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逆转手册》暮夜雨

23、宣誓大会

　　窗外有风轻轻掀过窗帘，拍打着阳光照射的玻璃门框。客厅里天花板上的灯光缓缓洒下，照在餐桌白墙上的画框上。画框里的奖状反射过一束光，映入温祈的眼瞳里。

　　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二次得奖。

　　那时第一次得奖还是初三，也是作文比赛一等奖。家人朋友，周围的人见了也都是夸赞不断。不过过个一时时间长了，那张奖状就不知道到哪去了，也没有谁再记得他得过这个一等奖。

　　也或许是那张奖状本来也不能证明什么，也不能在他以后的人生道路上添砖加瓦吧。

　　温祈抬头凝望着墙上的奖状久久不语，许燕放拾着客厅一面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你着着那面墙看半天了，我会把奖状放到你屋里的。”

　　温祈闻言淡淡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了，妈。”反正也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事既然没有录进小本子里，那就代表他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

　　许燕抬眸瞥了他两眼，又转身进厨房忙活了。温祈侧过身拉住了她，轻声说道：“妈，我来吧。”

　　许燕一愣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晚饭你不会要吃面吧？”

　　温祈闻言浅浅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厨房简单完成了两道家常菜。许燕见到这熟练的手法略微惊讶了一秒，这可并不像之前那个害怕油溅到身上，而往锅里倒菜都站得远远的那个少年了。

　　一瞬间许燕的心里生出一种时隔几年再次见面的感觉。好奇怪啊，明明眼前这个孩子常在身边，为什么会有那种时隔几年的恍惚感…

　　温祈炒好菜端到桌上，冲着许燕兴奋地一笑：“妈，您尝尝?”

　　许燕回过神垂眸望着桌上的菜，一时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夹了空心菜放入口中。温祈眼里隐隐有些期待，望着许燕：“当然，肯定是没有您炒得好吃。也就还能将就。”

　　许燕闻言笑了一下：“很好吃了。多大了还拍彩虹屁。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我也不知道。”

　　温祈微微挑起一边眉，短暂笑了一下。撑在桌沿的右手不自觉抠着桌布：“妈，您会对我失望吗?”

　　许燕听到这无厘头的一句话愣住，她轻轻一笑着伸手探向温祈额头。见没有发烧，伸出的手掐了一下温祈脸颊：“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对你失望过?”

　　温祈暗暗咬了咬嘴唇，撇开目光望着桌面：“我从来没有达到您的期望过，还会背道而驰。”您可以失望的…

　　许燕一面温和地望了他一眼，说道：“背不背道而驰的总不是看你怎么想，你要真觉得不对也不会去做某件事情了。既然觉得对那就不要再去质疑。程序是没有自我意识才会有人为标准，你又不是。为什么一定要用某种标准衡量呢。”

　　温祈抬眸望着许燕，一时说不出话。这时阳台窗外有风“唰”的一下掀起窗帘，一束强光顺势照进来。温祈连忙抬手挡在眼前。亮光擦过他指尖零星落在了门的把手上。

　　待强光消散温祈放下手，视线缓缓落到黑板上。他对此也习以为常了，环顾了一圈空空的教室，不由心想到“一个人也没有，这节不会是体育课吧!”

　　他正想着，一个同学匆匆赶进教室，颇感意外地望见温祈，急急说着：“温祈你怎么还没走啊？誓师动员大会不去可不行的啊！”

　　温祈疑惑了一秒，听到后半句慢半拍的大脑一下反应过来。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拿起板凳就直往楼下冲。

　　那名回来拿东西的同学瞥了一眼从身边快速飞过的身影，慌忙加快速度跟着跑去。

　　操场上一下闪过两个身影，还好大会还没开始，不然这两会被逮住上台充当负面榜样。

　　陈正瞥见那两个身影不由眯了眯眼，等看清来人时他硬生生咽下了要脱口的怒骂。温祈猫着身子坐到最后面，后面那名同学自然坐在旁边。

　　没一会儿大会就开始宣讲了，台上几位领导宣讲完就到了高考誓师环节。台上的主持老师冲着台下说道：“在座的同学们梦想的大学是哪一所学校，可以大声喊出来吗？”

　　“武汉大学！”

　　“川美！”

　　“西南交大！”

　　台下一片兴奋的呼喊声，温祈也被周围气氛感染了，也跟着小声念道：“v大！”

