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世界的主角》谈轻

2、第 2 章 拒绝按头磕

　　踩点到公司，程晏晏暗自松了口气。

　　早会例行总结昨日工作内容，并汇报各自手中重点项目的进度。程晏晏是星耀嘉年华的主策划，现阶段重心也都放在这个S级项目上，并没有其他工作在手。先一轮汇报结束后，就处在一个听别人讲故事的状态。

　　-TANSI：哎哎！看微博了吗？

　　-TANSI：池塘里的鱼都被炸出来了姐妹！原来你说换种方式讲故事，是这个意思，瑞思拜。

　　-TANSI：头号催更选手，现已上线！

　　屏幕右上角不停弹出微信消息，是来自谭洺予的轰炸，她应该是看了自己昨晚熬夜剪出来的预告。

　　-晏：啥时候开始得看领导给不给机会……

　　-TANSI：不是吧，敢情预告是在吊胃口？

　　-TANSI：你是不是还没看你的催更大军？

　　这一说，倒提醒了程晏晏，昨晚上传视频时就已经困得不行，今早起来又匆匆忙忙，这会还没看数据好不好看。

　　大多时候，她都会在视频上传至微博时看一圈评论，看看大家对剧情以及人设有没有什么意见。作为创作者，思路跟心仪的人物形象，肯定是不会因为一两句评论而改变，包括故事与世界观的设定。

　　但有些网友会给出更贴脸的人设参考，对程晏晏来说，那就是宝藏评论。毕竟她刷剧的时间有限，有时想出剧情也未必能第一时间想到很贴合的人选。

　　微博后台各个数据又刷新了记录，程晏晏略过粉丝群和未关注人消息，直接看评论。即便当下忘了圈大V好友，她们也第一时间赶来支持。

　　程晏晏一刻不敢耽误，火速跑去群里叩谢。

　　视频KPI达标了吗。

　　这是程晏晏二次元里几个玩得比较好的视频UP主建的微信群，看群名就知道，大家都是拖更大王，年底了，这群名也没能改一改。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昨天上传视频后就睡着啦，忘了圈姐妹们，感恩捧场！

　　-Crazy：呜呼，你终于出现了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今天差点迟到！紧接着沉迷工作……

　　-草莓大福：把姐妹杀了个措手不及，差点就错过干货！

　　-草莓大福：我记得你上周才跟我说看中了小邝，准备年后给他安排剧情，咋提前了呢？

　　-Crazy：嗷，大概是为了给我们个机会改一改群名吧！

　　-Crazy：看完只觉得不够，下个视频必须二十分钟打底！

　　-Crazy：对了，只有我一人觉得这剧情，跟君谢天成差不多吗？

　　-Crazy：我看你把君谢天成删了，是有什么情况？

　　-草莓大福：没错！我也注意到了！

　　-K酱作词作曲做视频：为什么不爱我们谢时廷了吗？

　　-K酱作词作曲做视频：是我们谢时廷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emmm……

　　盯着屏幕上的询问，程晏晏紧跟着蹙眉，跟粉丝可以不解释得那么细致，但这几个朋友不行。

　　特别是K酱，谢时廷是她先看上的，只不过当时太忙没来得及下手剪辑，这才让程晏晏抢先一步促成了“君谢天成”CP。而且谢时廷的镜头素材有不少都是K酱提供的。

　　作为催更大军中的一员，K酱想要一个合理解释，自己磕的CP为什么提前BE，也是正常诉求。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没办法姐妹，谢时廷本人找上门来了……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拒绝按头磕CP，我只能是把故事删了……

　　-K酱作词作曲做视频：？

　　-K酱作词作曲做视频：老天鹅！他居然会看剧情剪辑？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尬笑】

　　程晏晏挠了挠头，怕说错话传出去又惹麻烦，不得不挺直脊背，开始为谢时廷“辩解”——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谢老师毕竟是从事新闻行业的公众人物，为人低调严谨，形象端庄雅正。是我之前考虑不周，视频内容的确有损他的工作形象，没把握好这个度才对其造成了困扰。幸亏有他提醒，才不至于闯祸。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悬崖勒马，重新做人！

