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源战纪》时光晨迹

2、校园事件(中)

　　徐轩问了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看着他那充满认真的面庞，商启眼睛里的疯狂渐渐收敛，转而被无尽的迷茫所替代。
　　说实话，这个问题商启并没有考虑过，至少回归后与徐轩相处的这几天是如此。
　　就算脑海中有关于徐轩的零零碎碎的记忆，可以大概判断出他是怎样一个人，但是他也不可能随口说出“我们是朋友”这句话。
　　毕竟在商启的心目中，朋友可是与家人同等重要的存在。
　　哪怕是在源界中，能被商启视作朋友的也就那么几个。
　　过了好一会儿，商启才缓缓开口道：“我又不了解你，做朋友什么的还太早，至少也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听到商启的话，徐轩先是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说道：“那好啊！等你认可我能够做你朋友的那一天，你可得亲口告诉我。”
　　“哦！好的！”商启下意识的回答道，心中却在想着，“怎么回事？从他之前说话的语气中我明明捕捉到了一丝期待，说明他很想跟我做朋友。可我都这样回答他了，他难道不应该失望吗？不过，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有种莫名的心安啊！”
　　“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操场吧！”
　　“噢！是哦！”商启应答道。
　　如果不是徐轩提起此事，他都要忘了自己还得去操场揍一个人呢！
　　就这样，两人走出了教室，向着操场进发。
　　看着沿途上学生间嬉戏打闹的场景，商启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渴望，有畏惧，也有嫉妒。
　　只是这些情感并没有存在多久，便被商启的冷漠给吞噬了。
　　“那便是曾经的我吗？”商启心想，“虽然这么说显然是在嘲讽我自己，但他还真是一个可怜的爬虫。渴望交到朋友的同时居然在嫉妒着别人拥有朋友？”
　　“还有空间裂缝的事。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有人通过空间裂缝进入人界了吧！世界那么大，就是不知道那个倒霉的家伙会降落在什么地方。”
　　埃及，法拉夫拉沙漠。
　　烈日当空，万物绝踪。
　　卡丹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白色沙漠，一股深深地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反正通过那个可怕的裂缝后，再一睁开眼，他便出现在这个鬼地方了。
　　不过卡丹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里不是源界，源界中也不会存在源能如此稀薄的地方。
　　在这片白色沙漠中如幽灵般游荡了快要三天，卡丹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也没有获得任何的水或食物。
　　体力持续消耗，卡丹的脑海中已经能够想象出自己葬身在白色沙漠里的场景。
　　他或许会成为这个世上死的最窝囊的一位源能使吧！
　　……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来到了操场。
　　看着冗长的操场跑道，以及那处于奔跑中的混乱人群，商启的眼睛微微眯起，因为他在那群人中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都是同班同学。
　　此时他们中有的人已经满头的汗水，粗喘着气，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挣扎，明显已经到达了身体的极限，但是那些人还在咬牙坚持，看起来这就是徐轩口中迟到的惩罚。
　　“商启，徐轩，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知道要上我的课还敢迟到，而且迟到了足有十分钟之久。信不信我让你们一整天啥事都不干，就绕着操场跑步。”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商启侧身看去，只见那是一位身材粗犷，穿着白色T恤，脖子上挂着口哨的高大男人。
　　想来这位就是他们的体育老师彭阎罗。
　　哪怕是见到本人，商启的脑海中依旧没有浮现出有关他的记忆。
　　看来他在从前的自己心中只是如同路人中的路人一般的角色，毕竟就算是那位语文老师，商启在看到他的样貌后也能记起他姓杨。
　　“徐轩，他就是那个彭阎罗吧！”
　　本着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原则，商启用手指着高大男人，撇过头，向徐轩进行了再次确认。
　　此时的徐轩心里不免有些后悔，他很清楚彭阎罗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说让他们绕着操场跑一天就一定会让他们绕着操场跑一天。
　　对他来说，绕着操场跑一天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但是商启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了那种剧烈的运动。早知道当时就不聊那么多了，应该拉住商启跟着其他同学一起往操场赶的。
　　看来只能动用那一招了！
　　听到商启的问题，徐轩稍微回过神来，虽然感到有点奇怪，但他还是非常认真的回答道：“是彭老师没错！虽然别人都称他为彭阎罗，但是我感觉他本人还是挺讨厌这个称号的。”反正都已经下定决心，还给彭阎罗留什么面子的。
