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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寻找 五毒主角上 ...

  •   “你心里有怨。”
      苏小白很冷静地问他,“你怨的是什么?是怨多年不问世事的子桑宫主?是怨重伤少宫主的青龙会?”
      “还是怨,少宫主姓唐不姓子桑?”
      此言一出,苏怀墨心头似有惊雷划过,再“轰”地一声炸开。
      他怔怔地望着苏小白,在后者的眼神中艰难开口,带着几分苦笑:“师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苏怀墨和苏栾皆是苏氏后人,年幼失怙被大总管苏霜华接到身边教养,与其义子苏小白一同长大,情分匪浅。
      名义上,他该叫苏小白一声堂哥。可实际上,他早将苏小白视为亲兄长。
      血缘从来不是重点,传承才是。
      他闭了闭眸,道:“少宫主既被子桑宫主收入门下,那他就是移花宫未来的宫主,这点毋庸置疑。我等移花弟子自当尽力辅佐于他,无论他姓不姓子桑,是不是在移花宫长大,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只是……只是觉得……”
      苏小白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在挣扎中说出的语无伦次的话。
      “为何是在中原,中原离我们那么远,和大总管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声音很低,也很难过,“师兄……他是我们移花宫的少宫主,不是么?”
      “怀墨。”
      苏小白的语气很平静,有着一个兄长应该带的悠长和叹息。
      “有些事,本就找不到一个因果的。”
      苏怀墨愣在原地,恍惚间忆起很多年前,大总管也曾经告诉过他同样的话。
      有些事,本就没有因果的。

      翌日,他们乘船前去中原。
      苏栾第一次离开移花岛,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甲板上跑来跑去跑了一整天。
      眼下总算消停了下来,倚在船舷旁,把玩着一个九连环。
      她玩了没几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旁边的苏怀墨,忽然扑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哥,那个……你还好吧?”
      正思考问题的苏怀墨先是被她一惊,下意识伸手接住她,随即回过神来,眉间舒缓开,无奈笑道:“我很好,无事。”
      苏栾挑眉,“真的无事?”
      苏怀墨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故作严肃的模样,“为何突然这样问?”
      苏栾道:“就是感觉你这段日子心情不太好,我差点都不敢跟你说话。”
      “明师尊罚你的时候心情也不太好,我看你倒是能跟明师尊争辩几句。”
      苏怀墨以为自己一直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苏栾竟能一眼看出来,他妹妹在这方面还真不是一般的敏锐。
      他不辩驳也不承认,只是半开玩笑地岔开话题。
      不过显然没有成功。
      “哎呀那不一样嘛。”苏栾难得正经了一次,“不过说真的,哥哥,你为何最近都在避着少宫主?”
      苏怀墨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阿栾,代我向少宫主道个歉吧。我这些日子因为大总管离世伤神太过,有些……迁怒少宫主了。”
      苏栾顺着他的眼神,看了一眼船头站着的唐青枫和苏小白,“少宫主不会介意的,哥哥你别担心。”
      苏怀墨摇了摇头,正色道:“迁怒便是迁怒,大总管曾经教导我们,君子不迁怒不贰过,我做错了,自然就该道歉。”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或许我该亲自去给他道个歉。”
      毕竟这样才有诚意。
      移花宫出身的大多都是君子。
      苏栾静静地看着他,“那哥哥还在迁怒吗?”
      苏怀墨不说话。
      苏栾又认真道:“其实……哥哥,少宫主他是个好人。”
      苏怀墨忽的扬眉一笑,捏了捏她的脸,“也不知是谁前些日子还冷着一张脸,旁人怎么劝都不管用,怎么现在倒为少宫主说起好话来了?”
      苏栾道:“是真的嘛,你放下偏见,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她手指翻飞,两三下就将手头的九连环解开了,又在他面前依次排开。
      这丫头和唐青枫倒是相处得很好,这九连环就是从他手上套来的,前些日子还自告奋勇帮他招待中原来的朋友,带着人几乎踏遍了整个移花宫。
      一回想到这里,苏怀墨就有点头疼。
      “我对少宫主并无偏见……”
      这是苏怀墨第二次说出这句话,事实也是如此。
      移花宫没有人能讨厌唐青枫,苏怀墨也不能。或许他内心深处早已认可了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他叹了口气,“阿栾,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什么事情?”苏栾好奇地眨了眨眼。
      “没什么。”
      苏怀墨回想起昨晚的最后,和苏小白谈话的内容,淡笑着说:“或许,我会在中原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阳光洒在海面正好,海浪阵阵,不时还有海鸟飞过。
      第一次出海的苏栾兴奋不已,索性站在甲板上眺望,将随身的玉笛置于唇边呜呜地吹了起来,笛声轻快悦耳。
      苏怀墨坐在她身边,嘴角也染上了几分轻快。
      “阿栾。”苏怀墨出口有些感慨,“你有过烦恼吗?”