　　-K酱作词作曲做视频：突然严肃，有被震到……

　　-草莓大福：这么一说倒也不无道理，这剧情CP向本就属边缘，要圈地自萌倒还好，要被有心之人捅开了去，的确有点麻烦。

　　-草莓大福：删了就删了吧，反正我现在也有新CP追，还是那两个字，快更！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我努力！

　　台里。

　　刚结束午间新闻工作的谢时廷回到休息间，将换下的外套挂回到衣架上，打开柜子取出工作前存放好的手机。

　　谢晚倪足足给他发了十几条微信消息，多数都是表情包，有价值的内容只有几条，其中有这么一条消息，质问感充斥满屏——

　　-为什么要为难我的神仙UP主！你什么时候也会关注破站的视频了？

　　吊顶灯光明亮，映着谢时廷的目光分外沉静，面对妹妹带情绪的消息，他懒懒回了一个省略号。

　　想了想，这个神仙up主大概就是指岁禾了。

　　谢时廷解开领带，轻哂了一声，点开微博，找出岁禾的号，上次还没来得及看眼她的主页内容。

　　作为拥有百万粉丝的视频博主，岁禾除了更新原创视频以外，还会转发同行博主剪辑的视频，谢时廷粗略看了眼，几乎都是剧情向。

　　除了营业，她也会发一些日常小段子，时而有趣，时而文艺，难得还有些紧跟时事的言论发表。

　　“我也不是想在这个黑白世界里挣扎什么，只是想记下来这束光照进来的地方是多么腐朽可怖罢了。能做的事情不多，能做好的就是不纵容自己成为烂人。”

　　意外的文字引起了谢时廷的注意，结合这条微博发布的时间段，他很快回忆起当时比较热门的社会话题。

　　作为新闻工作者，他时常要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去分析事件，不能将个人情绪凌驾于事实本身。一旦措辞不够严谨，可能会引发一场舆论海啸，因此，谨言慎行是他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

　　像岁禾这样极具个人感情色彩的文字，在谢时廷的世界里，极少出现。以至于突然看到，内心微动，有了一丝共鸣。

　　敢于发声，难能可贵。

　　基于这样的印象，谢时廷重新回到首页，点开岁禾最新更的微博视频，正是她昨晚连夜剪的预告。

　　谢时廷认真看了一遍，单剧情来说，既有男女主角感情纠葛，又有江湖世界大义大爱，打戏带感，转折点也恰到好处。

　　如果说这只是一个预告，那么他对正片，已经有了期待。

　　谢时廷顺势点开评论，滑动页面的手指忽的一顿，眉头微微挑起。

　　996板红根：“等等，只有我觉得这个剧情，很像君谢天成古代版吗？”

　　托同事的福，谢时廷被迫科普到“君谢天成”这个词的含义，以至于这会看见，忍不住被吸引。

　　这条评论以及下方的数十条回复，让谢时廷意识到，岁禾这个新剧情，是沿用了之前的故事，只不过将背景从现代转为古代。

　　等等，如果刚刚他没看错的话，预告里是一个男主角，一个女主角。那问题来了，之前用他的形象剪辑视频的时候，怎么就变成双男主？

　　右手拇指指腹缓缓摸索着中指骨节，小动作泄露了谢时廷此时此刻的情绪——不开心。

　　谢晚倪是看到哥哥回信息，这才大着胆儿打电话过来，压根不知道对方情绪正处在一个敏感边缘。

　　“哥，你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中外新闻的传媒人吗？怎么还插手我们小破圈的事儿了？”

　　谢时廷没声好气：“负面影响。”

　　谢晚倪懵了，还真让岁禾说中了，是怕影响了新闻主播的形象，这才让她删了视频？可破站里多的是这种人物剧情视频剪辑，也有不少比谢时廷影响力更深的主持人因形象或者一些出圈语录，深受UP主喜欢，没见人家因此而产生什么负面啊。

　　“要我说，你就是太金贵了。岁禾的视频很出圈的，这其实可以帮你提高一些知名度不是吗？现在节目都提倡年轻化，讲究联动跟破圈效应，那种刻板的主播形象早就被时代给淘汰了，你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谢晚倪只觉得自家哥哥很不争气，别人要有他这样的外貌学识，肯定会加以利用，将价值放大化，他倒好，剑走偏锋。