　　“是吗？我管他讨不讨厌的，今天我一定要教教他，怎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阎罗。”说话间，商启的身体向前迈出一步，右拳猛地轰出。
　　听着两人完全将自己无视的对答，彭阎罗的心中自然是气愤无比，只是还没等他开口，便看到商启那沙包大的拳头向自己袭来。
　　商启的动做太快，快到他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拳头便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彭阎罗应声倒地。
　　好在脚下的水泥地面上铺设了塑料草坪，不然他今天非得被整出个剧烈脑震荡不可。
　　但是，就算这样，商启的那一拳之威也不是他可以轻易承受的。
　　倒在地上的彭阎罗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面庞，口中传出痛苦的哀嚎。
　　“啊！啊！啊！”
　　殷红的血液从他脸上的伤口处溢出，滴溅在浅绿色的塑料草坪上。
　　见证了一场血腥事件的发生，徐轩的神情微微有些呆滞，他做梦都没想到商启会如此大胆，居然把彭阎罗给打了，他就不怕遭到学校开除吗？虽说他刚刚也打算做这种事来着，但是这不一样啊！
　　然而，这还不算完！
　　下一刻，只见商启走到彭阎罗的身边，挪开他的双手，将它们放在自己的脚下。
　　对于商启接下来会做什么，徐轩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商启。
　　就是在徐轩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清脆的骨裂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咔嚓！”
　　商启的脚掌稍微用力，直接将彭阎罗的双手给踩断了。
　　来自彭阎罗的惨叫与那清脆的骨裂声在商启听来，简直堪比天使的奏章，令他兴奋不已。
　　商启笑了，对着彭阎罗那张扭曲的面孔露出了宛如恶魔般的微笑，“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烂泥扶不上墙，你还真是一团烂泥。我明明都那么用心教了，你怎么还学不会呢？就知道惨叫！”
　　说完后，只见商启低下身，又是一拳砸在了彭阎罗的脸上。
　　在操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不被人察觉都很难，从刚才开始便陆续有人朝着这边赶来。
　　“厉害了！究竟是哪俩个猛人居然敢在操场上打架，这是完全没把彭天振放在眼里啊！”
　　“不是！我咋觉得那个躺在地上，被人揍得跟头猪一样的人像是彭天振啊！你们听，这惨叫声也和他的声音一模一样耶。”
　　“得了吧！彭天振那可是省级散打冠军，就咱这学校里有谁能打得过他啊！”
　　“呃～也是，应该是我看错了。”
　　来自学生们的交谈声并没有逃过商启的那双耳朵，当他听到彭天振还是什么省级散打冠军时，心中不禁感到十分地诧异：“就凭他？我怎么感觉从街上随便拎出一个混混，都要比他能打。当时，参加那届武术散打比赛的人都是些什么废物，居然能让他给夺冠了。”
　　商启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彭振天的身上，完全不觉得是自己太强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在于商启的衡量指标。
　　受到源能的影响，源界与人界的人们在各个方面都会存在一定的差异，而商启往往会忽略掉这些差异，拿源界之人的实力来衡量人界之人的实力，所以他才会产生那样的感想。
　　看着彭天振那张满是血污的丑陋面庞，商启是越看越不顺眼，不用说，又是一拳上去。
　　三拳过后，彭天振也不再鬼叫连连。
　　商启的身形同样向后退了几步，甩了甩沾染在拳头上的血液。
　　同一时间，在这片被污血所浸染的塑料草坪上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血痕。
　　如果不是看到彭天振的右手食指还在不停颤动，徐轩还真以为商启把他给打死了，微微轻了口气。
　　此时，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商启在教室里对他说的那番话——既然师出同门，我当然得让他知道什么才能叫惩罚，让他见识到什么才是地狱。
　　他的确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彭天振不仅受到了可怕的惩罚，更在地狱的边缘游走了一遭。
　　至于商启为什么会用“师出同门”这样奇怪的词语，徐轩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那就是在某个地方，也有着一群人会称呼商启为“阎罗”，他不允许有除他之外的人使用这个称号。
　　有点霸道啊！不过我喜欢。
　　“需要我给他叫救护车吗？”斜睨了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彭天振，徐轩对着商启问道。
　　发生了这种事情，徐轩不仅没有对他产生害怕甚至恐惧的情绪，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跟他对话，这令商启对徐轩的印象不由得拔高了一些。
　　虽然有点好奇徐轩这异于常人的冷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因素导致的，但是商启并没问徐轩这个问题，毕竟……
　　“不用，我动手还是有分寸的，他暂时也死不了，那些人会打电话叫救护车的。”看向四周正在向这边走来的人群，商启摇了摇头，“我想先清洗一下身上的血污。”
　　话罢，商启转身向着操场外走去，徐轩紧随其后，“这件事估计会闹得很大！”
　　“我不介意被学校开除，反正我觉得在学校里也学不到什么对我有用的东西。”
