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回家的路上 ...
-
回家的路上,禾訸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巧合,不要被那些别有用心的绑匪蛊惑,先生刚刚还给自己打了电话,他一定是在关心自己,想问问自己在哪里,这么好的先生,又怎么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回家的路很远,禾訸一直在想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先生自己一切都好,但却又倔强地没有拨出,他不知道自己在倔强些什么,或许在内心深处,是在倔强地等第二通电话,但直到他开回家,都没能等来第二通电话。
进到家里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保姆早就哄着崽崽睡了,禾訸查看了一遍,屋里没有裴承何回来的痕迹,他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裴承何的电话,无人接听。
或许是喝多了在老宅休息了吧。
禾訸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后脖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扔掉了假发,心中有了莫名的失落。
禾訸原以为最晚第二天晚上就能见到裴承何,但一连三天他都没有再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这三天里他担心地拨通了无数通电话,一开始只是无人接听,后来就变成了忙音,禾訸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
终于在第四天的下午,他等来了人,却不是裴承何,是他的姐姐裴承伊,裴承伊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alpha保镖出现在门口时,禾訸忍不住皱了皱眉,裴承伊宛如女主人般旁若无人地略过禾訸坐到了沙发上,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后。
“过来坐吧。”
裴承伊倚靠在沙发靠背上,定制西装一尘不染,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干练得体,禾訸看了看她身后的保镖,保镖们身材魁梧,至少也是A级的alpha,他不理解裴承伊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更不理解她为何要带保镖,除非出现了什么能威胁到一个A级女alpha安全的事情,想到这里,禾訸突然反应过来,
“先生怎么了?”
裴承伊看了禾訸一眼,眼神中透露的情绪让禾訸捉摸不透,“你好奇哪方面?”
禾訸搞不清这话的意思,但还是问出了他最担心的事情,“他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要害他?”
裴承伊静静看了他片刻,等得禾訸心急火燎了,才慢悠悠地说道,“要害他的人,不就你一个吗?”
禾訸被说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你的同伙都被你干掉了,可不就剩你一个了?”
“什么同伙,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害先生?”
裴承伊似乎早就料到了禾訸会这么说,抬了抬手,身后的一名保镖从手提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材料递到了裴承伊手中,裴承伊随意翻了翻,挑出其中几张扔到了茶几上,禾訸一看,上面印着照片,是那晚绑架他的劫匪的死状,最上面一张照片里有他,是在古廊桥,一个戴黑色帽子的人似乎在和他面对面说些什么。
禾訸抬起头对上了裴承伊的目光,裴承伊的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
“我不认识他们。”
“但他们认识你。”
“他们把我误认成了阳开颜,绑架了我,我,”
“你想说你一个B级的Omega凭一己之力杀死了三个绑架你的alpha?”裴承伊轻笑一声,“你还真是心狠手辣,利用完就毫不留情地把人杀掉。”
禾訸站了起来,“我没有利用他们,你不要血口喷人。”
“别激动,那你可以解释一下你和他们的头目,”裴承伊抬了抬下巴,眼神飘向桌上的照片,“亲密交流这件事。”
禾訸看向桌面,这张照片他第一眼也看到了,二人离得很近,似乎是面对面在交谈些什么,但他确实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和这样一个人交谈过,还是在古廊桥。
“我不认识他。”
对于禾訸的否认裴承伊似乎并不意外,又一张照片被轻飘飘扔在了桌子上,这是一张合影,禾訸看到了照片右下角的文字,青县福利院,禾訸不解,但还是坚持道,“我真的不认识他。”
裴承伊嗤笑一声,“果然是个只会耍阴招的小人,还真是敢做不敢当。”
“我用了什么阴招,没有做的事情,我凭什么要承认!”
裴承伊话锋一转,“给承何下药,是你干的吧。”
禾訸一时语塞,裴承伊继续道,“和医生说心力衰竭不能打麻药,是你吧。”
禾訸沉默了,裴承伊步步紧逼,“瞒着所有人悄悄生下孩子逼承何接受你们,也是你吧,为了得到承何的好感,让他接受你们,费劲心思上演了这么一出戏,还不惜牺牲自己,这一枪稍微偏一点都会要了你的命,你还真是一个疯子。”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害他。”禾訸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处心积虑让他接受你们,沦为所有人的笑柄难不成还是为他好?”
