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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过于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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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卧室温暖且空旷,石可不在,一个人趁他睡觉时偷偷溜了!
就这么怕他……吗?
徐昌野眼神罕见的迷茫了。
加上昨晚在金店死活不让他知道买了什么,坐在床上,徐昌野决定冷战。
手机不用伸手就能碰到。
不发消息问石可去哪,也不问为什么起这么早,这次一定冷战。
从小到大生气了无数次想要和石可划分界限,可是一想到真划分界限的那一秒,徐昌野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也许在石可眼里,他家少爷是个别扭的疯子,天天闹脾气刷存在感,捂脸的手颤抖着,徐昌野周身散发懊悔情绪。
早知道就任由老婆发脾气离开,也不至于挨一巴掌,又被石可误会成变态……
咔哒,卧室门开了。
光亮打来,昏暗中那双明亮又充满强烈情绪的眼睛看过去,一道斜长的影子被框在一定区域内。
门把手上,微湿的右手顿住,手的主人犹豫片刻,选择不关门默默走到床边。
不用想,石可就知道徐昌野因为睡醒发现旁边没人生气了要闹绝交,毕竟往常这个点对方早就醒来,甚至在厨房准备早饭。
徐昌野是六点的生物钟,从小到大正常情况下雷打不动,连带着石可生活也变得规律,他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二十分。
“怎么了?”张开双臂拥抱徐昌野。
甩胳膊拒绝这份明知故的开场白,明明都相处这么久了。
别碰他,徐昌野只给石可一个背影。
瞥他的视线中传递出两句盘问,还知道回来?一声招呼不打去哪里了?
“亲亲老公,我是去买早饭了。”石可低笑一声,双臂环绕攀附在后脖颈,晃他。
说是坐在床上冷战,实际上还是满屋子找他了。
就是扑了个空哈哈。
他的手臂被另外一只手按住,徐昌野转身,再看石可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明知故问的看透与冷淡。
用得着你买吗?
他不是人啊!
“我五点多在书房。”
被他看出自己不想过早面对干脆出门躲清静了,石可心虚,想要徐昌野多给一些反应。
像石头一样死活拽不动,啪叽,摔倒在徐昌野身上,“是查一些资料做游戏嘛。”石可顺势贴过去撒娇。
“……”
面部柔和了一些,与石可那双明亮的眼睛对视,后者指着他,说:“你不会傻乎乎的坐在床上自己折磨自己吧?”
被说中了。
幼稚行为实在是减分项,徐昌野沉默到底,在石可面前没什么隐私可言,他总能猜出自己的想法。
只能看到他下巴和鼻梁,石可:“敲敲门嘛!”
“不。”
保持姿势不动,“不能打扰你。”徐昌野托起他脑袋。
既然石可选择了偷偷就是不想让他担心,能自己解决,那他就不能打扰,徒增烦恼。
事情分轻重缓急,更要一件件处理,等石可忙完了再发脾气讨说法。
“亲亲老公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自然明白他想法的石可嘴角弯弯,顺势抱住他。
徐昌野梗着脖子不回答,脸上阴影拂过,睫毛颤抖。
似乎在说我不对你好那对谁好?!
石可低头捂嘴掩藏笑意。
老傲娇了。
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欢,啵啵两口亲在徐昌野侧脸,糊他一脸口水。
面对热情老婆的黏人表现,徐昌野高兴了,要下床展示他的魅力。
抬手按在男人胸肌上,石可摇头阻止他起床,晃了晃手臂,身子一歪就倒在徐昌野怀里。
“哈哈。”
展露笑容的石可眉眼弯弯如月牙儿,勾人得紧。
如此明确的暗示让徐昌野喜上眉梢,大大方方回应石可的拥抱央求。
两人静静拥抱十分钟,什么都不做。
听着对方咚咚心跳声,徐昌野更开心了。
八点十五分,他在做饭,石可打扫家里卫生。
餐桌上,徐昌野提出中午去屿风游戏给他送午饭。
石可摇头,忙起来就顾不上他,不要。
偏要!