      苏栾停了笛子,歪头认真地想了想,“有,明师尊每天交代的功课就够让我烦恼的了。”
      苏怀墨愣了一下,随即轻笑道:“阿栾,我不如你啊。”
      苏栾像是看鬼的样子看着苏怀墨,表情惊恐异常。
      “……怎么了?”
      苏栾连忙跑向船头的唐青枫和苏小白的方向叽里呱啦:“唐师兄苏师兄!我跟你们说啊刚刚我哥说……”
      苏怀墨:……

      当五毒的篝火再一次燃烧的时候,单伶和何可人跟着鬼草婆来到了枫香圣树下头,两个小孩挨得紧紧的,研究着新抓来的蜈蚣到底长什么样。
      “不好看!还是鬼草婆婆家里那只蜈蚣好看一些,它身上都是花纹!”何可人嫌弃地摇摇头。
      单伶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只蜈蚣她好像上次去鬼草婆婆家时看到过,只是转眼就被掐头去尾丢进了锅里,再翻炒油炸成了他们的晚饭。
      唔……婆婆的手艺真不错。
      油炸蜈蚣也好吃。
      蜈蚣被丢掉,五毒的孩子生性活泼,没一会儿就被其他好玩的事引开了注意力。
      夜色渐深,圣树下头的篝火越来越旺,庆典即将开始,两人很快挤到了前排。
      在火光的映衬下,她白净的的脸庞未褪青涩已有几分秀丽,眼眸清澈得像溪水,愈发使人怜爱。
      “阿伶丫头,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蓝家阿哥去哪儿了?”有人笑问。
      蓝家阿哥指的是蓝铮。
      单伶是很小的时候被蓝铮捡回五毒的,那时她还不会说话,特别喜欢粘着蓝铮。
      可蓝铮家里就他一个,他还成天神出鬼没的,没个定性,让他带孩子大家还真不放心。
      尤其是他还有给年幼的蓝奉月喂过酒的前科。
      于是大家商讨后达成一致,把单伶放在鬼草婆那儿,正好跟何可人作伴,两个小孩在一起总是能玩到一块儿去的。
      单伶四处望了望,还真没瞧见蓝铮的身影。
      于是她又摇摇头,“铮哥哥下午回来的时候我就见了他一眼,他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聚会正式开始了,大家共同举起杯子,就连单伶的杯子里也是醇香的酒。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等大家回过神来时,年纪尚小的单伶早已跟着蓝铮染上了喝酒的习惯,活脱脱成了个千杯不倒的小酒鬼。
      每次聚会她都会撒撒娇,变着法求柳凤兰阿姨给她再多倒些酒。
      柳阿姨酿的酒可香了,可惜只有等到庆典的时候她才会开封,给她倒上一点尝尝。
      若是蓝铮在那就更好说了,一大一小两个酒鬼,他们俩总是能够喝到一块去。
      倒是何可人的心情不是很高。
      单伶凑到何可人身边戳了戳她的手臂,“怎么啦?”
      何可人看起来有些低落,“红料阿姨的尸身被带了过来,待会儿就要焚烧了。”
      单伶知道这件事,也知道这场庆典其实是红料的葬礼。
      其实,五毒时没有葬礼的说法。有族人身死,他们会将其火化,骨灰洒于湖泊山谷之间,与天地合一,然后再召开庆典,大家聚在一起欢饮达旦。
      没有悲伤,五毒之人认为死者不过长眠,大家都会团聚在枫香树下,享受欢悦与喜乐。
      所以单伶不明白何可人为何低落,她想了想,不确定道:“是因为聚会的酒不好喝吗?”
      何可人摇了摇头。
      她蹲在地上,掰了掰地上的草,烦恼地说:“之前,我去了一趟中原,把红料阿姨带回来。”
      单伶点点头。
      “中原和我们的习惯有一点不一样。”何可人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跟面前这个小伙伴倾诉道,“我见到了红料阿姨的相好。”
      单伶没听懂,“谁?”
