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霏热恋情歌》Parkcendan

4、52HZ的鲸鱼 xx大学论

　　王霏霏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
　　她推着行李箱，踏上这一片她曾经万分熟悉的土地，眼睛酸涩得让她眼角滑下几滴眼泪。
　　毫无波动的擦掉了渗出的泪滴，准备打车先回家一趟。父母移民那么久，她也离开了五年，不知道房间会脏成什么样。王霏霏叹了口气，伸手招出租车。
　　旁边一个女生在和朋友聊天，一个不小心撞到王霏霏身上，两人一起摔到地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女生一边道歉一边把王霏霏拉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王霏霏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一边敷衍着“没关系”，那女生还在不停道歉，说要不然加个微信去医院检查，她报销。
　　王霏霏抬起头刚想说不用，却被哽在原地。
　　“孟月……是你吗孟月……？”
　　眼前这人分明和自己去世了五年的爱人长得一样，除了更年轻活力，好像一模一样。
　　女生歪着头看她：“你认识我姐姐？”
　　王霏霏的视线被涌上来的泪水蒙住，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还是那个面带疑惑的女生，女生的同伴在她旁边站着面面相觑。
　　“我……你是孟月的妹妹？”王霏霏上前一步抓住女生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女生皱起眉：“姐姐，你可不可以先放手，好痛。”
　　王霏霏像是触电般缩回手，她抿着唇站在原地，把眼泪擦掉，记忆里好像有听孟月说过她的妹妹。
　　“你叫孟佳对么？”
　　孟佳点头，她对面前这个人是谁也有了些自己的猜测。
　　伸手拉住王霏霏的手腕，给同伴们说让他们各自回家先，她有事要处理，同伴虽然不解，但是也都打了个招呼纷纷离去。
　　孟佳反问道：“你是叫王霏霏？我姐姐的女朋友？”
　　“……是。”
　　孟佳点点头，然后主动的拉住王霏霏的行李箱，“有住处吗？我送你去。”
　　“家里很多年没回去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住，打算先找个酒店住一晚，让家政去做清洁再回去住。”王霏霏有些尴尬的缩回手，放到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她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如果没记错，今年的孟佳应该二十岁左右，还是小朋友的年纪啊。
　　孟佳伸手招住一辆车，主动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之后坐到了后排座王霏霏的旁边，“师傅，xxx小区。”
　　然后转头给王霏霏解释：“我家就我一个人，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先住我家，隔几天我给你找个靠谱的家政公司。”
　　王霏霏抿着唇，“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看着手机屏保。
　　是她和孟月的合照。
　　孟佳余光瞥到王霏霏的手机屏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王霏霏和姐姐的恋爱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自然也知道在姐姐心脏病发之后王霏霏离开的事情。
　　她那会儿读高中，还以为王霏霏是放弃姐姐了，一度不想看到王霏霏，可是后来一些孟月的朋友告诉孟佳，王霏霏在孟月出事之后辞了职，还决定去环游世界，孟佳就知道，她这是接受不了姐姐的去世而已。
　　“五年没见，你现在读大学了吧？”王霏霏主动的跟孟佳交谈起来。
　　孟佳点点头：“嗯，大二。”
　　王霏霏哦了一声，“我这次回来主要还是在以前那个大学当老师，xx大学。”
　　“这么巧？我就是在那里读书的。”
　　王霏霏侧头看着孟佳亮闪闪的眼睛，也说不出什么拉近关系的话，车厢里又陷入沉默。
　　好在很快就到小区了，孟佳还是主动的帮王霏霏提箱子，一路拉着行李箱到家门口。
　　孟佳换了鞋就把她的行李箱先拉进去：“你随便在鞋柜里找一双拖鞋好啦。”
　　王霏霏拿了一双看起来比较新应该没人穿过的拖鞋出来，反手关上门走进客厅。
　　这是孟佳和孟月的家，好像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化，和她当时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王……霏霏姐，你就睡我姐姐那间房吧，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姐姐的，我没动过。”