　　“我指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将彭阎罗打成那样，警方的人肯定会介入。”
　　经徐轩这么一提起，商启才想起来人界还有警察这种东西。
　　“哎！真麻烦，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把所有人杀了吧！”商启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是口头上还是在说：“警察啊！如果他们真的介入这件事，我肯定会积极配合，而且这件事说到底那个废物也有责任。”
　　徐轩知道商启口中的废物是指彭天振，但是他不清楚这件事哪来彭天振的责任的，他可是一直在挨打啊！
　　“难道不是吗？老师的过度体罚。因为学生的迟到，而让学生绕着操场罚跑一天，耽误了学生对其它课业的学习。学生因为心中的怒气，一时冲动，最终导致了惨剧的发生。你作为旁观者可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
　　“唉！可是我……”
　　“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你的确没有动手，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操场上有很多人都可以为你作证。至于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向老师报告，你可以说是因为班级里的体育老师正被我摁在地上揍，连传闻中的省级散打冠军都打不过我，就算叫来其他老师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多几个挨揍的人罢了！或者说，你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暴力的场面，有些被吓到了，当时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明明只是随口一说，商启却突然觉得自己说的好有道理。
　　到时候的确可以跟警方这样解释。
　　当然，如果他们实在不识好歹，认为自己的行为属于恶意伤人，需要到监狱里进行劳动改造。
　　那他也没办法了，全杀了吧！
　　听到商启的叙述，徐轩不禁在心中赞叹一声：“好厉害！如果我不是当事人的话，恐怕也会被他的这一套说辞给说服了，认为那才是当时发生的真实情况。”
　　“既然如此，那到时候有警察问我，我就这么跟他们讲了。”
　　“你不会觉得不妥吗？”
　　“为什么这样问？”
　　“我们俩这么做的话，可是属于串供行为。要是被揭穿了，你同样是要倒霉的，很可能还会……还会被判那啥！”商启本来对刑法这种东西就没有多少了解，十年过去了，能记下的刑法条例更是少得可怜。
　　“是包庇罪。”徐轩回答道。
　　“如果换作别人，这种犯法的事我断然不会去做，但对象是你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作为你未来的朋友，自然得做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除了这个回答，商启还真想不出别的词来描述徐轩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奇怪？有吗？我觉得我的一切行为都很合理。如果你要是进了监狱，那你就没法观察我，那我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所以最好的就是你和我都不进监狱，或者都进了监狱。”
　　闻言，商启的心脏猛地一跳，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将那个想法直接说出来，只是隐晦的对徐轩问道：“徐轩，你为什么想跟我成为朋友？”
　　“这个嘛！是属于我的secret，就算你想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徐轩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赛格瑞特？什么玩意，咋还出现一个外国人的名字。”商启在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好在他的脑袋转得够快，很快就想明白了徐轩说的不是赛格瑞特，而是英语单词是“secret”。
　　只是他有点记不清楚“secret”的汉语意思，看来等下得找个无人的地方查一查！
　　不过，既然人家都说不会告诉他，那他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嗯？彭老师，怎么会是他！”
　　“啥？这人是彭阎罗，张明你不会是认错了吧，这脸型咋看咋不像啊！”
　　“嘶——是姓彭的没错，不过这被打得也太惨了吧！咱们学校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猛人。”
　　“别说风凉话了，没看到人家彭老师都进气多出气少了吗？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呸！这不就活该啊！上次因为迟到罚跑的事，我可是差点跑断了腿。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有种腿不是自己的心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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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老远，商启依旧能听到操场上众人的呼喊声，虽然他心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