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组]错位时空》南岚an

2、第二章 第二章

　　寒风瑟瑟，飘飘洒洒的雪花落在地面上很快就不见了踪迹，被两旁楼房遮挡了光线的小巷显得更加阴暗幽深。
　　自诸伏景光点出戴着鸭舌帽的伤疤赤井是波本的伪装后，双方气氛就慢慢凝固，冲突一触即发。
　　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有一天居然会出现在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之间。
　　降谷零轻笑一声，将对面四人下意识地紧绷尽收眼底，却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也在警惕着对方的举动。
　　降谷零伸手慢慢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以自己本来的面貌来面对对方，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否认并没有任何意义，“好久不见。”
　　至于刚刚诸伏景光提到的去而复返，可是让降谷零非常的在意呢。
　　“果然是你，小降谷。”萩原研二见到熟悉的面貌后，反而是松了口气，至少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虽然知道松田诸伏刚刚和降谷零打了一架，虽然知道诸伏刚刚用的称呼是波本，虽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有许多问题，但他习惯性地用了最熟悉的称呼，萩原研二觉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对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降谷零语气非常自然，没有丝毫隔阂，如同他们还在警校时一样，如同他们之间并没有这些年的空白。
　　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这并不相同，降谷零甚至没有反驳刚刚“波本”的称呼，况且正常情况下，五个人根本不会如此的泾渭分明。
　　“什么叫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伊达航追问，降谷在刚刚和诸伏松田两人碰面的情况下，又在这附近遇见他们四个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好久不见这四个字，可不是单单对他和萩原说的。
　　“因为你们不该在这里。”降谷零一直在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想要从中找出来其中的异常，从而抓出他们的漏洞，可是这几人却没有丝毫破绽，和他记忆中的没有差别。
　　班长萩原两人对他的探究可以说是摆在明面的，显然两人知道的不多，而松田在之前听到贝尔摩德时有明显反应，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至于hiro，正如同诸伏景光了解降谷零一样，降谷零同样很了解诸伏景光，在两人目光交汇中，降谷零就已经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人只能是诸伏景光，而不是虚幻。
　　“不该在这里？怎么刚刚打了一架转眼就不承认了？还是说你想再打一架？”松田阵平言语上虽然显得强势，却站在原地没有多余动作，他潜意识里觉得降谷零反应太过于平淡，不像是刚刚那般态度强硬。
　　降谷零垂下眼眸，声音轻不可闻“如果真的能再见面的话，打一架也不是不行。”
　　尽管降谷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整个人的状态却没刚开始那么紧绷了。降谷零至少能确定眼前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冒名顶替，也不是什么组织新研制的致幻剂，确确实实是他那些警校同期，这中间或许还有问题，可是在确定他们身份后，这些对于降谷零来说，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是他的伙伴们，除了班长在搜查一课以外，一个在刚毕业不久就在爆炸案中牺牲，一个在为朋友报仇的过程中，为了得知炸弹的安装地点丧命，还有他从小到大的挚友，在多年之前，就已经死于天台之上。
　　这些清楚的认知，戳破他内心的所有虚妄，他不可能再见到他们了，心中的波澜都被降谷零完美地伪装于平静之下。
　　虽说诸伏景光没听清降谷零说了什么，但降谷零的态度变化非常明显，即使他伪装的非常好，最终回归到了一开始的波澜不惊，可和那个一心想要和他们划清界限的波本，还是判若两人。
　　诸伏景光的确不知道降谷零什么时候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他也曾无数次后悔为什么没有更早发现降谷零的伪装，那样是否还能把他拉回正轨，而不是如现在一般，彼此的立场如同一条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让他们分道扬镳。
　　那么长久岁月的相伴，令诸伏景光对于降谷零足够了解，从见面开始，他就在防备着他们，可是当两人目光交错时，诸伏景光捕捉到了降谷零飞速掩藏起来的怀念与庆幸，他在怀念什么，又在庆幸什么？这短短的时间里，降谷零的态度为什么会有天差之别？
　　就算打架之前，降谷零口口声声说自己进入警校和他们相处全是伪装，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骗他们，可是稍微冷静下来，松田阵平就能想明白，警校时期降谷零和他们的相处，怎么会全是假象，真心才能换真心。
　　降谷零跟着贝尔摩德走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再不相见的准备，没多久就换身衣服顶着个人皮面具出现在他们四个面前，松田阵平觉得降谷零干不出来这种事，更不会在他故意挑衅要不要再打一架时，反而放松了状态，但站在这里的又确实是降谷零，相处了那么久，松田阵平能确定这一点。
　　由于不是说话的地方，见面后的伊达航和萩原研二仅仅知道三人打了一架而已，毕业就和他们失去了联系，一见面就打架打完就跑，没多长时间，降谷零就能再顶着个FBI的脸跑他们眼前，再加上诸伏景光脱口而出的波本，明显是代号一般的称呼，，不由得让两人多想了一些，这当中肯定还有别的问题，否则他们之间的氛围不会这么奇怪，他们无论什么时候可都是能把背后交给彼此的人，又怎么会到泾渭分明的地步。
