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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郎东哲视角） 能牵心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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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念念的盼着王春彧的答复，但这个时间打来的电话并不好。
郎东哲尽量让自己清醒，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喂，春彧？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郎东哲试探性的问着电话那头的人。
“喂……您好，请问是郎东哲郎医生吗？”
让郎东哲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那头居然是一个清脆的女生
“那个，我是王老师的学生。他喝醉了，您能不能……？”
电话那头的女孩小心地向郎东哲求助，第一次给陌生的男人打电话，还是凌晨确实相当冒昧，不过看着自己老师现在这个酩酊大醉的样子，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让王春彧清醒前只告诉了她这个人的联系方式。
“怎么回事儿？你们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此时的郎东哲困意全无，抓起外套搭在身上，大步迈向门口蹬上鞋，随手拿起柜子上的车钥匙。
电话那头的女孩显然是被吓到了，加上那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您别急，我现在就把定位发给您。”
“好，我马上到。”
郎东哲对外的行事作风依旧如此沉稳，即使是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还能如此理智淡定。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对着电话那头问一大堆问题，没有什么比行动来的更有效果，他现在只想立刻飞到王春彧身边。
这个笨蛋，还学会喝酒了！想到这儿，郎东哲单手捏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了驾驶座的半扇窗户。
……
十二月冬日凌晨的寒风刮着自己的脸，也让自己渐渐满出来的情绪降了降温。
腾出手的他从外套兜里拿出打火机，火光对着嘴里叼着的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服了服眼镜，右脚狠踩油门。
远处能看到的是，一辆黑色的车飞过，加速在凌晨两点的上海街道。
当他见到王春彧的时候，自己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气。
他径直走向王春彧，二话没说直接架着他往出走。
“郎医生，那个，等等……”
身后的女孩来不及追上两个人。只能跟在后面，怀里还抱着自己老师的讲座报告，看上去十分狼狈。
“一起上车”
郎东哲甩给她一个犀利的眼神，顺手接过了女孩手里的东西“你扶着他，我开车过来，在这等我。”
郎东哲把王春彧交给女孩，很明显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瘫软在自己旁边，这个重量还是非常吃力的。
郎东哲看着女孩也冻得瑟瑟发抖就把手里多拿的一件外套给了她，自己脱下外套搭在王春彧身上。
“辛苦了，谢谢。”
女孩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很显然眼前这个男人他生气了，从见到王老师开始，明显压抑的怒气。让她不敢开口搭话。
郎东哲开车过来的时候，车里的暖气已经开着了。
两个人终于把人事不省的王春彧塞到车里。安顿好以后。车子开动，王春彧和女孩坐在后排，郎东哲调整了一下后视镜，让自己能清楚的看到后面的情况。
“说吧，什么情况？”
郎东哲盯着后视镜中的女孩道。
“是这样的，王老师这个月来上海参加学术交流会，因为我本来人也就在上海，之前他就联系我，说让我跟一下这个会对论文研究有帮助……”
“嗯，说重点…”
郎东哲有些着急了，他只想知道今晚什么情况。这种铺垫的话显然是他听不进去的。
“报告会各位老师聚餐，领导教授各方劝酒，王老师不胜酒力…然后就这样了”
还真是王春彧的徒弟，说起话来都和他一样。
“对了，王老师好像还有点发烧…”
女孩的声音渐弱。
“.…..知道了”
郎东哲又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已经摊在座位上的王春彧，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王春彧，等你酒醒了，老子和你算账，心里暗骂。
“你叫什么名字？住哪儿，一会儿先送你回去。”
郎东哲侧身对着女孩问道。
“您叫我小风就好了，郎老师您在前面第三个路口把我放下就行了。”
小风显然是想赶快逃出这种诡异的气氛，心里暗自为自己的老师祈祷，这个冷冰冰的男人能手下留情。
“等等，学术会不是应该统一管理嘉宾的食宿吗？你王老师这就无家可归了？”
“我一直是在自己家的，是听王老师说有统一的公寓，但具体他没告诉我在哪儿，他舍友老师因为临时有事已经回北京了。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所以就不知道了…”
郎东哲早该猜到这一出了，这一会儿把这位祖宗往哪儿送
“到了，你先回家吧，注意安全。到了给他发个消息，我就知道你安全到家了。”
“那……”
小风指了指后排的王春彧，意思是他怎么办
“放心吧，没事的。不会把你老师怎么样的。”
“好，家师就麻烦您了”
小风临走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明显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就不停向郎东哲道谢。
郎东哲转头看着王春彧很是头大，怎样叫醒一个沉睡的王老师……
“春彧？醒醒！”
他先叫了一嗓子，看后排那人毫无反应，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王春彧——！”
郎东哲无奈，只能提高自己的分贝，想让后排那位有点反馈。王春彧像是听到了他的叫喊，缓缓抬起头闭着眼睛，脸已经红透，左脸还有一道很深的印子，应该是刚才摊在车座上压的。
“.…..”