“我,,,”
“除了那个不中用的孩子,你能给他带来哪怕一点的好处吗?”
虽然心虚,但禾訸还是忍不住辩解道,“先生和我,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
“感情?”裴承伊冷笑一声,“他能忍受你,是开颜心善一心要带你回家,如果不是开颜软磨硬泡,你现在已经被赶出福利院流浪了吧,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承何和开颜要订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禾訸惊愣在原地,裴承伊从精巧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随意扔到了桌上,“这里是五百万,原本你干的那些事,我可以直接送你去监狱,但承何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你识相点,今天之内离开帝都。”
禾訸终于反应过来,“我要见先生!”
但只一句他就被噤声了,信息素压制,高等级的alpha烈酒信息素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他笼罩在内,令他动弹不得。
禾訸是领教过信息素压制的,上一次是裴承何,这一次是裴承伊,他无措地看向面前依旧端庄得体的女人,女人不紧不慢道,“像你这样无依无靠与社会没有多少联系的人,即使消失了也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我建议你识趣点,保你自己还有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孩子一条命。”
说完缓慢起身准备离去,信息素压制消失,禾訸直接跪倒在地干呕起来,他现在全身发麻,尤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剧烈的干呕逼出了他的眼泪。
裴承伊带着两个保镖走到门口,临走怜悯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禾訸,“你说,假如你是承何,你会想和你这样的疯子在一起吗?”
说完不再停留,干脆地驾车离去。
空荡荡的会客厅只剩下了禾訸一人,他不知道在地上跪了多久,直到保姆怯生生地问道,“禾少爷你还好吧?”
禾訸猛然挣扎着起身,吓了保姆一跳,他顾不上保姆,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有些事他要找裴承何说清楚。
车很快开到了C工,但显然裴承伊已经和所有人打好了招呼,禾訸连C工的大门都没能进去,他被保安拦在门外,理由是非员工不得入内,他在门口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一个面熟的人,那是在年会当晚和他坐一桌的人,他想找那人帮忙,那人却像见了鬼一样跑掉了。
一月的寒风吹得人骨头发冷,禾訸无法只能再次坐进车里,他打电话给所有他能想到的人,包括陈毅、裴承何办公室、有过一面之缘的财务经理。。。但毫无例外全部没有打通,他听着一声声忙音,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置之度外。
禾訸无措地坐在车里翻着手机,裴承伊说的对,他与这个社会并没有多少交集,他的手机通讯录也只有寥寥几个人,能想到的人他早就打过电话了,他翻看着手机纯粹是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禾訸将手里的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启动了车。
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禾訸来到了目的地,这里是阳家的别墅,禾訸没有存阳开颜的电话,但却知道他家的位置,很久之前他和裴承何一起到访过这里,或许是因为禾訸那一对显眼的白色狐耳,又或许是因为那一台限量版跑车,总之这里的保安没有拦他,禾訸顺利进入了别墅区域。
禾訸没有拿手机,只身一人按响了阳家的门铃,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很快门里传来走路的声音,禾訸心里一紧,门开了,是一个女人,禾訸从她的穿着打扮看得出她应该是阳家的保姆,一个年长的beta,女人看到禾訸,客气地问道,“您找哪位?”
禾訸小声道,“我找阳开颜。”
“您是他的朋友?”
禾訸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依旧小声道,“我以前来找过他。”
保姆没有多问,将禾訸请进了屋,但禾訸刚走两步,保姆就惊呼道,“哎呀,瞧我这记性,”说着满脸歉意地对禾訸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刚想起来,小少爷出国了,这几天都不在。”
禾訸一惊,“他去哪里了?”
保姆认真回忆道,“好像是北欧那边,说是有一个项目开工,具体我也不清楚,要不您打电话确认一下?”
“他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和那个裴总一起走的,对,昨天晚上裴总开车过来接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