　　“怎么？你是她的粉丝？”

　　谢时廷微微挑眉，从前倒没有细心留意过谢晚倪的喜好，都不知道她对岁禾还有关注。

　　“是粉丝怎么了？你是没看过她给你剪的视频，世界观的架构以及人物关系的把控，比现在很多剧集都要带感。仅用了你工作时的视频素材，就能从旁白、人物原声、剧情叠加使你整个形象变得有层次，让网友看了直呼好绝。你倒好，就因为是双男主，直接把人家辛辛苦苦熬夜做出来的视频给一票否认。”

　　不给谢时廷喘息的机会，谢晚倪叭叭叭继续说：“你都不看这种视频，还把手伸得这么远，看到人家更新的新视频没？看到人家换了男主角了没？看到下面的评论了没？我跟你说，岁禾的热度，是你想蹭都未必蹭得上的！”

　　谢时廷：“……”

　　这波慷慨激昂的发言，像极了老母鸡护崽的样子，属实让他无话可说。也不是不能理解，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自当不一样。

　　这会儿还在台里，谢时廷不愿意在电话里头就着这件事跟谢晚倪辩驳，若让人听了去，指不定背后会怎么议论。

　　等半天都没回应，谢晚倪气势有些虚了：“喂？人还在吗？”

　　“晚上过来吃饭，妈刚寄了不少吃的。”

　　“你别转移话题啊。”

　　谢时廷单手搭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不是要替你的岁禾说话吗？那你总得当面来听一听当事人我的想法吧？”

　　谢晚倪愣了愣，立马答应：“没问题！下班之后准时过去！”

　　日报发送完毕，程晏晏伸了伸懒腰，透过落地窗，清晰可见这座已然降下夜幕的城市，星星压低，似是能触碰到高楼塔尖的灯光。

　　今天是圣诞节，行政准备了不少惊喜活动，除了盲抽礼物以外，还有下午茶。节日气氛浓烈。难得不用加班，程晏晏也没有再逗留，早回家就能早些剪视频，一想到网友的催更，浑身似乎充满了能量，连带着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一路都在反复揣摩情节安排，心思有所偏重，进小区时也没留意到身旁驶过的车，走到电梯口，正好有一对年轻男女在等。

　　男的长身玉立，一身黑色风衣搭配一双JIMMY CHOO经典款黑色MOCCA，脊背挺直，双手抄着口袋，光是看背影就给人一种难以近身的凛冽感。

　　身旁站着的女孩子，娇俏可人，浅色连身毛呢裙，一双笔直大长腿，听见脚步身，回过头来，肤如凝脂，五官也似精心雕刻过那般精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程晏晏一不小心看呆了，数秒后才堪堪收回目光，抿着唇犹豫半晌，调转方向，推开安全楼梯门——

　　金童玉女，气场太强。

　　最关键的是还有身高压制，程晏晏摇摇头，还是走楼梯踏实自在些。

　　“诶，她怎么走楼梯了？”

　　谢晚倪纳闷，指了指即将到一层的电梯：“这不都来了吗？”

　　谢时廷看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平静道：“你管那么多。”

　　谢晚倪：“……”

　　到家，谢时廷换了身衣服进厨房，谢晚倪像跟屁虫一样随在后面，等他打开冰箱门，就扒拉着张望，不禁感叹：“不愧是妈妈的好大儿，就没见你冰箱空着的时候。”

　　“妈也说了要给你寄，你自己不要罢了。”

　　“你不觉得煮一人餐很麻烦吗？耗费时间料理食材，量也很难把控，做多了浪费，少做了又会觉得不如不做，做完还是一个人孤独用餐，关键是还要洗那一堆锅碗瓢盆。”

　　谢晚倪双手抱臂，红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讨论什么特别严肃又特别嫌弃的问题。

　　懒人的借口总是多且全。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是葱是蒜，谢时廷了解得很，也不指望她在做饭这件事上多么有觉悟，

　　当哥哥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家里寄来东西嘱咐他多少照顾点妹妹的时候，答应等她流浪，给她赏口饭吃。

　　“对了，你还没说你的想法呢，为什么要干涉人家岁禾的视频？”