王春彧闷哼唧了一声，没有说任何话，简单的回应着郎东哲。
“王老师，你能告诉我你住的公寓在哪儿吗？”
这个废话一样的问题脱口而出，郎东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还想得到一个靠谱的答案。
不过看着王春彧这个样子也着实让他心疼，不忍心再继续折腾他了。
“真拿你没辙，回家！”
其实出门的时候郎东哲就料到最后肯定是把王春彧拖到自己家。所以之前那些问他公寓地址的话都是白费功夫。
……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天边的太阳悄悄冒出来一点，仿佛也是来看热闹的。
郎东哲筋疲力尽把王春彧安顿好，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红彤彤的脸喘着粗气一听就是高烧的声音，因为实在没办法喂他吃药，郎东哲就只能把冰袋放在他额头上缓解症状。
……
“雪花……想死你了…唔~过来抱抱”
王春彧突然抓住旁边的郎东哲的手臂，还蹭了蹭，一副撒娇的样子。
“.…..雪花？”
？！
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郎东哲想到这，一把撇开了王春彧的手。
“别走嘛……唔…我错了”
热乎乎的手再一次抱住了郎东哲的胳膊。
“好好好…不走不走，春彧乖哈，乖乖睡觉……”
王春彧，我真想拿手机给你录下来然后发到你微博。
人设全崩……郎东哲也是无奈，哭笑不得地哄着他，摸了摸那人的头。看着他慢慢进入梦乡，抱着自己胳膊的手也松开了。
在房间角落点了一根艾条，淡淡的艾草味儿有助于缓解病症，随手把窗户开了个小缝，保证室内通风。
就猫着腰悄声走出房间，带上门的时候，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笑容
“你真是老天派下来折磨我的…”
终于能休息一下了，郎东哲躺在沙发上，设置好第二天的闹钟，就看到王春彧手机的消息提示灯亮着，打开一看是小风的保平安消息，还有自己给王春彧的冬至约饭消息。
顾不了太多，疲倦已经让他抱着手机熟睡了。
……
第二天下午两点，王春彧是被一股饭香夹杂着淡淡的艾草味儿叫醒的。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说来真是惭愧，自己本来就是个滴酒不沾的人，还敢在这种重要的聚餐会上接下领导和老师们的敬酒。
看来没点交际的本事真是不行，也没想到自己上头之后会这么失态，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被起哄要给大家表演女团舞，还有那个尴尬的保留节目二人转，拉着自己的学生小风一起，估计这孩子当时非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想到这，王春彧就瞬间把头埋进被子里，用手拍着床
“完蛋了……”
王春彧下意识地卷着被子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嘛？”
这样的疑问三连。好像依稀记得，昨晚给小风问自己最后一句话时，自己说了郎东哲的电话……这熟悉的艾草味儿，他看到床头立着的郎东哲的照片，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
是在他家没错了。昨天断片以后也是他照顾的自己。这下糗大了……
王春彧穿好衣服，一副怂巴巴的样子猫在郎东哲身后，准备开口叫他。
“你醒了，先去洗漱吃饭。”
郎东哲头都不回，就这道王春彧戳在身后。就很自然的交代让他先去洗漱。
“你背后长眼睛了嘛？”
