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当空曌》人生体悟者

9、第九章

　　張伯这态度就有趣了，不经让周明月对候府大管家的他多了几分留意。在她们准备离开时，周明月提出近几年的账簿送到候府。本该做主的掌柜脸带疑惑似乎在奇怪女人管账，嘴上不带犹豫的接话：“嗯，账本有点多，要整理一下。”大管家張伯略思索就悄悄点了点头。掌柜后面话锋一转由拖延变成“日落前给您送过去！”
　　至此，周明月确定他们有猫腻。父亲曾说不怕下人有小心思，但一定要在他们露出苗头时震慑住，否则后患无穷！
　　之后无论去食肆还是书店都能感觉到張伯对三个铺面的绝对掌控。看来几年的绝对掌控权，平添了不小的野心。在她眼皮底下就敢眼色交流，是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啊。当然，也难怪他这么想，看看旁边两个玩的不亦乐乎的姐妹就知道一般女人确实容易忽悠。
　　張伯经过一路思索，在回程是不断夸侯爷的仁厚：说当年有几次因为一些天灾人祸，店里生意不景气，侯爷还跟体谅掌柜，不但没有责怪还给予了一定奖赏作为大家的犒劳。等等，两姐妹听得得意，周明月却知道他在留后手了。
　　回到府上，两个小姐妹开心的向母亲报告的一天所得，有给母亲定了几款衣裳，有精心挑选的点心，有几本佛经孤本。虽是借她们的手送的，但显然不可能是一去就能有的，必然是早就备好的。杨氏在那听着两个女儿从管家那听来关于老侯爷的英明事迹笑容就没停过！直到发现其间二女儿周明月一直不断看账本，考完一本又从茹儿手中接过另一本账簿接着看。那一目十行的速度，让外人看了以为她在假装看书，但周母知道她看的很认真！
　　“月儿，你有什么收获吗？”
　　面对母亲慈爱的关怀，周明月知道多说无益只是笑着回答“有趣！”
　　老管家張伯听了内心松了口气，知道二小姐聪明，但显然她只是在读书方面厉害，经商方面是选不及老侯爷。只要夫人不知，杨家那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張伯显然高兴的太早了！
　　夜晚，母女四人月下谈话聊天时，周明月突然说“張伯贪心太过，我们大概要换一个管家了。”
　　周明月从纵向对比，把店面几个阶段和父亲离京到父亲去世的几个阶段结合对比，横向与母亲店面对比的出的结论分析出来。母亲的店面租借给他人经营也很人性话的在天灾人祸时会有一定的免租。唯一不同的是，那几个店面都是由杨家给母亲的贴身嬷嬷管理。父亲知道母亲有这些店面，却也从未过问，張伯自然不知道。
　　一个消息，三种反应。周母听后陷入沉思，周明玉却突然气的甩袖走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乏了，先回房休息了。”
　　周明星只是更加崇拜二姐了，满眼星星的看着姐姐直夸“二姐，你真厉害。和父亲一样厉害。不，将来一定不父亲更厉害！”
　　“你决定就好。”周母看着走开的大女儿轻声叹息，她知道玉儿爱和妹妹比，但不是她看不起这个女儿，她还真是比不了的。只是希望女儿早点看清事实，别那么斤斤计较，早点放过自己不好吗。那时妹妹，不是敌人。
　　但，显然有的事不能如愿。周明玉不但没有看开，还直接气病了！请来大夫一看，郁结于心，慢慢调养看开即可！周母只能亲自照料开导，但显然作用不大，那心思重的人自己不想开，别人劝是没用的。
　　周明月把老管家張伯叫出来当众接来罪行时，他还死不承认。借口也是现成的，店面失去了老侯爷的震慑，没人关照了生意变差是自然的。实在不能接受，也学夫人的把店面租出去！既然要自己开店，就要接受店面不景气的事实。不论他怎么夸夸其谈，周明月始终淡定的饮茶。周明月就是这样，平时眼中星光万千，一旦板起脸来，威慑力比他父亲更重。在周明月不怒自威的目光下，張伯慢慢收声，突然脸垮了下来，不再挣扎“你要这么想我也认了。你直接说准备怎么惩罚我吧。”不直接承认已是他最后的倔强！
　　周明星看着二姐除了开始陈述罪行时说了几句，之后无论張伯怎么说她都不在应声。她几度都被張伯说服，但一看到二姐淡定品茶也不禁端起杯子牛饮一大口，然后似模似样的点头。直到，对面張伯突然领罚她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为候府也算尽心尽力，没有直接送官已是给你留了脸面！但，有的事做了就是做了，信任没了，我自然不能用你了。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你这些年贪墨的所有财产，把你的位置交给你大儿子张勇打理。二，退回千两的贪墨银，我把你个你妻儿的身契给你，当你们一家自由。”听到一千两，前厅的众仆从倒抽一口气，这是她们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周明星都瞪大双眼，这可是她几年的零用钱！
　　張伯却是在听到这个数字后，面上的灰心丧气不见了，转而满脸沉思的瘫坐在地！他知道这不是随便提出的数字，是一个他确实能拿出但有不会过份到让他走极端的数字。面对跪在身旁的大儿子张勇那期待的眼神，他低头当做不知。大儿张勇一直跟在老爷身边，与自己不算亲厚。自己如果选择上交所有去田庄养老，那这辈子再无希望。儿子跟老爷那么久连个管家也没当上，看着也不是中用的。老爷一界商人尚能有如今成就，只要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以后没柴烧。
　　一顿心理建设張伯起身“我会尽快凑齐千两白银，小姐告退！”诚信一拜，張伯不管呆愣当场的大儿子张勇，毅然起身离开！
　　他大儿子张勇难以置信的来回看看，最后踉踉跄跄的跟上了父亲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