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嘎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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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铁门声响，随即是细碎的锁链响动和沉重的脚步声。黑暗的房间里被门缝外蓦然闯进的薄光照亮了些，向外涌出一股潮气。
狱卒把两个身形踉跄的人扔了进来，正是秦凉与齐泽桓。他俩终究还是被抓了来，先关进了牢中。而向霖、芦芊等府中零星下人则被押去了大堂问询。
“哎——”齐泽桓发出深深一声叹息，语音中充斥着无奈与疼惜，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出来多好。”他双手还紧紧被缠着，捆在背后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许是狱里太过安静，秦凉也只靠在那里不说话，齐泽桓周身渐渐泛出些阴冷的滋味，他向秦凉的方向艰难地挪了挪，慢慢蹭到她旁边靠拢。
“秦凉——咳咳…”他许久都没出声，此时开口说话突觉嗓音暗哑，给自己吓了一跳，急忙想要清清喉咙，于是拧着眉头费力地咳嗽起来，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了些声音。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齐泽桓看着眼前的栏杆自言自语，话却是对着秦凉问的。
“我入仕这些年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大事，自问一直恪守大盛律法清廉为官，也不曾同禁军打过什么交道……怎的就偏偏盯上了我？”
“许是我与他们有过什么过节？”
——“那也只是前几年的秋猎那日出了些风头，并不耽误禁军的差事。”
“或是我在无意间得知了什么朝堂之中的隐秘消息？”
——“可我仅仅是个在大理寺打杂的七品小官，连朝会都没什么资格去几回，又怎能得知当今大内的重要情报？”
齐泽桓这样说着，却迟迟等不到身边那人的应答。他突然有些心慌，连忙凑过去想瞧瞧秦凉歪在一边、被凌乱的头发挡住的脸。
他缚着镣铐的双臂费力地抬起，拨开她散下来的发丝，借着房顶上开的小洞透出的微弱光亮，看清了秦凉紧闭的双眼，苍白的面色——以及她嘴边流淌下的鲜血。
“秦凉、秦凉？阿凉——”
无人应答。
“秦阿凉！”
他伸出颤抖的手去探秦凉的鼻息，好在还能感受到明显的呼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用一只手臂环过去把秦凉圈在怀里，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尽量让她感受到温暖。
他什么也没有。他竟什么也没法做。
他用衣袖轻轻拭去秦凉嘴角边的鲜血，就这样坐在地下不动了。
他突然感到无尽的疲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