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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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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克罗赛尔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年轻?□□?这个老头再说些什么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的话?
克罗赛尔淡然的表情一时间都有些崩不住了。
就在他呆愣住的时候凡塞雷德男爵又跳了起来,装作很优雅的走到他面前,“不用害怕,你叫克罗赛尔对吗?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魂牵梦绕过,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一个油腻的中年老男人对他说‘嗨,别怕,跟我走,应有尽有。’这种场面他真没见过,克罗赛尔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在说什么屁话!”
凡塞雷德男爵从前都是帕森安排好,他只管享用,第一次做利诱这档子事,本来心里还很稀奇,并且自信的认为自己根本不会失败,然而美好的愿望被这当头一棒打醒了,他被骂后当即恼羞成怒暴跳如雷,“你竟敢对我如此不敬!帕森!”
帕森当然会满足自己老大,上前一步再次感叹道:“你要是睡过去多好,克罗赛尔,我们并不想采用暴力手段。”
克罗赛尔冷笑道:“怎么,是像对雷诺他们一样吗?”
“你还记得莱特吗?”帕森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提起了一个跟他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在我们寻找你时,城门的护卫告诉我们,莱特当时与你一起,于是我们找到了他。”
“他当时正在给残疾卧床的父亲喂饭,实在令人感动。”
“然后呢?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克罗赛尔双手环胸,表面一副冷淡的样子。
“我们只是问了他一些非常简单的问题,但他却一道也答不上来,他认为作为男爵大人子民的他实在太愚蠢,也太丢脸了,最后只好羞愤自杀,唉,真是太可惜了。”
克罗赛尔还记得莱特,一个才十五岁的孩子,他不会天真的相信帕森的话,正是因为不相信,所以才更加愤怒。
明明刚认识时他还在幸福的说着自己一家四口,明明在码头搬运的父亲怎么会突然残疾?明明才十五岁的他怎么会突然自杀?还有他的母亲和妹妹去哪儿了?
越想越觉得心头的火气越大,而帕森还在继续说着,“雷诺就不一样了,如今的他获得了更大的自由,父母亲不再是奴隶,他甚至可以迎娶一直想要娶的女孩,多么完美啊。”
帕森走到克罗赛尔身边,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当然,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拥有你想拥有一切。”
“如果我不愿意呢?”克罗赛尔冷眼看着面前这个软硬皆施的老管家,再看看那边那个因为急色还被拒绝的面部扭曲的男爵,只觉得荒谬。
他以为这些人是看中了他的脸,没想到这些人不仅看上了他的脸,还看上了他的身体,如果他今天真的只是一个貌美的男青年,那么周围随便一个护卫就能把他按趴下,幸好他不是。
帕森听了这句话,侧过脸看他,眼睛眯了起来,加重语气说道:“克罗赛尔先生,认真思考一下,你会愿意的。”
克罗赛尔感受到了来自周围护卫虎视眈眈的眼神,也感觉到来自脖子上冰冷,锋利的刀刃,忍不住笑了起来,从腰带边抽出了他的专属魔法棒,抵在匕首上轻轻往外推了推,然后说道:“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不愿意。”
帕森看着手中的锋利的匕首,它如此精美,如此锋利,轻而易举就能夺取人的性命,然而,这银白的刀锋,此刻却被裹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水膜,再也不能发挥出以往的威力,而最重要的,他瞳孔紧缩,瞪大了眼睛,缓缓看向克罗赛尔的眼睛,手中逐渐失了力道,失语道:“你……”
而这时被一直拒绝,忍无可忍的凡塞雷德男爵大声叫喊着,“帕森,快给他一点教训。”
帕森恍若未闻,匕首“叮”的一声掉在地上,他语气艰涩,“你……是魔法师!”
“你在干什么啊帕森!”凡塞雷德男爵不满的走上前来,想要捡起匕首,却在看到的匕首上的水魔法时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颤抖着说道:“魔……魔法师!!”
而凡塞雷德男爵的这一声魔法师,让周围的人全都大惊失色,几乎惶恐的丢掉武器,单膝跪在地上。
毕竟魔法师代表的就是绝对的力量,而且这人已经二十多岁了,不是刚刚学习魔法的小鬼,不知道如今是什么境界,未知才更让人恐惧。
克罗赛尔看着跪倒一地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只知道魔法师挺稀罕的,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生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索性残存的理智组织了他。
他用水魔法装作淡定的洗了洗手,然后说道:“现在的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当然有。”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出现了。
克罗赛尔觉得有点耳熟,转头看去,一个身穿护卫盔甲,头戴头盔的男人走了进来,正在疑惑之时,那人摘掉了头盔,露出了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布莱斯特,在酒馆与他搭讪的人。
克罗赛尔惊讶道:“是你?”