　　王霏霏点点头，趿拉着拖鞋走进房间。
　　房间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经常做清洁。
　　“霏霏姐，这差不多中午饭点了，要不我们出去吃吧。”孟佳提议道，她看着王霏霏坐在床上发呆的样子，眼神瑟缩一下，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才出声打断了王霏霏的怀想。
　　王霏霏回过神来，看着房间门口扒着房门站立的孟佳，刹那以为是孟月回来了，她快步走过去，托住孟佳的脸：“阿月……”
　　“霏霏姐，我是孟佳。”
　　王霏霏撒开手，背过身去抹掉眼泪。
　　孟佳和孟月是相似的，不仅仅在越来越像的长相。
　　跟孟佳生活了一小段时间之后，王霏霏有些恍惚，她都快分不清这是孟佳还是孟月了。
　　王霏霏会起来给孟佳做早饭，然后跟她一起去学校，大学课不多，要是没课她们俩就一起回来，然后做晚餐。
　　孟佳的口味跟孟月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早餐要一个鸡蛋两片芝士一片烟熏肉的三明治和一杯甜牛奶。
　　王霏霏总是下意识想起孟月撒着娇让她做吃食的模样，和坐在桌子边乖巧等饭的孟佳一模一样。
　　王霏霏喜欢在早上起来现磨咖啡，再加上一个漂亮的鲸鱼拉花。
　　孟佳问，为什么是鲸鱼。
　　王霏霏反问道：“你知道52hz的鲸鱼吗？”
　　孟佳点点头。
　　王霏霏拿起咖啡杯旁边的肉桂条，还是没舍得下手搅浑拉花，“她是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因为她的频率与其他的鲸鱼都不一样。”
　　“在孟月走了之后，我环游世界，我找不到自我，我一度以为，自己就是那只鲸鱼了。”
　　孟佳皱眉看着她。
　　“可是你知道吗，有一天，这条鲸鱼遇到了和她同样频率的鲸鱼，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孤独的。”
　　王霏霏讲到这里就住了口，把肉桂条放到一旁，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这天好巧不巧孟佳她们班有一节从期中才开始上的课，孟佳跟王霏霏道别之后去了教室，没想到五分钟之后王霏霏也进了教室。
　　上课铃响，王霏霏作自我介绍的声音环在孟佳耳边，她楞楞的抬头看着讲台上的王霏霏，连朋友戳她都感受不到。
　　站在讲台上的她和在家里恬静话少的她很不一样，孟佳歪着头看着王霏霏按出写着她姓名微信电话和办公室的那一页PPT，然后彻底看着王霏霏走神了。
　　怎么说她和王霏霏都一起住了一个月，但感觉完全不熟，就比陌生人稍微熟一点。孟佳觉得，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离王霏霏近一点。
　　就当……
　　她代替姐姐照顾王霏霏好了。
　　关系转变来的凑巧，就是这一天，孟佳回家之后头重脚轻的，躺上床就睡了，等王霏霏来喊她吃晚饭的时候，已经发起了烧。
　　“孟佳，孟佳？”王霏霏碰了一下孟佳的脸蛋，已经是有些高的温度了，再一摸额头，王霏霏立刻皱起了眉。
　　把孟佳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给她额头上贴了块退烧贴。先去厨房熬粥，再去凭记忆找出了家里的药箱。
　　“孟佳，醒醒，起来吃药。”
　　烧的昏昏沉沉的孟佳嘤咛一声，头侧到另外一边去，王霏霏没办法，只好先把孟佳扶起来，把退烧药塞到她嘴里，再把温水给她灌进去。
　　孟佳睁开烧的通红的眸子，张嘴嗓子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她干咳几声，问道：“我怎么了？”
　　“生病了还不吃药，发烧了。”王霏霏没好气的说，“醒了就再躺一会儿，我煮了粥，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的养病，我给你辅导员请假。”
　　“霏……难受……”
　　孟佳睁着她湿漉漉的小狗眼看着王霏霏，语气里都是可怜巴巴的，王霏霏募地软了心，伸出手给她顺了顺头发，“生病了是会难受啊，你吃了粥就继续睡，我盯着你乖乖吃药，病好了就不难受了。”
　　“霏……”孟佳没有喊霏霏姐，而是一个亲昵的单字“霏”，她轻咳两声，语带委屈的说，“霏，可不可以抱抱我？”
　　王霏霏探下身，轻轻拥住了怀里的少女。
　　孟佳悄悄汲取着王霏霏身上独特的香气，眯起眸子，感受着一点点王霏霏给予她的温柔。
　　粥煮好的声音响起，王霏霏放开孟佳，站起身来就要去厨房，却被孟佳拉住了手腕，回身挑眉：“怎么了？”
　　“你……去哪？”
　　“我去给你舀粥喝，乖，马上就回来。”
