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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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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期待的，向往的，是昨天。
“棘，手抬高一点”
日见枣游走在正在对练的一年级四人中。
“忧太，你的动作慢了”
“真希，做的不错”
“熊猫，你现在还是不够灵活”
“叮铃铃”
特别备注的铃声响起，日见枣对四人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挥手示意四人去休息。
“日见老师就是比五条老师要认真很多啊”
熊猫第一次接受了正常老师的教导感慨万千。
“鲑鱼鲑鱼”
狗卷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在草坪上。
“啧，感觉日见老师无论和悟还是夏油老师在一起都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真希收了刀，想起那两位黏糊糊的人渣老师，突然特别想抽刀砍点什么。
乙骨忧太在一旁疯狂灌水。
“呼，活过来了，日见老师是很厉害啦，不过也很严格就是了”
“枣枣，过几天是你的生日了，你那天工作忙吗？”电话那头的日见奈奈声音中透露着对女儿的关心。
“不忙的，妈妈，那天我会回来陪你的”
“其实也不用着急回来，你待在高专过生日也是一样的，你很喜欢那里的氛围不是吗？”
“可是...”日见枣有些迟疑于母亲的话。
“说不定，那天我可以带着蛋糕去看你”
“真的吗？妈妈，我早就想给你介绍我的学生了”
“...枣枣，妈妈爱你”
日见奈奈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划破风声音的。
“我也爱你妈妈”
在母亲那里充完电，日见枣又饱含热情的去教授学生。
“你也听到了，我的女儿不会来”
空荡的房子里，只有日见奈奈和一个黑衣人。
如果日见母亲有咒力，她就可以看到，在这片空间中，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大小各异，狰狞恐怖的咒灵，时不时伸出自己的触须，等待着允许进攻的命令。
“既然夫人这样不配合，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了”
黑衣人转过身，似是不忍心看到接下来的场景。
“动手吧”
日见奈奈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事情发生的太快了，连疼痛也没有感觉到，人就死去了。
在他离开之前，黑衣人随手在房间里留下几处咒力残余。
“大闹一场吧！可别让我失望啊，特级咒灵——日见枣”
日见枣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接到警察局的电话的。
“您好，请问是日见奈奈的女儿日见枣吗？”
“我是，请问你是...”日见枣皱了皱眉，示意监督辅助不要说话。
“这里是东京警察厅，您的母亲于昨日被邻居发现惨死在家中，现在请您过来一趟，配合调查...”
日见枣的手机掉在了车上柔软的垫子上。
日见枣感觉自己又梦回了那年夏天，那年灰原雄死亡的夏天。
“...喂？您好，请问您还在听吗？喂？”
日见枣一路让监督辅助闯了好几个红灯，几乎是电话前后脚的时间，日见枣就到了东京警察厅。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请您来，是想向您询问，您母亲平时的人际关系”
“......”
日见枣怔然看着眼前血腥的照片，那是她的母亲。
“扣扣”
咨询的门被敲响。
“抱歉，这个案子现在被日本公安接手了，所有信息和材料请立刻转接给公安”
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出示了自己的调查令。
“这...”
