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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记忆中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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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记忆中的他
夜已深。寂静的气息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寂寞的思绪悄然入侵心里。杨浠妍开着前往的车在圆形红色信号指示灯下停住。
她望着那抹艳红色，思绪一下子漂浮到记忆中——
一样形状的红色信号灯之下，一样的夜色街道，两个年轻的身影被拉得好长好长，嬉笑怒骂的声音不绝于耳。
夏夜的风带来丝丝清凉，吹走白天的燥热。
“我就说，打车回去嘛，干吗要走这么远的路呢。”女生娇嗔的声音。
“你给我好好地醒酒，不然回到家，你爸妈就到你这个样子”男生牵着她的胳膊，防止她摔倒。
女生嘻嘻一笑，摆了摆手，迷糊的双眼露出醉态：“不会的，我回家倒头就睡，他们才不知道。”
男生无奈叹了一口气。
女生突然挣脱了他的手：“看，我走一个直线给你看。”说罢，就跑道马路边的马路牙子，就要开始走直线。
男生吓了一跳，怕她遇到危险，赶紧伸出手把她拽回人行道。
“没事的、没事的。”女生还在嚷嚷。
男生握住她的手臂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见她如此闹腾，使她的身子转向自己，双手紧捏进她的双肩。弯腰，视线与她平视，迫使她直视自己。
他无可奈何地轻笑了一下，带着温柔的宠溺：“你呀，到底怎么样才能够清醒？”
女生迷糊一笑，没有说话。
男生嘴角含着笑意，再次往她靠近一步，一手捧住了她的脸，一手搂住她的腰。再靠近一点，然后——吻了下去。
呼吸中混杂着酒精的香味，风吹过，景观大道的芒果树发出沙沙的声音，“啪”一声，熟透的芒果坠落。
她为之一振，瞬间清醒了。
她的眼眸掠过一丝慌张和惊奇。视线也恢复清明，眼前是他放大忽闪而过的睫毛。视野的远处是一盏红色信号灯，看得她觉得刺眼。
弥漫着寂静的街道，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火车驶过轰隆而至。
“清醒了没？”男生松开她，看着她呆愣的脸庞，语言中透出小小的宠溺。
女生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羞涩的缘故。
她抬头望向他的脸庞，一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睛倒映出自己窘迫的身影。白净的脸庞含着笑意，他轻轻地笑着，眉眼中展现他此刻欢快的心情。
不易察觉的耳后根染上了红晕，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他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她几乎就要沉溺于其中了。
“你干嘛亲我？”她唔知嘴后退了两步，娇羞地责怪他。
男生咳嗽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内心慌张，表面还是很淡定地道：“我这是我对你告白的最终答复。”
最终答复？
三个月前，她向他告白，得到了他一个模糊：“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男生略带惊讶，十分调皮的回应，让她眼睛里的光逐渐湮灭。没有肯定的答案，那就是拒绝了吧。加上看出他也像是在装傻想要略过这一次的告白，她心里更加没底了。
后来的日子，她开始装傻，当没事发生，生怕因为这一次鲁莽破坏两个人的关系。
她从来不知道，听到她的告白以后，他那天晚上辗转反侧，他本来打算在今天回复她的告白
没想到，她醉了，还有几分可爱。
他没忍住，就亲了下去。
“所以，你可以当我女朋友吗？”他靠近她一步，郑重其事地说。
她哭丧一张脸：“你怎么可以这样子，都亲了我，我还能不答应吗？”
他再靠近一步，眉眼中流出温柔的笑意：“那我们就好好在一起吧。”
女生脸上笑意，也靠前一步，张大手臂抱住了他：“我好喜欢你呀。”
男生低下头靠在她肩膀上，回应她的拥抱：“你呀、你呀，别等明天酒醒了，就忘了。”
她四年的暗恋终于开花。
——
思绪一直在偏移，隔壁人行道转成绿灯发出连续的提示音，杨浠妍才回过神来，她眼前的红灯也转了绿灯。
杨浠妍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开车往医院驶去。
——
热闹的酒吧
“我说江少，魅力无边呀，又有一个女生加你微信。”朋友坐在唤作江少的男人身边调侃道。
江朗成坐在高脚凳上，虎口向下，手捏住了杯口，懒散地晃荡着酒杯，他微微一笑，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那个女孩子刚才是直接约你出去了吗？”又一个起哄调侃的声音插入话里，接着又问：“怎么没跟着出去？”
江朗成淡淡地说：“我喝酒了，不适宜开车。”
说罢，他低下头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开始翻开她的朋友圈。