石可坚决不要。
啪,拍桌起身,扼杀第三回合的无意义拉扯,“今天十二点之前你要是不在办公室等我,我就狠狠欺负你。”徐昌野威胁道。
“……不让你进。”咬着筷子尖,石可气势弱下来。
咔嚓,闻言石化裂开的徐昌野满脑子都是‘不让进’这三个字。
再一深究,石可有事隐瞒。
徐昌野受伤捂脸当场要撞桌子,石可慌了,立马扑过去阻止他,说话速度快得仿佛再嘴里炒了个菜。
“进进进!让进,我说错话了,昌野。”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洞无法填补,“你已经伤害我了。”徐昌野捂着心口很伤心。
要是他来,其实也没人阻拦。
但关键在于态度,做错事的石可为了弥补,说:“那你要什么补偿?”
闻言徐昌野看他。
补偿?呵。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
“渣男。”
这话一出,石可顿时哭笑不得。
“你到底要怎样?”揪他脸往两边拽,坐在徐昌野腿上,“给台阶就下,我说不让送你就不送了?那我还不吃饭呢?!”
石可转身,那意思就是让徐昌野送午饭,不送还不行呢。
“诶!!!”
徐昌野震惊,不吃饭可不行。
十一点五十分,他提着三层饭盒,准时来给石可送午饭。
一进公司,一股奇异香味扑面而来,徐昌野蹙眉,员工工位上每人一支花,颜色不同。
老板办公室,一推门好多鲜花映入眼帘,红的蓝的紫的五彩缤纷,宛若七彩海洋,胡乱堆在地上。
徐昌野眉心用力皱起,昨天还不是这样,有问题!
剥开花束随手摸去,名片上写有名字和联系方式,下一张也是如此。
和游戏相关,不是画师小王就是建模师小李,还有一些卢总张总,以及各种经理。
甚至还有外卖订单,早上八九点,这个时间段石可还在家,徐昌野心里莫名安心不少。
再抬头,办公桌旁埋头写写画画的石可侧脸线条流畅,模样认真,注意力集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阳光撒来,穿过透明干净的玻璃落地窗,在五颜六色的花束中,为衣着干练的石可蒙上一层光晕,像落入凡尘的圣洁天使。
徐昌野看呆了。
人比花好看百倍。
说实话,坐在花海里办公,鼻子痒痒的,时不时来个喷嚏,不胜其烦的石可红着眼眶,拿纸擦鼻涕。
嗓子又哑又痒,丢下纸团,与垃圾桶内物品碰撞,发出咚一声闷响。
张秘书说这是上下游合作商,送花说是庆祝屿风能顶着压力继续优化枪战游戏,最好能挫对家锐气,还大家一个相对公平的游戏制作环境。
可惜一直见不到他人,只好送花表达心意。
停笔扶额苦恼的石可叹气,要是有人能在徐昌野监管下单独和他独处十分钟,算他输。
斜看一眼脚边的花束,小恩小惠而已,打探消息才是真。
朴素无华且满是心眼子的商战。
踢走花束,看不见的花粉引起一阵头晕恶心,眯眼抬头看到熟悉的人影,行动快过脑子,石可身形不稳。
“老公我头晕……”
“!”
幸亏他来了。
不然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稳稳当当接住他,石可整张脸红得像苹果,呼吸急促,不太正常。
拜托张秘书处理这些花,临走前横抱石可的徐昌野留心观察公司内部,他很确定多出一人。
匆匆一瞥,对方身形格外健硕,显得头小了许多,蜜色皮肤,看向他们的视线明显不对。
姑且当他是入职的新员工吧,可别又是什么攻略者……
医院单人病房,躺在病床上,旁边挂着点滴,石可面色苍白,一碗冒热气的中药端到他面前。
不想喝苦苦的药,皱眉推走,石可捏鼻子屏住呼吸,满脸写着拒绝。
碗中药汁倒映出徐昌野那张脸,点点涟漪像漩涡,拉着他坠入不愿意想起的过去。
“在想什么?”
