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鼠鼠我啊emo了

9、第九章 “

　　“殿下，殿下。”小八在睡梦中被人唤醒。

　　昨夜除夕，皇帝携众人到城门处赏灯观看焰火，她站在帝后下首不远处人群中，她瞧见了在角落的许朝颜，望着她平淡的面容，不见了常挂的笑意，眼眸如同死水般毫无波澜，曾经别着木簪的长发如今皆被盘起，发间翠绕珠围，身着吉服，寻不见最初的影子，小八望向皇帝，她第一次如此认真打量这个年轻的帝王，再望向皇后和身后的妃嫔，偌大皇宫无处不是困住她的枷锁，愧疚在心中蔓延，若是顺其自然，阿朝如今必然要比现在要自在快活。

　　又是一年春季，青牛载着春神句芒在凡间走过，白雪融化，漏出底下新出的嫩芽，彩云殿内，小八唉声叹气，这些日子她总寻不到与许朝颜单独说话的机会，每每刚说上两句便有人来拜见，正愁着，太白送来请柬，是她舅舅家的四女儿甄婉要成亲，邀她去观礼，萧子衿幼时与她相熟，约定过往后甄婉成婚她定会相送，如今甄婉夫家远在江南，也是想走前与她再见一面，往后怕是再难相见，小八收下请柬，让太白与孟婆讲讲她舅舅家中有些什么人，最后列了个名册，记了好些日子才记住。

　　到了甄婉成婚当日，小八早早来到甄府，见到了正被人群团团围住的甄婉，见到她来了，众人默契的让出一条道，头回看见凡间新娘子的打扮，小八觉得新奇，却见甄婉看到她激动的想要站起却被她母亲摁住，本以为会是个温婉的性子，却不曾想恰恰相反，如同贵妃宫中的金丝雀一样叽叽喳喳讲了许多，丝毫不见一点新娘子当有的紧张害羞，但到底年纪小，盖盖头时还是哭红了眼，舍不得爹娘也舍不得家，送亲前甄婉拉住她的手，让她多于她写信，她落水后总是不与她亲近，今日看见她来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门外督促着让新娘子快些出来，甄婉却往她手中放了张纸条，待人都走后，小八才打开，上边写了春风楼三个字。

　　小八坐上马车往纸条处前去，她不知是谁，但能让甄婉递消息，必然是与她相识之人。

　　刚到春风楼，便有人带她去到二楼一处角落，被屏风遮挡的严严实实，绕开屏风，一名身着布衣的俊逸男子跪坐于桌前，许是听到动静，男子抬眼望去，见小八警惕的望着他，不禁莞尔。

　　“好久不见，静宜殿下。”

　　回宫的路上，小八有些沉默，方才的男子便是消失大半年的张少轩，手中握着他给的信件，里面是张慈这些年结党营私暗中受贿的相关官员名册，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把此物交付于孟章，她不懂凡间的朝堂之争，却也感受到好似要有风雨来，大齐的国势怕是要有大动荡。

　　静宜与张少轩的关系也不似传言那般，她感受得到那是如同兄妹间的情谊，回到彩云殿，小八问太白近日可有孟章的消息，得知他告了病假已有一月有余，思索了许久，决定明日以探病的名义去寻他。

　　但到底还是被耽误了，恰好遇到急里忙慌的萧如萱，离宫，许是在好奇心作祟，小八偷偷让人跟上了对方的马车却见她去到了一个偏僻的民宅，将近酉时方才从里头出来，却迟迟不见与她碰面之人，思及这段时间的种种，萧如萱知道的怕是不少，萧子衿让太白寻人在这附近守住，打听打听宅子里的人是何身份。

　　择日，小八便听太白说孟章今日入宫，因告假时日太长，郎中令的位置已由陈宇替代，如今来收拾些自己的物件拿回府中，小八赶忙往工部走去，恰好遇到即将出宫的孟章，望见对方两袖空空，心中有些纳闷。

　　望见远远跑来的小八，孟章站立在原地，见她气喘连连不禁往她的方向走上几步，递出手帕想给她拿去擦擦额间的汗，却被她抓住了伸出的手。

　　“孟大人”小八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气息，闻言孟章也不着急问话，待小八彻底缓过神后：“大人可有空闲，能否与本宫到聚香阁一同用膳。”