      “小料姐姐的亲阿爸。”她跟单伶说了她和醉三千在荆湖的那场对峙,“他想把红料阿姨带回去安葬。不是火化,是埋在土里,中原人管这个叫‘入土为安’……”
      她又站起来踢了踢旁边的石子,有些郁闷,“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中原人怎么跟我们五毒有什么关系?只是他守着红料阿姨死活不肯让开,还抱着她大哭。他看起来很难过,闹得最后我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难过是会传染的,所以现在何可人就很难过。
      单伶第一次听说中原的葬礼是什么样子的。
      此前她一直住在云滇,所见所闻皆是五毒的看法,所以有些不解。
      可是换个角度想想,大约中原人也觉得五毒的习俗很奇怪吧?
      单伶忍不住又问:“那我们又为什么要把红料阿姨的尸身烧了呢?”
      “这样红料阿姨就能和其他叔叔阿姨遇见了啊。”何可人指了指枫香圣树,“他们都会在这棵树下再见面的。”
      单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人死了就会被烧掉,而烧掉之后,灵魂就能跟其他死去的叔叔阿姨遇见了。
      “可是为什么红料阿姨会去世呢……”提到这个,单伶的心情似乎低了下来。
      “好像是因为公子羽。”
      “公子羽是谁?”
      何可人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单伶觉得很难过。
      红料阿姨那么好那么好,虽然红料阿姨能跟其他叔叔阿姨相遇,可是她却再也见不到红料阿姨了。

      庆典开到一半,单伶偷偷摸摸地离开,不知怎的,溜到了红料以前住的地方。
      那是一处月光很亮的地方,月下种着凤尾竹,郁郁青青,生机盎然。
      单伶停下脚步,下意识嗅了嗅,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酒味,她抬眼看去,屋前站了一个人。
      月光清冷,照在他身上,他半张侧脸都隐在阴影之中,眸中晦暗不明。
      单伶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即大声喊道:“铮哥哥!”并向他跑去。
      愣怔寻声望来时蓝铮的目光有一瞬锐利如刀,认清了是她又缓缓放松,笑道:“是你啊。”
      单伶跑到蓝铮身边,踮起脚拉了拉他的衣服:“铮哥哥,你怎么了?”
      她能够感受到,蓝铮的情绪并不是很高。
      蓝铮没有作答,倒是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又是从聚会里跑出来的?”
      单伶吐吐舌头,“铮哥哥不在,没人跟我喝酒啊,所以我就出来找铮哥哥了。”然后她又问,“铮哥哥,为什么你不去聚会呢?”
      单伶没有听到回答,只是听到了蓝铮极轻极轻的一声叹息。
      然后他才开了口:“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单伶觉得今天的蓝铮一点也不像蓝铮。
      他虽然和平常一样笑着,身上却有一种她说不清的、很沉重的情绪。
      她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却被他半哄半劝地赶了回来,只好跺了跺脚沮丧地抛开了。
      蓝铮一个人站在月下。
      他又提着酒坛喝了几口酒,拔出腰间双刃,对着月光看了一会儿。
      刀上又多了一道新痕。

      这一伤虽说是无碍,但还是被展子期勒令修养了几日才许她重新开始练功。
      那个女弟子倒是来道了歉,虽是被展子期逼着不情不愿,但还是开口说了一句“对不住”。
      若非叶姝表示不再计较,展子期还嫌她说得不够诚意,想要让她再说一次。
      只是那眼神看得叶姝很是不舒服。
      那种对自己充斥着妒火与不甘的眼神,还似在挑衅地说“我不会放弃展师兄”。
      展子期真是很受欢迎呢……
      叶姝坐在以前展子期常待的大石上,双脚一晃一晃,眺望着襄州云海。
      当时女弟子那句“凭什么,展师兄只对你这样好”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她有些不解,有些意外,甚至还有些……小小的窃喜。
      但这窃喜又很快烟消云散。
      叶姝警告自己别想太多,说不定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师妹吧,毕竟师兄一直很想有个师妹陪他。
      她叹了口气,双手撑在下颚上,撇着嘴,看着便惹人怜爱。
      这几日展子期好像也很忙的样子,常常看不见他的人影,不知在干些什么。
      “师妹!”
      “啊!”叶姝吓得猛地拔剑回头,见到是展子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师兄你吓我做什么。”叶姝拍拍心口,收了剑,嗔怪地看他一眼。
      “这不是太高兴了嘛。”展子期在她身边坐下,语气皆是飞扬,“我去求了掌门,过两日我们便下山找师父!”