　　他念着一抬眸就瞥见正一脸严肃瞟着自己的陈正老师，立马合上嘴默默挪开了视线。主持老师请了几位优秀班级的同学上台讲述梦想。几位同学讲述完挨个下了台，主持老师发表完振奋人心的话后就是领导做最后总结。

　　大会激昂开始，又结束。各个班级按照安排走着走着就散了。温祈等大部队走远了才慢悠悠走在后面。他正专心走自己的，没听到身后有人一手拿着板凳小跑着过来：“温祈…”

　　温祈闻声回过头望过去，彦韧小跑到身旁轻声说道：“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温祈张了张口，脑中一下浮现起彦韧问自己意向大学是哪所学校。那时候的温祈听到想的是自己和他的未来根本不在一个平面上，一面说道：“我的成绩不理想，马上就单招先走，希望能考上吧。”

　　温祈想着回过神来冲着彦韧一笑：“当然可以。”

　　说着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彦韧的视线飘忽不定，走过操场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转眼就要高考了，时间好快呀…温祈，你有…想考的学校吗?”

　　温祈瞥过一旁的枝丫说着：“V大。彦同学想去哪所大学呢？”

　　彦韧微微思索了一番道：“南大吧。”

　　温祈听了点了点头，冲着彦韧一笑：“加油，你可以的。”

　　彦韧听了也笑了：“谢谢，你也可以的！”

　　少年并肩走过操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青春恰是正好。

　　大会结束后就是一节历史课，陈正老师走进教室两手一指，温祈和那名男同学就喜提站讲台了。为了均衡两人一人一边。

　　温祈习惯了公司领导开会，陈正老师讲一个知识点他就点一下头。在座位上时还不是很明显，现在在讲台边就很明显了。

　　这不是陈正老师刚讲完一个知识点，温祈就点了两下头。陈正老师瞥了他两眼，咳了一下嗓子说道：“温祈，你来讲一下刚才我讲到哪了？”

　　教室里霎时就静了一秒，好多束目光都落在温祈身上。就在以为回答不上来时，温祈伸手把镜框往上一推轻声回答了。

　　陈正老师点了点头对着温祈一挥手道：“行了你回座位吧。这次只是提醒你。”

　　温祈连忙几步走回座位，引得讲台那头的男生看两眼他又望两眼陈正。陈正顺着目光看去，陈正点了一下头：“你也下去吧。”

　　那个男生听了一溜烟跑回了座位上，把周围同学都逗笑了。陈正老师瞥了一眼台下又继续讲着课。

　　整堂课同学们都不太在状态，陈正老师察觉到深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同学们，都高三了转眼就要高考了。还是高一开学那种状态是不行的，高三是最后的冲刺时间。这不前面几天开完会说后面艺体生一走，八、九班就会合并成一个班。”

　　教室里一片安静。

　　陈正老师拍了拍手接着道：“孩子们，高考或许不能直接决定你的未来，但绝对会影响你以后的走向。”

　　“同学们，普通班不能阻挡你成为黑马的脚步！最后再为自己拼一把！”

　　话毕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温祈闻言一怔，脑中不禁浮现起当时合并班级的场景。那时艺体集训生和单招培训生一走，八、九班教室都空了大半，九班剩余的人就转到了八班教室。

　　这或许是一个很好地化解误会和好的机会，但那时一个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害怕搞砸。

　　两人的气氛也越来越尴尬，后面温祈单招一走，除了回来拿落在教室的东西，拍毕业照和拿毕业照之外就没再踏进过校园了。

　　毕业之后就更是好几年未见了，如果不是温祈抱着试试的心态打通了那通电话，他真的会觉得陈解意会是最不想再见到自己的人。

　　不过也可能是他觉得没必要换号码，那通电话也可能只是碰巧运气好。温祈现在大脑一片混乱，现在也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温祈想了想干脆闭上了眼睛，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不要那么快合并班级，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正在心里默默想着，教室里传来一阵声响。

　　温祈有些无奈地在心里继续道：“陈老师您先等会儿，先让我祈祷完。”

　　温祈想着睁开了眼睛，目光一下就落到了正搬着课桌进来的陈解意身上。温祈大脑一下短路，看着九班来的同学摆好课桌上台一一做着自我介绍。

　　陈解意下台走过过道，经过温祈身边时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这一瞬对不起这三个字在心头乱窜，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却不知为什么没说出口。
　　温祈用余光瞟了瞟他，默默翻动手中的课本。

　　有些话还是要亲口说出的，害怕逃避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不如就勇敢一次，不管结果如何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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