嘭,虚幻的泡沫被石可一句话点破,徐昌野抵触回忆,表情扭曲,似乎在泥潭中挣扎。
石可握住他手腕,力量与温度在传递,稳住心神后徐昌野深呼吸,说:“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话落,石可先一步抱紧他。
一接触到温暖,徐昌野眼眶微红,酸涩的一团气流卡在喉咙里,贪恋着熟悉气息。
揉他脑袋,石可抿唇,压下疑惑,静静陪着徐昌野等他平复心情。
一分钟不到,听着心跳声徐昌野逐渐恢复正常,拍了拍石可后背,说:“没事了谢谢老婆安慰我。”
“生分了噢!”
拉徐昌野过来让他坐在床边,盘腿坐好,“刚才为什么情绪不对?”又剥橘子给他,石可摆出听故事的认真着迷态度道。
低头看手中一瓣橘子上网状橘络,耳边是清晰的吞咽声,石可在吃橘子,有足够耐心等他开口。
空气中飘着浓烈的橘子清香,冲淡不少消毒水气味。
徐昌野刚要开口,咚咚,有人敲门。
“石总,身体好些了吗?”
员工们前来看望辛苦的老板。
窗边,低头凹造型的徐昌野插不上一句话,他也不能驳斥了这帮人的好意,毕竟也是一份心意。
瞄一眼前来看望的人员,那位‘特殊’员工也在其中,蜜色肤色格外显眼,石可看了他足足十次有余。
果然是来者不善。
五分钟不到,石可明示员工们看过了就可以离开了,微笑送走众人,石可深呼一口气。
吵得脑袋疼。
病房安静的下一秒,哞一声徐昌野嗓子里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不像是哭声,更像是委屈想要表达自我,让石可注意到还有他这个人在。
“员工看望生病的老板很正常……”
抱着石可,徐昌野碎碎念,听不真切但醋味超级大。
熏得石可头痛脑热,不由得神游天外。
石可在想,在徐昌野眼里,他四年时间里因为循环,情绪突变还毫无规律可循,上一秒开心下一秒暴怒。
只要徐昌野有一次忽视就有下一次的变本加厉,也难怪这些年神经紧绷,不是疯子也要被逼成疯子了。
他们两人都是。
不懂、有误会、不张嘴交流,永远是情侣之间感情的障碍。
石可的生活习惯已然被同化为徐昌野的模样,在他掌握中,做事也游刃有余。
而超出掌控外的徐昌野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会顾虑很多,总害怕伤害到他,行径也越来越别扭了。
徐昌野:“说,你对那个……”
“没想法。”
石可的抢答让徐昌野瞬间安静,睁着大眼睛看他。
“真的。”石可拉长声音。
“那你……”
“从小到大亲亲老公你见过除了你之外,我还喜欢谁?”
那确实没有。
石可喜欢他仅仅是朋友,告白还是徐昌野主动的,虽然当时被石可传达的男同知识委婉拒绝就是了。
唰,脑海里自动浮现当时画面,石可说他不想晚年兜不住屎……这话过于粗糙且过分了。
现在想来,徐昌野还是会急,会破防,他在石可眼里真就是一直惦记他屁股的恶心变态吗?
啊啊啊啊——
石可歪头示意他说话。
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石可预判了他的预判,徐昌野眼睛一凝有话要说。
“哎呀这不是我们之间最最最最熟悉了嘛,才不是你难缠爱吃醋呢!”石可再次打断他。
小时候少爷就不让他和别的小朋友玩了,占有欲太强,好在石可能习惯对方全方位无死角霸占他的每一分钟。
有时候逗少爷玩也非常有意思。
切,徐昌野侧头,不喜欢听这话,但还是紧紧抱着石可。
老婆说话难听点咋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石可为什么不说别人呢?
徐昌野凭实力和他在一起的。
就算是毒药那也甘之若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