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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撞鬼了 掌柜拿出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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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拿出铜镜架在桌子前,供她试戴观赏,她拿起她日思夜想的水晶项链在脖子前比划着,项链跟她身上的粗布麻衣一衬托,妥妥地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她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草率了,应该去买身漂亮的衣服再过来把心爱的项链戴走的。
掌柜听见她叹气,生怕她会反悔不想要了,连忙问道“请问您是要打包呢?还是直接戴走?”
她扫了一眼刚刚还在狗眼看人低的掌柜,轻笑着说“这样的服务态度才对嘛,给我包起来!”
掌柜听到指令后,点头哈腰动作利落地给她打包好,她拎着打包好的首饰盒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精品店。
掌柜目送她出了门“欢迎下次光临!”她听到后冷笑出声,心想着若不是为了这条项链谁要光临你们店!没有下次了,头也不回地摆着手。
刚出门没几步,就跟人撞了个满怀,装着她宝贝项链的首饰盒也因此滑落在地上,邓佳赶紧上前去捡,还没起身就听见熟悉且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哎哟,被穷鬼撞到身,今天可有得倒霉的了”郭佳奈满脸嫌弃地拿着手帕在身上使劲拍打着,她一旁的丫鬟也随声附和着“就是,可真晦气”
郭佳奈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的女儿,家中从商,街上过半的商铺都是他们家的,垄断了不少行业,就连邓佳刚刚光顾的珠宝店也是他们家的,她从小就娇生惯养,蛮横霸道,说话尖酸刻薄,被欺负过的人都只敢忍气吞声,唯独邓佳这硬骨头敢冲撞她,所以郭佳奈一见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你撞得的我!我还没嫌晦气呢,回家得用柚子叶洗身才行,好端端的姑娘竟然不长眼,真是可惜了”
邓佳缓缓起身,目光对视的时候她故作惊叹地说“我当是谁年纪轻轻不张眼呢,原来是你呀,也难怪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了”
郭佳奈此时也留意到了她手中的饰品盒,伸手就要去抢“就凭你也配戴我们家的珠宝?你给我拿过来!我不卖给你,这也太掉价了”
邓佳眼疾手快地把项链藏在了身后,吐着舌头挑衅她“我就不给,就不给,你能奈得了我何?我还要戴着它去买菜,下地干活,让乡亲们也见识见识我们鼎鼎大名吉翠轩的珠宝”
郭佳奈气得在那里直跺脚,若是被她的朋友们知道了一个穷丫头也戴着他们家的珠宝,那肯定会被她们笑掉大牙。
“我说邓佳,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吧?天生低贱,费尽心思也就可能买得起我们家的一只耳环,戴出去就只会惹人笑话罢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新鲜萝卜皮?”
“要你管?”邓佳今天高兴,不跟她计较那么多,抛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郭佳奈气急败坏地走进吉翠轩要找掌柜算账,问他为什么卖货不看人?
掌柜眉头紧皱,心想这祖宗怎么又来了,可面色却依旧不改,笑脸相迎道“我们的宗旨是谁有钱谁就是上帝不是吗?”
她不依不饶地说着“你是老眼昏花吗?哪只眼睛看得出来刚刚那个死丫头有钱?”
掌柜弱弱地从抽屉里捏出那颗小金豆豆,递到她面前。
郭佳奈不明白掌柜为什么会拿出金子来给她看“怎么?不就是一颗金豆豆吗?我在家里还见过砖头那么大的呢”
掌柜知道她又在吹水了,因为以他老板那么视财如命的性格,肯定会把钱收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可能会给这败家玩意儿看。
“这颗金子是刚刚那位顾客付的钱”
她闻言轻蔑地笑了“你说这颗金豆豆是邓佳那丫头给的?”直呼不可能!
可很快她的笑容逐渐凝滞在脸上,指着中间那空了一块的展示柜问道“她拿走的不会是镇店之宝洛河晶石项链吧?”
还不等掌柜点头称是,她就让她的贴身丫鬟小翠赶紧上前去把她追回来。
她心里哀嚎着,今天果然一大早就碰到了瘟神,倒霉得紧,好不容易卖了那么久的乖,她父亲才同意把洛河晶石借她戴一天,所以她今天高高兴兴穿了新裙子美美地出门,结果……
心急如焚地在吉翠轩来回踱步着,不久她的丫鬟小翠也回来了,她看着小翠空荡荡的手,就知道她没拿到那条项链,气不打一处来地拧着小翠的耳朵“你说说养你有什么用,办点事情都办不好”
把小翠的耳朵也拧得发红,疼得她带着哭腔地回复她“小姐小姐,她转进巷子就不见人了,奴婢也没办法啊”
郭佳奈不依不饶地戳着她的眉心恶狠狠地说着“没办法?你不会用腿跑吗?你为什么不会飞?你为什么这么没用?”
面对这么无理取闹的郭佳奈,小翠只觉得倒霉极了,一大早又开始犯病。
她转念一想“小姐,不如我们报官吧?说她偷了我们的镇店之宝,谁会相信那么个野丫头会有钱买呢?”
郭佳奈听了之后也不打骂小翠了,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遂让她这就去办,掌柜听到之后立马就急眼了“我的姑奶奶呀,您可别闹,若是被东家知道了,东西是从我手上出去的,那就是我的失职啊”
郭佳奈知道要想报官就还得让掌柜作证说话才行,于是捏起那小颗黄金丢进掌柜手中“呐,够你养老了吧?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她给了钱的?”
见掌柜还是不为之所动,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她扭头回家,偷偷潜入她爹娘的房间偷出了掌柜儿子郭长远的卖身契。
拿在手里威胁郭至平,你若是乖乖听我的话,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你,若是你不听,你知道郭长远在我们家会是什么下场的吧?
卖了身的人,签了奴契那就是买家的人,生死都攥在买家手里,就跟畜生一样没有人权可言,郭志平早些年特别烂赌,赔光家里一切把妻儿都卖了,妻子不堪被人侮辱自尽了,只留下他唯一的骨肉郭长远,被卖进郭家,这么些年他改过自新,安守本分地替郭家打工,只为了能早日赎回自己的儿子,让他恢复自由身。
“好,我答应你”反正都是他年轻时造的孽,若是能让长远早日脱离苦海,那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