刚刚在询问日见枣问题的警察有些为难的看了日见枣一眼。
“日见女士，麻烦和我们过来一趟吧”那位公安这样说。
“这个案件属于你们咒术层面的，按理说公安也不方便插手”
金发娃娃脸的公安沉声解释着，脸上是人民信服的模样。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帮助你，日见女士”
“...谢谢你，公安先生，但是这件事只能让我们咒术界内部自己处理，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
日见枣谢绝那位认真负责的公安，有这样的警官在，她相信日本的未来会更好。
金发公安没有再强求，本来他的现在已经是违规操作了。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需要，请打给我”
日见枣回到那个她和母亲共同生活十多年的家。
除了冲鼻的血腥味，作为特级咒术师的日见枣敏锐的发现了现场的咒力残余。
“这个咒力残余...好熟悉”日见枣血红色的眼瞳睁到最大，大脑拼命回想着。
【“咳，小心一点”
那天会议，日见枣因为见到七海建人，心神不宁，一时间没有看路，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先生”日见枣连忙道歉。
那个男人皮肤很白，带着兜帽看不清脸，日见枣感受到他身上咒力泄露的很严重。
“您还好吗，有受伤吗？”
“没事，只是刚才接了个任务，这不刚完成回来，可能有些虚弱吧”
“加茂，你在墨迹什么呢，快跟过来”
胡须花白的老人敲了敲拐杖，表情很严肃。
“抱歉，我要先走了”
“好的，您不必感到抱歉”
‘原来是高层的下属啊，感觉是个不错的人呢’日见枣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没有错，就是他的咒力，那个高层的走狗！’
“高层！！！”
日见枣在空荡的房子里，发出了悲鸣。
“本来我打算以温和的方式让你们下位的，可是你们做的事情，真的激怒我了”
日见枣怒极反笑。
“妈妈，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强就可以威慑他们”
“但是，乌鸦是改不了吃腐肉的本性的”
其实这些年，要说日见枣很坚强，她的确很坚强，要说她很脆弱，她也的的确确把活着的寄托都压在了母亲身上。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虽然她想要创造一个咒术师无悔活下去的世界，但是就现在而言，他们无法保证自己是否活着。
还记得夏油杰刚回来的那一天，日见枣是这么对他说的。
“我很抱歉，杰，你术式的副作用我没有办法解决”
“同样，我的副作用目前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但是我相信，我们可以培养出更多更优秀的后辈，真希他们就很优秀”
“早晚有一天我们可以成功而退，届时，我们都不必再使用自己的咒式，我们可以一起去养养花，一起去旅游”
要说夏油杰很痛苦，日见枣也同样痛苦着，上天并不平等的赐予了不同人咒式，并不平等的赋予了他们不同能力。
在这个糟烂的世界里，两人既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他们可以拯救别人，却不能拯救自己。
夏油杰的痛苦没有人可以去诉说，日见枣身边，好歹还有爱着自己的母亲。
但是现在，日见枣唯一的寄托已经没有了。
就像一根已经绷紧了的弦，任何一点小的触碰，都会让她四分五裂。
日见枣第一次用她的咒式杀人。
那一天，高层的结界被强行破开，日见枣本身也受到了很大的反噬。
整个高层的藏身地，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
日见枣是踏着一个个血脚印走出来的，眼眶里流出来的，不知是烂橘子的鲜血还是眼泪。
她报仇了，但是好像又没有。
杀人带来的痛苦，比杀咒灵带来的痛苦更甚。
有人说，人因恨而支撑着行走，当报仇的那一刻，人的心里是痛快的，是喜悦的。
但是这些情感日见枣都没有感受到。
唯有一腔的悲痛，连愤怒都不知道该不该有了。
五条悟又是最后一个知道死亡消息的。
当夏油杰已经疯狂的派出咒灵去寻找日见枣的踪影时，五条悟一个人默默的去了日见的家。
说实话，五条悟和日见母亲还挺熟的，毕竟是未来丈母娘嘛。
日见枣的葬礼上，只有家入硝子一个人，乙骨忧太四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师死了。
毕竟日见枣杀掉了所有高层，这件事情太严重，五条悟他们忙着联系日见枣留给他的人物名单，高层的位置不能空着。
而且下面，还有很多人在蠢蠢欲动。
连还在戴罪立功的夏油杰都被抓去做苦力了。
这样算下来，反倒是作为奶妈的家入硝子是最空闲的，毕竟那些高层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完全没有救治的可能。
家入硝子还是穿着那一身白色的医护服，棕色的头发被一根紫色的发带束起。
她手里拿着一根烟，但是没有点燃。
日见枣不喜欢烟的味道，所以家入硝子并没有在她的墓前点燃。
“你可真是留下了一个大麻烦给我们，你就这么走了？你不是最期待看到咒术界的未来吗”
“......”
良久的沉默，只有北风在呜咽的吹着。
“...我下次再来看你吧，下次和大家一起，我记得，你喜欢热闹，这次恐怕不行了”
家入硝子随意擦了擦鼻梁两侧，风将水滴带到了日见枣的墓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