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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干嘛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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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出乎意料地……怎么说，有些黏人？
父母为了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特地让周岁提前来和我住。住在我的私宅，而不是准备好的婚房。
我是不介意，我平时工作忙，很少回家，而且我那套房子很大，空房间很多。
倒是周岁。
那天他刚搬来，很晚了我才回。开门就看见他一个人安静地窝在沙发的一角。
客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度调得很低。空气安静晦涩，显得周岁很软。
我莫名觉得他好像有些脆弱。
我放轻脚步走近。周岁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整个人蜷缩着，脊背深深躬起，发丝柔软地搭在他闭阖的眼睛上。
洁白安静，我仿佛能感受他轻浅的呼吸和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我吵到了他，周岁在我靠近不到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冷厉的狠光一闪而过，立刻起身，在看清我的时候，浑身的戒备才消失。
“抱歉，谢先生，我睡迷糊了。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意外于他的警惕性，半晌没说话。
按照小锦给我的资料，周岁不过是周家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十二岁被周家接回，这之前，他一直生活在联盟一个挺边远的星系。去年他意外救了我的父亲。我父母正愁找儿媳妇的事，看周岁相貌人品都不错，还是个Omega，就打算和周家联姻了。
周岁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没什么特别，按部就班地上学、生活。但是他刚才泄露的气息，分明是……杀意。
我以前从军，对这样的气息很敏感，不会错认。
什么样的小孩，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养成这样极高的警惕和反应速度？
而周岁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除了“黑航”，我从没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捉摸不透的感觉。
周岁见我不说话，紧张地起身，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怯生生地看我：“谢先生回来得这么晚，饿不饿？我去给您做点吃的。”
“不用麻烦，”我说，“我平时都回来得晚，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哦。”他微微低下头。
我看着他稍显低落的情绪，“我累了，先去睡了，你也去睡吧，晚安。”
“晚安。”
一直到上了楼，关了门，我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才消失。
*
周岁总是在暗处偷偷地看我，他似乎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
在家的时候，我去哪，他的视线就会跟我到哪。我只是走出书房接个水，一回头就能看到周岁匆匆别开视线的脑袋和他略显紧绷的肩膀。
我是不是该和他谈一下？
回到书房，不一会儿就听到周岁在外面轻轻敲门，隔着门板，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闷，“谢先生，我洗了点草莓，很甜，您要不要尝一尝？”
“进来吧。”
周岁把装满草莓的果盘摆在一旁的茶桌上，然后转身看我。
那些草莓明显是被人精心挑选过的，一个个鲜红欲滴，硕大饱满，晶莹的水珠从上面挂落，看起来很甜。
我打量起周岁，他相比起其他娇小的Omega，显得身姿挺拔，身量挺高，身材清瘦，但露在外面的小臂上有虬起的青筋。风通过窗户吹进来，将他薄薄的衬衫吹得更加贴近身体，我焉然看见他身体的曲线，宽阔的肩膀、细瘦的腰肢。
我想起周岁资料里夹带的照片，少年因常年营养不良，又矮又瘦，脸颊没有一点肉，眼神空洞地望向镜头。
我微微一笑，他现在长大了，健康、有力。
“先生？”
“坐吧。”
我让他坐在休息椅上，从书桌后走出来。
我坐到他旁边，见他有些局促，便说：“别紧张。我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他点点头。
我从果盘里挑出个个头大的草莓递给他，他乖乖吃了，我才说：“你喜欢吃草莓？”
草莓多汁，周岁慢慢嚼，怕汁水从齿尖漏出，丢了脸。
听我的话，他从喉咙里“嗯”了声。
见他终于放松了些，我说：“是不是我父母强迫你住进来的？你别担心，要是不想住在这儿，我还有其他房子，你选一处，他们不会知道的。”
周岁微微睁大双眼，连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的！咳咳……我是……咳咳……自己想来的。”
他说话太急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我手指蜷缩了下，想去帮他拍拍背，但始终没有伸出手去。
等他平息下去，再次抬头看我时，那双眼睛通红，湿漉漉的。
“我是想……在婚前多了解点先生才跟伯父伯母提出过来住的。是不是打扰先生了？我要不还是搬回去吧……”
“没关系，”我拿出纸笔，把自己私人的ID号写给他，“我是看你最近住在这里是不是不自在。不用在意我，既然想住在这儿，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做什么都可以，不用管我。”
“我父母留给你的我的联系方式是总部的，这是我私人的号码，你有事联系这个就可以。”
周岁脸颊通红地把我的号码记在ADS里，有些不敢和我对视，声音很小，“谢谢先生，我就不打扰先生工作了。”
说完，就站起身往门外走，背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等，”我叫住他，“快到订婚宴了，你找个时间，把你父母叫出来，我跟他们吃个饭吧。”
他回身，手握着门把儿上，有些犹豫，“会不会耽误您工作？”
我笑着看他，轻轻转动食指上的银质戒指，慢慢说：“无妨。总是要处理这些麻烦的。”
他一愣，还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开口，“去吧，别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