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葡萄色的车窗外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我紧紧的攥着这一万元，心里却乱的很，我将面对什么？我今晚会怎么样？我的未来会怎么样？
“到了！”司机旁边的黑色西服男人回头喊了我一声。我才机灵的抬起头，发现到了医院，车门已经为我打开着，一股寒冷钻了进来。我缩了缩身体，爬下了车。
顺利的交了一万元的费用，医生说了一堆华丽的辞藻和美妙的吹捧之后又时而厉声厉色，时而唉声叹气的说需要用好药，吃补品。我听不进去他的话，再说我哪有那个心思。想也没想，我冷冷的用侧脸对着他：“我有钱！你尽管用”。我也不晓得我是疯了还是傻了。我夸下海口，这一万元的代价还没有付出，其他钱能从天上掉下来正好砸在我身上么？
我心一紧，呆呆的站在门口，旁边的男人上前一步：“我们可以走了吧！我家少爷还在等....”
是啊，我要去为我那一万元的贷款还债了。看着玻璃门里，氧气罩下母亲土色的面容，我真的很想抱着她哭，想告诉她：妈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无论我会怎样，你要好起来，更好的活下去.....
场景渐渐被水雾迷幻，热热的划过我的脸，这一刻我是多么无助，多么想说：钱我不要了！我要陪在她身边！可是呢..不要了？不要了我陪在她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呢？算了吧....这是我的宿命，我需要去接受。无力的抬起我那冰凉的手抹了抹脸。
转身的瞬间，被身后一个底气不足的声音拉住：“小..小晴姐姐！”
我讨厌这个声音！讨厌极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他卖了来换我妈妈的命。我愤怒的转身，他被我的眼神吓到，微微抖了下身体：“小晴姐姐...阿姨...阿姨还没有醒，你要去哪？”
“我要去死！关你什么事！”我没有再给他好听的话，把这句利剑一般的话语插进他的心里之后，转身就跑。
身后，没有他呼喊的声音，也没有追来的脚步声。我踏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真的想去死！也许这就是现在这个软弱的我...也许也正是这个现在软弱又没骨气的我造就了我未来一段灰暗的时光。
我被这辆高级的车子拉载着，却有一种坐上末班车的感觉，浏览过一条条霓虹街道，蛋糕店总是在我眼里那样闪耀，可是，我以后也许都没有机会再拿着妈妈给的零用钱去偷吃了。
车子驶进一个高级住宅区，在一扇豪华镂空的铁门前停留了许久，司机按了两下喇叭，铁门就慢慢打开，车子也跟着缓缓开进去。我坐在暗暗的后车厢，一律明亮的光从前面的玻璃照进来，刺得眼睛一阵酸涩。
一点点适应了光亮，我才看清眼前这高大且华丽的建筑物是一栋豪宅，如王室宫殿一般的华丽，就算在漆黑的夜晚没有任何多余修饰的白色房子显得格外有气质。我尾随着管家走进那扇至少有三米高的大门。不敢东张西望的低着头，我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暖和。
一个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是在争吵，又像是有些妥协的恳求，昏暗的走廊过后一团明亮刺眼的光闪着我的眼睛，眯着眼睛只能模糊的看到偌大的客厅里壁炉暖暖的烧着，仆人们安静的像广场上的雕塑一般站在墙边，中间一张偌大的餐桌前却东西远远的各坐着两个人，面对着我正在对我使眼色的便是我那一万元的雇主，而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令我好奇的是背对着我也就是少爷对面的这个长卷发女人，她的背影很美，简直就像影楼橱窗里的女modal。
那位不知名的少爷用手招呼我过去，我便颤抖着脚腕一步步挪过去，我真的一点都联想不出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我不敢抬头四处乱看，呼吸也停在了鼻腔里，两只手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的剜进手心。
这时他忽然褪下了刚才一贯的冰冷面罩，拉住我笑盈盈的迎合着那个女人说：“表姐，以后让她陪着你好不好？”
“这女孩儿哪来的？”我没有抬头，却被一股冰冷的语气刺穿了耳膜，让我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怕，她仿佛来自千年未融的冰山里，这句短短的话里没有任何感情，充满的是质疑和抵触。我觉得周身的空气都霎时间冻住了。
“哎呀！表姐....这是我在迪厅门口捡的，这家伙为了钱什么都干！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样的人，干脆买下来送给你！”他的语气里也有些颤抖了，我听不出现在是恭维还是什么别的，仿佛如果不好好解释，这个女人会让他窒息一般。
沉默许久，一声杯底轻磕水晶桌面的声音惊醒了我，随即依旧是一如既往平和又冷淡的声音：“抬起头来...”
短短四个字，根本不容商量，简直就是强权国度里的女王！
我慢慢抬起头，四目相触的瞬间，我呆了，她也微微怔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个女人不就是....
“好了，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阿豪，我带她回去了”
这简直和我这么多年遇到过的女人没办法比较，她说话从不拖泥带水，成熟的女性声音孜孜的勾住我的耳朵，让我根本没办法分心去想别的。
我跟在她后面，甚至有一种安全的感觉，她穿着职业女性的西装，深蓝色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潇洒的很。整栋白房子的人都跟着出来欢送。直到我们的车开出园区。
车子路过大街小巷，我没有说话的看着窗外，她却冷然开口：“怎么？不做送水的小工了？”
我惊讶的转过头看着她，她嘴角提起一点弧度，我觉得她是在嘲笑我，可是，我没有反驳的理由：“恩...是...”
“为什么？”依旧冷冷短短的语气波澜不兴
我看着手指，有一搭无一搭的在腿上画圆圈：“我...我弄丢了...送货的三轮车...车上还有几桶水...”
“哦？是么？然后呢？”
“然后...然后老板娘就把我赶出来了....”
沉默了半晌，她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哦”
我真的很难理解这个人的思维世界，第一次去送水见到她，觉得她很热心的帮我，还认为这个人一定很热情很好相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我错了。
一个急刹车，我抬起头看看窗外，依旧是那个高级住宅区，我又回来了，我失败的起点，也许现在回来就变成了成功的起点。呵呵，真可笑，如今是卖了自己，又有什么成败与否呢？
“喂，你要在这里过夜？”
“啊...不...不是”
“出来”
我像个跟班一样跟着她，走出停车场，走进电梯门，伴着电梯到达家门口，直到踏进房门，我们都没有说话。
“那个...小姐...”她自顾自的走了进去，我站在大门口不知该如何立足，地板干干净净的，可是地上没有多余的拖鞋，我又不能穿着我脏脏的鞋子或者大大咧咧的光脚进去，她一定会不高兴。
“恩？站在那干什么？”她端着啤酒易拉罐看着门口尴尬的我
支吾许久，我指了指鞋子，她大概明白了，快步走过来，从旁边的壁橱拿出一双棉拖鞋丢到我脚边：“换上吧”
我快速换上鞋子，整理好鞋架尾随着她后面，一声不吭等待她安排我。
“从今天起，你睡对面那个小屋，那是个书房，你收拾下就可以住了。”说罢，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大屋走去，手里依旧拿着啤酒罐，我也只好回到我的“新窝”，免得又惹她不高兴，这个人的脾气我不懂，只是知道，我想要安稳的还债生活，不想多惹事。
屋里面很干净，只是有点乱，几本书乱放了位置，一个单人的弹簧床，被褥齐全，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她经常住在这间屋子么？上次送水的时候单子上署名的那个刘先生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