王春彧还没开口，就被郎东哲的话吓到。
“房间门关着，这么浓的酒气突然出现，肯定是你。”
可能因为是医生，所以自己对酒精的味道特别敏感，再加上王春彧身上浓重的隔夜酒气。
“.…..昨晚，谢谢啊…”
王春彧拉过餐桌旁边的凳子，小心的坐下，又想问问郎东哲自己有没有什么“光荣事迹”
“那个，我昨晚，没做什么失态的事吧？”
王春彧自知理亏，低下头不敢直视郎东哲的眼睛。
“没什么，就是抱着我的胳膊”
郎东哲装出一副淡定的表情
“撒娇而已”
着重强调前两个字。
“！！！”
王春彧一个激灵，从凳子上站起来，挪到郎东哲身边
“请你立刻忘掉！”
一种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的表情。
“呵，条件呢？”
郎东哲也不示弱，放下手里的盘子，不断靠近他的身体，把王春彧逼到墙角，王春彧本来就因为醉酒的事尴尬，郎东哲又突然和自己贴的这么近。
两个人的姿势及其暧昧，王春彧因为被挤的失去重心，单手撑在厨房角落的灶台边上，为了尽量远离郎东哲吐出来的热气，他让自己向下挪了一下，主力腿弯曲着膝盖，把脸别过去让自己尽量不去看那人精致的脸。
郎东哲带着围裙，偏着头坏笑着看着王春彧，上半身努力贴近他的身体，从腰一下的部位也贴着王春彧的身体，一只脚点地，右胳膊环住王春彧的整个身体搭在灶台边上，看上去比王春彧轻松许多。
他凑近王春彧的耳朵，压低声线，慢慢吐出了几个字
“对了，王老师……雪花是谁？”
“雪花？”
王春彧本来紧张的要死的感觉突然被一句雪花打断了，他一把推开郎东哲，变得有理起来
“那是我家养的猫啊……！”
“.…..猫啊…我还以为是…”
猫！？王春彧你是和唐九洲一样脑子不好嘛！那个时候居然叫自己家猫的名字，真是单身久了看什么都眉清目秀。
这下尴尬了，但为什么我突然就开心了…
“是什么？”
王春彧一脸得意追问道。
“我还以为，昨晚王老师酒醉失态时候抱着我的胳膊叫着自己女朋友的名字撒娇。”
你就逞能把郎东哲。
“.…..不好意思，失态了。”
王春彧吐了吐舌头，偷笑一下。又悄声嘀咕
“我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你说什么？”
郎东哲其实是听见了，又皱着眉头想到了另一件事
“对了，快给你可爱的美女学生回个消息吧，轰炸了一早上，手机要爆了。”
这阴阳怪气的话，根本不像是能从他嘴里冒出来的。
“小风？差点忘了……”
王春彧才想起来自己的学生，拿起手机就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没事了。
又看到之前郎东哲给自己发的微信，灰溜溜的给郎东哲回了一句
“好呀，一起吃饺子。”
还配了一个小猫卖乖的表情。
郎东哲偏着头斜着眼睛一直盯着王春彧的手机屏幕。
“现在才知道回我啊，约你难如登天。日理万机王老师？”
郎东哲拿起震动了一下的手机，点开了王春彧的对话框，酸溜溜的调侃。
“抱歉抱歉……”
把王春彧说的无语，也只能不停道歉。
……
郎东哲走去阳台，把衣架上刚洗好的一件卫衣和运动裤拿下来丢给王春彧。
“衣服换了，你的脱下来。穿我的。”
说起衣服，郎东哲就想起来上次录完节目以后周峻纬在群里调侃王春彧穿过罗堃煜衣服的事，搞得每个人都跑过来吃瓜，甚至唐九洲这个铁憨憨还发私信给郎东哲
“郎医生，罗堃煜是谁啊？他和王老师换衣服穿的事您知道吗？”
郎东哲当时气得满脸黑线，想找王春彧对峙，但转念一想感觉怪怪的，都是一群大男人，互穿衣服也没什么。
这次刚好逮住这个机会，一定不能放过他。
“哦……谢谢啊”
王春彧像一只听话的小猫，也觉得自己衣服上的味道有些刺鼻。
抱着郎东哲的衣服上面那种艾草香让人很安心。