　　粥的味道很淡，但是绵密又细腻，暖暖的一碗喝下去孟佳就出了一身汗，她好歹有了些精神。
　　“谢谢你，霏霏姐。”
　　“之前还叫我霏呢，怎么又改口了？”王霏霏故意打趣道。
　　孟佳偏过头去，侧脸泛着红，“我怕你不喜欢。”
　　其实只是因为姐姐也这样叫你，我想……像姐姐一样，离你近一点。
　　王霏霏倒是毫不在意：“一个称呼而已，你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
　　药效在半小时后上头，孟佳昏昏沉沉的，揪着王霏霏的袖子不肯放手，一遍又一遍喊着“霏、霏”，王霏霏承认，那个时候心弦动了。
　　但是为谁，她不知道。
　　是孟佳还是孟月？
　　王霏霏说不清楚。
　　然后她们自然而然的告白，在一起。
　　王霏霏正式搬到孟佳的房间，和孟佳同床而眠。
　　每天早上孟佳都是从王霏霏怀里醒来的，醒来的时候还要讨一个亲亲，有时候王霏霏比她醒的晚，是被孟佳生生吻醒的。
　　孟佳甚至还偷偷在心里对着天上的姐姐说，她好像找到了可以一辈子的人。
　　“孟佳，你之于我，就是第二条52hz的鲸鱼。”
　　某一个早上，王霏霏又提起了这个话题，并且给了孟佳一个足够让她兴奋很久的答案。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重回孤独的。”孟佳很认真的握着王霏霏的手腕说。
　　王霏霏勾唇轻笑，“嗯，我相信你。”
　　孟佳生日当天，王霏霏送了孟佳一块手表，漂亮的白色表盘的女士手表。
　　王霏霏把表扣到孟佳手腕上，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细腻。
　　孟佳沉了脸色，收回手，走到书房从其中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躺着和孟佳手腕上这块一模一样的手表。
　　王霏霏目光闪烁，孟佳嗤笑两声哑了声音：“王霏霏，你究竟当我是谁？当我是孟月吗？”
　　“没有，你是孟佳。”
　　“是吗？那你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不就是因为我跟我姐姐像吗？”孟佳取下手表，终究还是不愿意把王霏霏送给她的礼物扔在地上，即使这个礼物不是送给她的，轻轻把表摆在书桌上，孟佳笑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自己。
　　“我好傻，我以为时间久了你就会看清楚我到底是谁，不过还是我强求了吧。”孟佳笑出了眼泪，她保持着清醒，捂着胸口往后退，“王霏霏，你真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王霏霏没有追出去，她摸索着表盒里的那块她曾经送给孟月的手表，沉默不语。
　　当晚孟佳回来的时候，王霏霏正在收拾东西。
　　“你要去哪？”
　　“不留在这里碍你的眼，我先出去住酒店。”
　　“王霏霏，你真够无情的。”孟佳关上门，朝王霏霏那边走了两步，突然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心跳骤停了几秒，孟佳在王霏霏的尖叫声中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孟佳！孟佳！！！”
　　王霏霏手忙脚乱的打了电话叫救护车，她把孟佳轻轻抱在怀里，慌得眼泪挂了满脸都没去擦。
　　孟佳倒地的一瞬间，她的头轰的一声，整个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满脑子都是“孟佳怎么了”。
　　直到现在王霏霏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最在乎的，是孟佳。
　　把孟佳送上救护车之后，她坐在孟佳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王霏霏此时此刻终于还是发现了孟佳和孟月的不同。
　　孟月是大女儿，从来都是自立自强的性格，不像孟佳，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王霏霏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发现会撒娇的始终只有孟佳，像小猫一样的孟佳。
　　王霏霏老是笑她牛奶喝多了，整个人身上都奶呼呼的，这个奶香味其实也是孟佳独有的吧……
　　孟月以前，更喜欢用香水啊。
　　王霏霏眼泪根本止不住，她泪眼朦胧的盯着孟佳，双手握住孟佳的右手，“孟佳，你别吓我……”
　　到了医院，孟佳被推进手术室，她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头脑风暴一般搜索着孟佳和孟月的不同。
　　王霏霏不得不承认，孟佳跟孟月像的，也就仅仅只有长相罢了，明明孟佳就是完全不同的个体，她怎么可以把孟佳当做孟月的代替品？