      “找师父?”叶姝有些微讶。
      师父自那日说要下山办事之后,已是几近半年未归,期间音信全无,就连门内大比和凌玄师叔的葬礼,也不见他回来。
      期间师兄虽也安慰过她不必担忧,师父这次下山定是有急事。
      可他自己也是担忧不已,只是怕她心生不安才未曾表露出来罢了。
      未曾想这次他竟是要直接下山去找。
      等等……
      “我们”?
      她这是要跟着师兄下山了?
      见叶姝愣住,展子期笑出了声,抬手抚了抚她的头:“之前未告诉你,是怕你切磋时分心,也是我不好没想到你受了伤,所以想等到定了下来之后再告诉你的。”
      既说到师父,展子期也微微收敛不再调笑,眉间泛过忧色,“师父从前虽说下山办事得勤,却也没离开这般久过,我担忧师父出了什么事,所以想着下山打听打听。”说到这儿,展子期顿了顿,眉眼又恢复以往的笑意,“再说,师妹到了真武也将近一年了,也该带你下山历练了。”
      叶姝似乎沉浸在不知名的情绪里,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师妹?”
      展子期举起手在叶姝眼前晃了晃,凑近了几分。
      “师妹,回神啦!”
      叶姝回过神,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点。
      但并无多大用处,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晰地看见展子期脸庞的棱角多么分明,高挺的鼻梁,略削薄的唇,整齐的黑白道服,固定发顶的发冠,以及……
      充斥着笑意与疑惑的棕黑眼眸,与眼眸里的自己。
      脸庞生热,叶姝开始躲闪着展子期的眼神,不经意撇向一旁的景色,忽的明白了什么。
      她只觉得真武山中的景色,竟无一比得上眼前人的万分之一。

      两日后,三清殿。
      这是叶姝肖想了挺久的下山前抽签的仪式。
      展子期在一旁陪着她,又想起了他当年的签文,那时师父笑而不语故作高深,他倒是没有太过理解那签文的意义。
      回过神时,却见叶姝怔怔望着签文,眼泪簌簌而落。
      “师、师妹?怎么了?!”展子期吓了一跳,连忙凑过去瞧了瞧那签文。
      凉枕知秋。
      得此签者主分离相聚之兆,流年万事小心,否则恐有错失良缘之事。
      展子期的嘴角抽了抽,开始绞尽脑汁地哄她。
      “没事的师妹你别哭,这、这只是签文而已,别太在意了……”
      “那什么,师兄去买你喜欢吃的小吃好不好?”
      叶姝仍是闷闷不乐,眼睫挂着泪珠,眼眸带着水光。
      展子期本就看不得女孩子哭,何况是自己的小师妹,他急得焦头烂额也是无措,到了最后咬咬牙,“没事,其实签文都是反的,真武的签就没灵过。”
      这话三清殿的轮值师兄听着就不高兴了,他有些没好气道:“你小子胡说什么!”瞧了一眼旁边的叶姝师妹还在哭着,还是咬咬牙认了,“展师弟说得对,签文不可尽信……”
      无他,真武本就女弟子稀少,天大地大自是师妹最大。
      展子期这下满意了,“你看,连师兄都这样说。”
      叶姝听着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容貌本就生得不差,一笑起来更是美极,正应了她名中的“姝”字,玉颜姝貌。
      展子期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师妹的笑容有多好看,只是这样近距离瞧着,仍是看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鼻子,喃喃道:“师妹笑起来真好看,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
      叶姝又被他逗笑了,于是故意道:“既然师兄喜欢,那我以后就多笑笑好啦。”
      “唉,不用不用……”展子期摇摇头,揽着她的肩,眼眸里都是认真,“以后你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好了,不必勉强自己。”
      叶姝看着他,差点又是鼻头一酸。
      抽签的插曲扰了叶姝的心情,于是他们下山的日子又推迟了一天,展子期带着叶姝去太极道场边的山崖并肩坐着,静静看着火烧的夕阳。
      “师兄,这次下山,我们真的能找到师父吗……”叶姝抿抿唇,攥着展子期的衣袖。
      这是她紧张不安时的小动作,展子期了然,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慰,“没关系,天下之大,总有人知道师父在哪儿。”
      他已然询问过掌门还有文秀山师叔,杭州消息灵通,嘲天宫一战就发生在不久前,一定会有什么消息仍然流传,他们总会找到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师父已经……
      展子期咬了咬牙,闭上眼不愿再想这个可能。
      “我们一处一处地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他们也总得找到师父,将他带回真武才行!
      “嗯……”
      叶姝点点头,不知不觉握紧了他的手。
      身后是云海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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