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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婚 婚事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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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定在两个月后的一个吉日,还有一段时间,今日,陆子游一如既往地来到茶楼听戏。
遥忆婚讯刚传来的那天,她和父亲正在堂中等待今天约的同行,时间早过了却没有一个人来,父女两急的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在中堂来回踱步。
至于和李翰卿的会面,陆子游其实没太放在心上,只当玩笑话,出了茶楼还是按部就班,该约掌柜约掌柜,该求爷爷告奶奶就拉下脸去说好话,她家的布一向以手艺精湛,花样入时闻名玉城,靠着对纹路美学流行无可替代的灵敏嗅觉,她家的布一向卖价极高,却总是供不应求,有时皇家布司人手不够也会来向她家借织娘,同行们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或许有的人天生该吃这碗饭,技不如人那就只能把不服都憋心里,这下好了,轮到他们来求自己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好像出了一口恶气一般畅快,尽管陆记不过专心自己的生意而已,总之,他们很享受这般扬眉吐气的感觉,不明确拒绝也不表示一定帮忙,吊的陆家父女毫无办法,只得天天在家祈祷货快点到了。
几个晚上,陆子游都梦见自己在街边要饭,这还不算,梦中的她,遇到最近正在谈生意那家老板总像狼见了肉,扯着他们的褂子卖惨,抬着碗一路的跟口中还直念“老板,行行好吧,老板”。
每次醒来陆子游都十分无语,自己真的走投无路到这般田地了吗?
不过,人既然醒来了,那就只能回归现实,今天的对策是,约老板们来家里吃饭。
叹一口气,罢了,硬着头皮上吧。
当听到仆从说有人来访时,团团转的父女两像是看到了救星的曙光,一齐伸头往外望。
可内容却让他俩都惊呆了。
当今圣上赐婚,静王次子和陆家之女。
?
这是同时浮现在陆家父女心中的神秘符号。
像是傻了的两人机械地接过旨,谢恩,送别来者,期间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陆子游只记得那天的她心中反反复复盘旋着几句话,好耶,天上掉馅饼了!
不过恢复理智后,她总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她还想见见李翰卿,可是连着好几次来茶楼,都没有再见到他。
又一次,陆子游看着台上发呆,今天是名角梅兰的演出,可是她却打不起一点精神。
“干什么呢?又发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先是一惊,似乎又有一点儿小欣喜,陆子游一开口却变了味,“李兄说的帮忙就是夺走家妹吗?李兄可知我有多喜欢家妹,现在却被你夺走了自由…”
李翰卿没说话,似笑非笑看着她,她接着吞吞吐吐道:“她现在天天在家哭呢,说不想那么早嫁人,而且…”
“而且什么?”李翰卿把玩着茶杯,漫不经心地问。
“而且李兄如此潇洒,我也怕李兄成婚后看不上家妹。”本来想说,李兄轶闻如此之多,家妹害怕婚后恐怕会不知是否该管,但考虑到不能什么都说,陆子游赶快改了口。
“我还怕令妹看不上我呢,毕竟我的一些轶事她估计早有耳闻。”
“怎么会,李兄那是性情中人,我想她一定不会在意的,不过我的这个妹妹她有些叛逆,或许李兄纳妾她不会说什么,但若李兄对她约束太多或许她会不太乐意…”
他皱眉,“陆兄怕不是在说笑,新媳妇还未过门,就谈纳妾了,你这哥哥可没替妹妹着想呀。”
“额额,呵呵,嗯…”陆子游一时词穷。好一会才又问道“李兄还没回答我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帮我呢?”
“唔……”他装的很无辜“缘分吧。”
“胡说,你都没有见过她!”被他突如其来的装蒜气到,陆子游气不打一处来。
李翰卿一摊手,“陆家哥哥长的如此清秀,我想,妹妹我肯定也喜欢的。对了陆兄,妹妹成亲那天你肯定会来主持吧?既然你这么关心你的妹妹。”
“你……我……”总感觉他话里有话,但冷静下来后,陆子游缓缓说道,“来不了,至于为什么,李兄别问了,婚礼后你会知道。”
“好啊。”李翰卿突然笑得收不住,“那陆兄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婚礼当日。
一整日陆子游都焦躁的很,该怎么解释呢,该怎么办呀,啊啊啊啊啊,罢了,大不了休妻,反正家里商业上的风波已经过去了,就算让人嘲笑那就笑吧,只是不知道下场会不会很惨,要不和他说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吧,感觉他很好说话的样子。或者这样,装不认识,问起来就说是孪生兄妹,不管了,玩的就是心跳。
这样想后,陆子游安心不少,开始在乳母的帮助下,穿戴嫁衣。
终于到了要拜堂的时候,他们在众人的拥簇下并肩向大堂走去,她戴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得小心盯着脚下的路,他的肩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
她下意识瑟缩了一点儿,立即被更坚定地拉住了。
此刻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像木偶一样,听从指示拜完堂来到洞房。
然而,他根本没有用挑杆挑盖头而是用手把盖头直直提了起来。
“嘿!我就知道是你!”
原本真的很想装不认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子游在这一刻,还是破防了。
陆子游直直地盯着李翰卿脸上的笑容,此刻心中有一万句话想骂出口,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李兄你好。嗯,是我,没事的话,那我先睡了。你也再找个地方睡吧,但不要睡在地上哦,地上凉。”
一气呵成说完这几句后,陆子游躺下翻身睡了。
“陆兄对不起嘛,这里除了地上真没有别的地方睡了,挪挪位子我睡旁边嘛,明天我再搬张床来嘛,你放心,我睡觉很安分的。”
陆子游没理他。
李翰卿挑挑眉,好吧,地上就地上吧,其实他本来就是故意的,这样的结果也只能算是自找的吧。
找来一张床垫一床棉被,他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脑后,好了,这第一步算是成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子游早已睡得不省人事,李翰卿收拾好地上的床垫,出门吩咐下人再收拾一间房,想起什么似的,又回房看了一眼陆子游,帮她拉了拉拖到地上的被子,便径自离开了。
陆子游睡了好久以来的第一个安心觉,直至日上三竿,终于,所有的事都解决了,看起来他一点也不生气,至于他为什么知道的,算了,以后再想。
起身发现他早已不见踪影,算咯,没人管的话,她去给公公问个早就该熟悉熟悉新家了,再研究一下出门乱逛的可行性,咦?今天自己好像没有踢被子,可喜可贺,不至于太丢颜面,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
陆子游左脚才刚踏出房门,一个声音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