　　王霏霏把脸埋进手掌里，呜咽着喊孟佳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手术室的灯关闭，门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对王霏霏摇了摇头。
　　“很抱歉，孟小姐是先天性心脏病，在送院途中已经心脏衰竭，我们已经尽力了。”
　　王霏霏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笑着问：“医生，怎么可能呢，她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心脏衰竭？”
　　心脏？
　　孟月也是死于心脏衰竭……
　　王霏霏抓着医生的袖子，“她这个心脏病，是家族遗传的对吗？她姐姐……她姐姐也是死于心脏衰竭……”
　　“很抱歉。”
　　医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孟佳……”
　　王霏霏很平静的为孟佳选好了一块双人墓地，做完一系列的身后事，王霏霏靠在棺木上，看着里面安睡的孟佳，笑着，把手里的水果刀送进了自己的心脏。
　　孟佳，我来陪你了。
　　王霏霏猛的从梦里惊醒，她满头是汗，梦里那种心脏刺痛的感觉仿佛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侧头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孟佳。
　　小孩儿睡得也不安稳，嘴里喃喃着什么，王霏霏凑过去听，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名字。
　　王霏霏把孟佳揽进怀里，安抚着她。
　　可能是王霏霏身上的香味有安抚的作用，孟佳渐渐平静，王霏霏就这么抱着她，一夜无眠。
　　“佳，今天周末，你跟我去一趟墓园吧。”
　　王霏霏拿着肉桂条搅乱了杯子里的鲸鱼拉花，抿了一口没加糖的黑咖。
　　孟佳停下咀嚼三明治的动作，她喝下一口甜牛奶，歪着头看着王霏霏，“你想要去看姐姐吗？”
　　“嗯，想了想，回来这么几个月了还没去看过阿月。”王霏霏勾起一个笑，“陪我去吧。”
　　“好。”孟佳点点头，王霏霏的要求她怎么可能拒绝呢。
　　今晚早餐之后回卧室换了衣服，王霏霏和孟佳一起出了门。
　　王霏霏把买的花束放在孟月的墓碑前，握着孟佳的手腕，凝视着墓碑上孟月的笑颜。
　　“阿月，我回来了。”
　　孟佳想要挣脱王霏霏的手躲到一旁去，等她对姐姐的话说完了再过来，她下意识想躲开王霏霏对姐姐的思念和爱意。
　　谁知王霏霏把她的手拉的更紧，她侧头看了一眼浑身不自在的孟佳，把孟佳搂进怀里，“阿月，我不会再是那条迷失的孤独鲸鱼了，因为我遇到了孟佳。”
　　孟佳抬头看着王霏霏带笑的侧脸，心跳漏了一拍：“霏……”
　　“52hz的鲸鱼孤独，是因为只有她是这个频率。”
　　“失去你之后，我一度以为我就是那条鲸鱼，我没办法跟任何人交流，我好像一个哑巴。”
　　“我不想与人交流，没有你，跟谁交流都没有意义了。”
　　“可是当我知道，那只52hz的鲸鱼遇到另一只52hz的鲸鱼之后，我选择回来，遇到了孟佳，是她让我重新有了开口的勇气。”
　　王霏霏侧头亲了一下孟佳的脸，手臂收紧，好像要把孟佳整个人揉进怀里一样。
　　“我一开始以为孟佳就是你，可是后来我发现，不是的。她是……独一无二的孟佳啊。”
　　孟佳被王霏霏的真情告白搞得湿了眸子，她用力的回抱着王霏霏，“霏，没事的，以后你有我了，不会再孤独了。”
　　你看，52hz的鲸鱼遇到了和她同频率的同伴，王霏霏也终究遇到了她的孟佳。
　　彩蛋
　　“腰再收紧一点！我可以！”
　　孟佳憋着气，让身后的人把她的束腰收的更紧一点。
　　“就这样已经很好了，反正婚礼人也不多，干嘛这么折磨自己。”
　　“谁让你最近老给我做好吃的，我都长胖了。”孟佳控诉道。
　　王霏霏无辜的眨眨眼睛：“不是看你期末复习太累了吗？”
　　最后孟佳努力的又把腰收了2cm，脱掉身上的婚纱，狠狠出了口气：“累死啦——！”
　　“好啦~回去给你做你喜欢的米粉，就当奖励你啦~”
　　“那我还要一个亲亲！”
　　王霏霏把孟佳压在更衣室的墙壁上，轻柔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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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老师和大三某女生婚礼现场》
　　没错，孟佳在大二的暑期结束就跟王霏霏去领了证办了宴席，然后就开始和王霏霏去旅游度蜜月，等她回来上大三的时候刚好度完蜜月。
　　“诶，那女生背影有点像你诶。”同班同学八卦的戳了戳孟佳。
　　孟佳拿出手机调亮屏幕，然后亮出了屏保上孟佳和王霏霏的结婚照以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