀了碗温热的,叫了声:“丏哥?”
      “给我就好。”沈桓棠争着端过,默默帮程喻丏吹凉,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笑意温柔,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窗外的烟火映亮了夜空,屋内的暖炉温暖了人心,旧岁落幕,新年伊始,山河无恙,人间皆安,身边人在,心上事了,这便是最好的圆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岁岁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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