　　谢晚倪可没忘记自己是为什么来这儿的，总不能是真为了餐饭。

　　“你在岁禾那花钱了吗？”

　　“什么？”

　　“没在她那花钱，却这么为她着想。”

　　谢晚倪差点被谢时廷这直男式的猜想给气笑：“她这删的视频主角要不是你，我才懒得在这跟你说这些。”

　　“那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替我判断一下这个视频带给我的影响，是积极的多一点，还是负面多一点？”

　　脱下高跟鞋的谢晚倪，个子只到谢时廷的肩膀，这会被他斜着一睨，气焰都灭了一半。

　　谢时廷将袖口挽了几折，露出结实小臂，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很耐心地给谢晚倪解释：“先说明，我对这些视频的确不了解也不曾看过，是综艺频道的同事做了一期节目，刚好就用到了其中一两个镜头，许是考虑到这个系列的视频是岁禾近段时间热度最高的作品。但恰好就是这一两个镜头，对我的工作氛围产生一定影响。”

　　经过这次，谢时廷才意识到台里也有不少同事跟谢晚倪一样，是岁禾的粉丝。

　　先前她们应该是看过视频，但碍于同事关系外加工作场合，便没敢当成闲聊话题。可当台里有节目播放了这个视频剪辑，那影响面也就随之扩大了。

　　就连从前不关注这类视频的同事，也被分去注意力。

　　男主就是自己身边的同事，剧里一个完全跟他们印象中截然相反的形象，偏生剧情又处理得像那么一回事，怎么不引人猜疑？

　　或许就真的是这样的取向呢？

　　谢时廷相信，起初大家可能多半是在开玩笑，但这种话，传着传着画风就变了。

　　“凡事都有个度，要越过了这个线，就会给人带来困扰跟影响。这种困扰还得是我当事人自己觉得的，别人说了不算。”

　　谢晚倪拨拨额前的头发：“听明白了，就是这个取向问题呗，要我说，你要是谈个女朋友，也不至于会在意这种流言蜚语。”

　　谢时廷拿锅铲的手因为这句话抖了抖，话头哽住。

　　“我盼这个嫂子都盼了好多年了，说来也奇怪，新闻广播这个专业不应该是很多女孩子吗？你念书是把自己给念傻了，恋爱都不知道谈一次？”

　　谢时廷：“你要是皮痒，我这油热得刚刚好，试一试？”

　　“别。”谢晚倪火速退后，保持安全距离：“我就是给你一个建议，也该思考一下人生大事了，别指望着家里人介绍，我跟你说，那些都没用。大人眼里的优秀线到我们这未必及格，还得是自己去认识，去磨合。等你谈恋爱了，管人家视频怎么剪，能给你的事业加把油就行。”

　　听到这些话，谢时廷呵了一声，关火盛菜，末了才慢慢看向谢晚倪，那几眼，说不出是欣赏还是嘲讽。

　　“要不是你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我都怀疑妈跟你住一起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妈气。”

　　谢晚倪：“……”

　　一顿饭的时间，谢时廷成功说服谢晚倪，离开时，她口风都变了——

　　“那视频这个事就告一段落了，往后要是有机会，我让岁禾考虑给你剪个BG剧情的！”

　　谢时廷起了疑，纳闷：“你该不会认识这个岁禾，还跟她很熟吧？”

　　“不不不不。”

　　谢晚倪连连否认，穿鞋的动作都利落许多，恨不得马上开溜，生怕再晚一步，真被谢时廷套出什么来。

　　“自己工作生活上的事情多顾着，别总把心思花在一些不正经的事上。”

　　谢时廷单手抄着裤袋，另一只手抬起来在谢晚倪脑门上敲了一下，以示提醒。

　　“哎哎，知道了。”

　　电梯从十六楼下来，谢时廷也没急着关门，陪着等。

　　结果门刚一开，谢晚倪拜拜两字还在嘴边呢，就差点被人给撞上，要不是谢时廷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这是六楼。”