不多，没有自拍，有一些在图书馆的、一些外出游玩的风景照、一些美食的照片。
恩，有些无聊= =
有一个同伴凑过来也想一起观看。
江朗成被要微信的次数不少，还有一些加上了他的微信的女孩子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还会发一些擦边的照片，他的朋友怀着猎奇的心理，会凑上来看，还会点评一番。
而这一次他的伙伴有些失望了，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兴趣缺缺的。
江朗成抿嘴一笑，将手机揣回兜里，又喝了一杯酒，就起身了：“我先回去了。”
“不是吧，这么早就回去了？”一个小伙伴奇怪地问。
江朗成挥了挥手，毫不在乎地往门外走。
走出门外，夜晚的风袭来，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打了个电话：“周伯，过来接我一下吧。”
站在路边等待的间隙，他望着寂寥的街道，一股无声的孤独席卷而来，他摇了摇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刚点完一支，喉咙就被呛到了，他捂住胸口不断平复自己。
等安静下来，他望了一眼那支烟，泯灭了烟头，丢进了垃圾箱。
他叹了一口气，站在灯柱旁边，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居然印出了几分孤独的味道。他索性就坐在了路边，曲起身子，把头埋进臂弯里，就这样安静地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束光照打过来。他眼皮微微颤抖起来，但还是没有起身。
轻轻的脚步声触动他的耳边，他感觉到有人来了，声音居然带着点撒娇：“周伯，我还想坐一会，不影响吧。”
那个人的脚步在他眼前停下，过了一会，一个温和的女声在他头顶响起：“别坐地上了，很容易着凉的。”
与他预想的画面完全不一样，他猛然地抬头。不远处的灯柱发出耀眼的光芒，她整张脸都融入了光线之中，逆着光，有什么刺激着他的眼眸，他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他恍惚之中，才看清她的眼神，带着谅解和关心。
他有些失态地往后移了两步，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杨浠妍笑了笑：“你怎么像只可怜的小狗坐在路边？”
他们相识也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她已经能够熟稔地跟他对话。
他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回来干什么？”
杨浠妍靠近他一步，温柔道：“你是准备回家吗？要不要姐姐带你回去。”
见到人的江朗成一扫刚才的颓废感，勾起嘴角一笑：“姐姐你真的是对我穷追不舍，还回头找我，就这么喜欢我呀？”
杨浠妍一愣，直视他倾吐道：“我不喜欢你——”
不大不小的声音划过寂静的黑夜，一时间好像画面静止了，风吹过路边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粉尘在路灯下飞舞。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对视。
这一刻，他读懂了她眼中的认真和笃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那她为什么要主动上来接触我呢？江朗成不懂了。
难道不是因为他长着一张小白脸的模样才吸引到她的？还是说图钱？短短一眼之缘，她就看上了？他还是不懂。
汽车鸣笛的声音打破两个人之间的僵局。
江朗成回头朝那辆车望了一眼，用手拍了拍她的头，眼睛已恢复清明：“我们有缘再见。”
她侧过身子，望着他走向那辆汽车的背影，他双手捡起他卫衣的帽子，把自己的头盖住，双手插进兜里，一步步离她远去。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喃喃道：“我们还会见面吗？”
她一直待到原地，直到他上的那一辆车走远了，她才开车回学校。从医院回学校的路上，经过这里，她不由多看了两眼，空荡荡的街道凭空出现一个人，一下子就会触动她的神经。
那个独坐在街道的身影显得那么孤单，和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他截然不同。
她心也不由自主被牵动起来，她毫不犹豫地停车。
下车，
来到他的身边。
——
车内
周伯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闭眼休息的江朗成，开口道：“小成，之前不是说好，别喝那么多酒的吗？”
“我今天没喝多少，只是小酌了几杯。”江朗成迷迷糊糊一笑。
“刚才那个女孩子又是你新认识的？”
“恩。”江朗成闷闷地应了一声，又接着说：“也不算认识。”
周伯没有说话了，载着他回到一座别墅区内。
人与人的羁绊推动着人生的齿轮开始转动，谁与谁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在未来会有答案。
【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