　　诸伏景光本打算说些什么，来确定自己那个模糊不清的猜测，降谷零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拿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那一刻，降谷零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看向了对面的四人“别出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商业街一如往日的热闹繁华，车水马龙，但这份热闹和巷子里的五人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或许我们可以接着之前的话题聊聊？”降谷零的状态转变的非常快，之前的危险气息被他收敛的一干二净，仿佛之前的一切不过必要的伪装“比如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于诸伏景光四人来说，这才是他们所熟识的降谷零，可是谁能保证这不是他的假面呢？
　　“不如先说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不会出现在这里。”萩原研二问出了刚刚他就很在意的事，对于遇到他们四人，当时还带着□□的降谷零瞳孔瞬间的扩张，显然非常惊讶，也就是说，降谷零能确定不会在这儿见到他们，更不会说出“好久不见”这显然不符合逻辑，毕竟他刚刚才见过诸伏和松田。
　　“只是太久没联系过了。”昏暗的路灯下，带着个鸭舌帽的降谷零表情不明，说的话都是真假掺半“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伊达航皱眉，这家伙态度就不遮不掩的，显而易见知道他们拿他没办法，他理解为什么松田他们刚刚为什么打起来了，说话藏七分，这副态度是挺混蛋的“既然要聊，那就好好说话。”
　　“至少我没打架”降谷零将自己的表情藏于帽檐之下，已经意识到了不同后，他不想在这几人面前留下任何破绽，他担心影响到对方，尤其是诸伏景光的判断，毕竟另一个降谷零非常可能只是波本。
　　“动手的当然不是你，但动手的是波本。”松田阵平的语气有些急躁，几乎要将众人的心照不宣给捅破。
　　降谷零失笑，松田的性子还是没变“显而易见不是么？动手的是波本。”
　　“的确是显而易见啊！”那么轻易就承认了自己别有用心的混蛋与通电话时身上危险气息锋芒毕露的眼前人在不断重合，尽管松田阵平一直在提醒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发出质问，质问对方为什么会走上这么一条错误的道路。
　　“你怀疑赤井秀一没有死？”沉默半晌的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那遮挡在帽沿下的脸，可惜对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看样子你们之间有矛盾？”
　　“这是我的事情。”降谷零眼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看不明白的复杂，他沉声说道“能杀死赤井秀一的只能是我。”
　　一时之间，沉默开始在五人之间蔓延，毫不掩饰的态度证明两个人的矛盾之深，降谷零对于赤井秀一的针对非常明显，他们并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也佐证了他们早已走上了岔路，就算对FBI的搜查官看不惯，谁会好端端地到了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
　　从降谷零的反应看，诸伏景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虽然他清楚波本和赤井秀一没有太多交集，但眼前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肯定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只是把基尔送回组织，他们付出了太大的代价，目前基尔的行动还在组织的监视之下，一旦暴露赤井秀一没死的事实，那在卧底的基尔定会受到牵连，甚至牺牲，他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即使有些许不同，但他们都是降谷零，这也是为什么诸伏景光为何开口试探的原因，诸伏景光想借此分析他们世界的基尔是否会有危险。
　　虽说诸伏景光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降谷零，但是他们两个大多数情况下的反应根本瞒不过对方，尽管降谷零掩饰的很快，可诸伏景光无比确信从降谷零身上察觉到了一闪而过的哀伤与难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纷纷扬扬的雪花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地面就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地毯。
　　“你……”松田阵平有心要说些什么，却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之前就得不到的答案，在眼前的人身上未必能得到，他们的本质还是一样的。
　　“不管相遇的原因是什么”降谷零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向几人来的方向走去，在经过他们身边时停了下来“很高兴能见到你们。”
　　说完这句话，降谷零将帽沿又往下压了压，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径自越过了四人，不再停留，这只是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一点小插曲。
　　他们的相遇本就是一场意外，就像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在某一时刻由于意外改变方向有了交点，此时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场短暂的相遇会给他们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