　　谢时廷对着出电梯的人，没声好气地提醒。

　　程晏晏愣了一下，下意识眯眼看了周围一圈，赶忙道歉退回电梯。心想，刚刚说话的人，声音有点熟悉。

　　她本在剪视频，接到外卖打来的电话，说是楼下门禁关着，等了好一小会也没有住户进出，眼看就要超时了，只得询问程晏晏能不能自己下楼来拿。

　　也就取下外卖，熟门熟路，程晏晏便摘了眼镜。

　　高度近视的她离了眼镜，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方才也没注意看楼层，以为到一楼了这才走出来。

　　谢晚倪同谢时廷道别，进电梯的时候还特意打量了程晏晏，虽然换了套家居服，但她能认出来，这就是来时在电梯口碰见的那个女孩。

　　真巧啊，又碰面了。

　　可对方显然没有认出她，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两眼直直地看着电梯门，像怕下一次又走错了一样。

　　程晏晏哪里知道别人正盯着自己看，心里只想，阿弥陀佛别再走错了。

　　到一楼，谢晚倪先出电梯，凭借着近距离的模糊打量，程晏晏这才记起，是之前那个长腿小姐姐。

　　所以那好听的男声，就是她男朋友了？

　　这两人不是住在一起？

　　今儿可是圣诞节，就这么走了？

　　男朋友不下楼送送？

　　短短数秒钟，程晏晏脑子里已经蹦出了无数个疑问并且自作主张为谢晚倪编了一个小言故事，可凄也可甜。

　　取完外卖一上楼，她立马将这个思路发到小群里。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姐妹们，我想为一个神仙美女剪一个爱过错过的故事！已经有雏形了！

　　-草莓大福：？

　　-草莓大福：这么突然？

　　-K酱作词作曲做视频：邝其韫正片剪了吗？就肖想下一个故事，你渣女吗？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在剪了在剪了……就不允许我多想一条故事线吗？

　　-K酱作词作曲做视频：做人要专一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

　　-K酱作词作曲做视频：你要记得这次邝其韫的粉丝可都在等，鸽了就很难看了！

　　-岁禾今天也努力了：填饱肚子后立马开工！

　　昨天预告发上去后，评论比平日多了不少，位置靠前的除了几个铁粉，基本都是邝其韫的粉丝，一个个翘首以盼就等着正片。

　　程晏晏有被鼓励到，片刻不敢耽搁。换了男主角，又是人气高的顶流，她必须慎之又慎，认真对待，剪辑出一条高质量的片子，不让粉丝们失望。

　　寒夜，足尖在屋檐上轻点，所及之处风声微动。

　　身影越过白墙隐于假山之后，再出现时，一袭青色裙摆将锋芒完全收敛，步履翩跹。月色下，眉眼温善，全无半点凛冽之意。

　　悄然回屋，刚放下床帏，只听门口传来丫鬟询问：“小姐可歇下了？”

　　江唯欢没有出声，以最快速度褪去外裳，钻进被窝里……

　　接连几夜，她都是昼伏夜出，直到——

　　出现了另一个人。

　　来者不善，江唯欢长剑出鞘，一番缠斗下，来人不躲不避欺身上前，竟妄想扯下她的黑色面纱。

　　江唯欢灵活闪身，剑挑其臂，正中，顺势直击面门，夜色里只见数道银芒。

　　十四分钟的剧情，虽说沿用了之前的故事线，但毕竟背景不同，古装剧的张力感要更强一些。

　　特别是在打斗场景，女主武功高，几乎每个出场，都能用剑花挑起观众的心，而她与男主也有数次交锋，初见，伪装下的她一剑刺伤男主。再后来，又在山庄里重遇，这次，变成她救他。

　　两个完全不同身份变换与当下场景环境，也将两人的CP感拉到了一个顶值。

　　与预告的结尾落点不同，这次岁禾选的是倾盆大雨的景，男主的剑尖在地上重重划过，宛若隔开了雨帘，实则却透着无力与悲凉，血滴与雨水融合在一起，每一脚步都似踩在心口上，直到完全脱力，跌倒在女主脚边……

　　首集剧情成型，接下来就是配乐，岁禾将早已定好的曲子合进去，每个旋律卡点都反复听上好几遍，确认无误了，这才开始输出。

　　伸了个懒腰，不经意扫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居然都到这个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零点前传上微博，算是送粉丝的圣诞礼物。

　　程晏晏拿着水杯起身，朝阳台走去，抬手碰了碰窗台上随意养着的小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