　　“荣幸之至。”

　　二人坐上马车出了宫门，路上小八望着马车外思索当如何将信封来路解释于他听，又担心对方追根问底，马车的帘子随风而起，街边来来往往的人将往聚香阁的路彻底堵住，马车无法前行，无奈二人只得自行走去，本就匆忙的小八未曾带仆从，见此，孟章在前方开路，小八牵着他的衣袖以防被人群冲散，虽然人声嘈杂，但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民间，觉得处处都是新奇，虽跟在孟章身后望不见前方，但她还能左右观望，无意间瞥见卖糖葫芦的小贩，从前在天上她便总瞧见凡间的孩童手中握着此物，一会回宫的时候她定要买上一串尝尝味。

　　好不容易到了聚香阁，却早已宾客满座，准备离开之际却被人叫住。

　　“卿之，来这！”二人闻声望去，却见陈宇正向他们招手。

　　“陈大哥，嫂子。”去到桌前才见旁边还有一妇人扮相的女子，只是她一半脸清秀另一半却被胎记覆盖大半。

　　女子面带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最近新上任的郎中令陈宇陈大人，和他夫人辛丑姑。”

　　“陈大人，陈夫人。”

　　陈宇这才看清小八的相貌，不禁倒吸口气，被身旁女子轻推了推方才回过神：“哦哦，啊……”

　　“大人唤我小八便可。”不能用萧子衿又想不出别的名字只好如此。

　　“啊，请坐请坐。”听着不像正经名字陈宇叫不出口只好含糊过去。

　　在大伙落座之时打趣般看向孟章，好小子藏的挺严实啊。

　　读懂了对方的神色，孟章心中叹息，今日要是解释不清他可就不好过了。

　　小八也瞧见对方的挤眉弄眼，心中想解释又怕对方觉得在欲盖弥彰，只能作罢。

　　“弟妹阿不姑娘哪里人，年岁几何，可有婚配，家中几口人，和卿之认识多久了。”见到自己丈夫那一脸八卦样，丑姑只得轻轻掐住陈宇的大腿根，给他疼的呲牙咧嘴。

　　本还想叫唤的陈宇，在丑姑略带警告的眼神下没了声。

　　见此小八忍不住笑出了声，陈宇夫妇见状一个憨憨的挠了挠头一个笑着说到：“叫姑娘看笑话了。”

　　“怎会，陈大人待夫人您情真意切，叫人羡慕。”小八摇了摇头。

　　“欸，妹子别大人大人的叫了，和卿之一样叫我大哥就好，那样太生分。”

　　“好了你莫要说话，可别吓到小姑娘。”

　　“无事，陈大哥倒是真性情。”

　　孟章在旁边瞧着也不说话，无奈的摇摇头，一边为三人续着茶，酒足饭饱后四人一同往马车处走去，见迟迟无法将信封交于孟章，小八心中暗暗着急。

　　在上车之际急忙拉住孟章的衣袖往他手中放去有衣袖的遮掩旁人只瞧见小八拉住了孟章袖中的手，紧握不放。

　　孟章会意将信封藏入袖中的口袋中，让人难以察觉，三人目送小八的马车远去后，陈宇搭着孟章的肩：“卿之啊卿之，我说你要寻个天仙做娘子，没想到你真寻到了啊。”

　　“陈大哥，我们二人之间清清白白，今日便算了，下次莫要乱说，被旁人听了去对人家姑娘的声誉不好。”孟章皱眉拍开了陈宇的手，往家走去。

　　“欸孟老弟，孟老弟！”见对方头也不回，陈宇摸了摸鼻子。

　　“你呀，莫要仗着旁人唤你一声大哥便随意说玩笑话，卿之虽然好性子但也是会生气的。”丑姑见到丈夫碰了一鼻子灰，很是无奈。

　　“害，你不懂，卿之那小子是真稀罕人妹家，我看得出。”闻言丑姑摇了摇头往孟章的方向走去。

　　“怎的就不信我呢，他那眼神是同我一样一样的。”见此，陈宇喃喃自语，“好娘子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