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的惩罚》眼儿不花

4、ＰＡＲＴⅣ被夜幕终结的时间

　　玫瑰死亡前的幻梦

　　被夜幕的降临惊醒

　　走进漠视暴风雨咆哮的崖角

　　聆听细数残败的声音

　　夜依旧太长

　　已学不会挽救

　　这被惩戒的下场

　　如果眼泪能释放心中的悲伤，如果语言能抚慰现实的凄怆，如果这两样我都无法触碰，如果我能够感觉疼痛，是否我的人生便不会苍白空茫？即便是用手掌直接捏碎我的心脏，我麻木的心依旧学不会呐喊呻吟，没有谁会来赦我，于是在我反复回荡的梦中，暗蓝暗蓝的海洋悲呜着，在飓风的咆哮声中，我的海洋终日悲戚。。。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心中的疑惑益发膨胀，你的沉默与直视让我不安加剧，回荡的心跳声在胸口猛烈撞击，如同被槌棒击打的刺痛袭来，好渴，好热，好痛苦。。。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炽热的窒息感让我呼吸困难。

　　告诉我真相。

　　请你，告诉我真相。。。

　　你模糊的脸似乎闪过一丝笑意，而后，一道银光划过你的手腕，你俯身向我。

　　你为何要笑，我已无法思考。。。

　　香甜的气息，玫瑰的清香，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喉中的甘甜让我颤抖不已，这润滑的口感，如甘霖般不断涌入。无法停止，我贪婪地吸吮着这微凉的液体，试图睁开双眼，却只能从乏力的眼眶窥见你模糊的容颜，无法分辨真实，却让人如此温柔，而这温柔如此虚幻遥远。。。

　　是谁在唤我？有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繁星闪耀，像眼眸迷茫的孩子只会眨着无知的双眼。如此温柔的夜，让我睡吧，卸下一身沉重，请让我就这样睡去吧，这夜风的拂拭，如同母亲温暖的触摸。

　　你知道我的悲伤吗？

　　『清醒了？』

　　睁开眼时看见那双比星光更为闪耀的眸，你嘴角扯着淡淡的微笑与我对视。又一次在你的注视下醒来，并且，你居然是笑着的。

　　环顾四周，白色的帘幕轻柔拂过，窗外一轮下弦月，玫瑰残存的暗影在夜风中浮动，这画面如同梦中的玫瑰香气般美好。。。

　　梦，对了，刚才的梦。

　　而后，我明白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梦中的真实。

　　一切全写在你的手腕之上。

　　你腕处那道新鲜的伤口，残存猩红液体流过的痕迹，你似笑非笑的眼眸，还有桌上那把残留血迹的水果刀。

　　我伸出手指，探往嘴角处那道粘痒的湿痕，红色，鲜红的半凝固体，散发血腥的气味。

　　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你为什么还在笑？愤怒快要把我吞没，无法接受这血腥的事实，我快无力呼吸。

　　眯着眼，你舔去手腕处的殷红，伤口开始褪去。

　　『你应该知道，你的命只属于我，如果我不让你死，你就绝对要活着。』

　　『那天你的伤口已然太深了，当我发现的时候你的身体几乎是半冰冷状态，让你继续活下去的方法只有一种，要知道，输血这种事还是很难为我的，于我来说还是吸血比较驾轻就熟。』

　　如此轻浮的口气，如此讽刺。

　　『所以，不要有任何抱怨，一切只是你自己的任意妄为造成的。』

　　你的语气严厉起来，眼神凛冽。

　　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离，你的表情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真的错了。我终于深刻明了。

　　双手苍白，手心泛着冰凉的汗珠。我感觉寒冷。

　　『把头抬起来。』你一贯的命令方式，有着不容置辩的威严。

　　右耳被戴上了那支玫瑰耳坠。

　　『果然还是蓝色更适合你。』你喃喃，不经意间显露的温柔，这是你的另一面吗，还是这温柔的背后，隐藏着更深的危险？我无法揣摩分辨，我已经累了。。。

　　『别担心，你还没有完全觉醒，生活不会有太大变化，只是每月会有不同程度噬血的欲望，厌恶的话拒食血液也无妨，只要你能够控制得住，你会虚弱，但不会死亡。』你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我的灵魂。

　　『不早了，病人还是多补充睡眠吧。』你转身离去，不羁的发以一个完美的弧度飘扬飞散开来，卷走一室玫瑰香气，这熟悉的气息让我颤栗。

　　我应该从一开始就明了的，这深深吸附在你体内的气息，那梦中的香气，我早就应该意识到的。

　　月光静谧，徒留我一人以及满室的余香。

　　我累了，不愿再思考了。。。

　　好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