就转过身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赤裸着上身对着郎东哲。
那边的人目不转睛盯着王春彧的一举一动……
平时也有在锻炼身材，但也不比郎东哲硬朗壮实的身材线条。隐隐约约的腹肌线条，半遮半掩的人鱼线被裤子拉的有些低，背部的线条就像画上去的一样好看，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背上。
郎东哲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一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痴汉笑。
王春彧这种身材，脱衣有肉，穿衣显瘦，换做自己是个女孩子，早就把持不住了。
“等等！”
王春彧换好上衣，意识到不对。
抱着裤子跑去卧室。
郎东哲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哈哈大笑。
王春彧换好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很明显郎东哲的衣服对他而言有些大了，不过穿起来莫名的好看，有一种慵懒的居家风，像个阳光的邻家大哥哥。
王春彧好奇宝宝似的摆弄着郎东哲家的摆设饰。巨蟹座的男人真的居家啊，不想自己这个粗心大金牛……
王春彧鬼使神差的突然对着郎东哲问了一句。
“模范男人啊，这家里收拾的相当不错，什么时候考虑给家里找个女主人？”
郎东哲一听这话，神色一变，严肃起来，侵略性的眼神就像对外人的冰冷似的，再次靠近王春彧。
“王老师是希望，我找个女朋友吗？”
他拿掉眼镜，一丝丝生气的盯着王春彧的眼睛，带着一声冷哼，嘴角一勾。
“郎老师这么优秀，身边一定不缺追求者吧。”
王春彧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或是被郎东哲的低温气场压的，立刻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
“还好，和王老师差不多。”
听到这话，郎东哲的杀气褪去一些。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
“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王春彧委屈的嘀咕。
“小风就很不错，又漂亮，学历高，还聪明，会照顾人……”
郎东哲说这话时候并没有看他，但声音拖的巨长。
“停！”
听不下去的王春彧直接打断，谁知道这个人居然还把自己和一个已经快结婚的徒弟扯到一起
“人家有男朋友了，而且都快要结婚了。”
……
“咳咳，什么时候回北京？”
郎东哲尴尬的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瞬间正经起来。
“会晚一些，元旦过后吧。”
王春彧是个聪明人，从台阶上下来，接话道
“在上海还有一些工作要忙。”
“ok”
……
不一会儿功夫，郎东哲已经把冬至要吃的饺子摆上桌，招呼王春彧过来吃饭
“过来吃饭吧。”
又接到了群里大家发来的游戏邀请，还时不时被逼问为什么两个人在一块，日常的八卦话题就从王春彧和郎东哲开始了。
这个冬至，窗外的阳光依旧和煦，少了几分寒风的凌厉。
阳台的上的洗衣机里发出隆隆的声音，和谐的运作中。
艾草的味道随着空调的热空气弥漫整个房子，餐桌上的两个人吃着饺子。
手机里传来齐妈的抱怨、九洲的吐槽、蒲熠星骂郭文韬的声音……
郎东哲看着对面的人，觉得春天快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