布莱斯特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带着点害羞说道:“你还记得我啊。”
“谁允许你进来的,该死的,这可是尊贵的魔法师大人!我一定要杀了你……”凡塞雷德男爵惊恐的说道。
“恐怕不行。”布莱斯特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然后拿出一个雪白的令牌说道:“我是帝国之鹰骑士团的团长,前来调查一些事情。”
凡塞雷德男爵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整个人都僵住了,说不出话来。
帝国之鹰啊!那可是直属于教皇管理的四大骑士团之一,他们不应该在帝国声色犬马,高高在上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一个不知道实力深浅的魔法师,再来一个骑士团团长……
正在凡塞雷德男爵绝望之际,布莱斯特又对着自打克罗赛尔自曝身份后就再也没说话的帕森说道:“劝你不要搞什么小动作,我有权对你们进行就地处决!”
克罗赛尔这才发现,帕森竟然悄悄的捡起了匕首,不知道打算做什么,也许是想拼死一搏?
好吧,不管他想做什么,现在也做不成了。
“我在男爵府发现异常的魔力波动,男爵大人,可以解释一下吗?”布莱斯特看向凡塞雷德男爵。
凡塞雷德男爵哭天喊地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这里连魔法师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魔力波动呢大人,你一定得调查清楚啊!”
“我肯定会。”布莱斯特回答道,随后又看向瘫坐在地上,现在被扣押住的帕森问道:“明知道对抗不过,你却还要进行无谓的挣扎,为什么?你在隐瞒什么?或者说,你在心虚什么?”
布莱斯特猛的大喝一声,“回答我的问题!”
别说,还真有几分威猛的感觉。
而帕森却好像感觉不到这种来自强者的压迫感一样,像个锯嘴葫芦,一言不发,凡塞雷德男爵却慌了,伸手推了推帕森道:“帕森,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解释,我们怎么会什么魔法!”
然后又对着布莱斯特恳切道:“骑士长大人,我也只是喜欢剥削奴隶,强迫一些低贱的平民男人和我好一场而已,之后的事情一直都是帕森处理的,关于魔法,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然后又对着克罗赛尔痛哭流涕,“对不起,大人,我不知道……原谅我吧大人”
克罗赛尔懒得理他,只觉得对这人叹为观止,把剥削与强抢民男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也是人才。
不过在当下时代来看,这样的事根本比不上一个强大的魔法道具所带来的危害,在领主的统治下,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甚至有些领地内的少女,成年的第一夜都必须献给领主,凡塞雷德男爵只是占了强抢民男……个鬼啊!
不过现在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帕森既没有歇斯底里的为自己辩解,也没有符合男爵的话说自己是清白的,他只是摆出一副沉默的拒绝态度,不愿意开口说一个字。
对比不久前在那里口若悬河的帕森,现在的他真是可疑的要死,连嘴角一直保持的微笑也消失不见了,微笑……克罗赛尔突然想起了萝拉夫人的古怪之处,萝拉夫人似乎也一直在微笑。
克罗赛尔猛不丁的开口道:“萝拉夫人知道吗?”
“啊?知道什么?”凡塞雷德男爵一愣,反射性的看了一眼帕森说道:“那个愚蠢的女人怎么了?”
帕森却露出了一抹几不可查的表情波动,虽然很快就压抑下去了,克罗赛尔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猜测,然后对着布莱斯特说道:“暂时把他们关起来。”
布莱斯特再次举起令牌,对着周围跪倒在地的护卫们命令到:“我已帝国之鹰之令命令你们,将他们关押起来,之后根据罪行的轻重进行审判!”
“是!”
“还有,将男爵府内所有人员严加看管,不允许私自外出,一旦发现异常,无论什么消息,立刻上报。”
护卫们毫不犹豫的执行命令,开玩笑,那可是帝国之鹰啊,还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骑士,笑死,地位尊贵崇高的魔法师再加上世界顶尖骑士团的团长,他们拿什么来对抗?用勇气吗?
等到护卫们押着尖叫哭喊不已的凡塞雷德男爵,和始终不发一言,显得异常沉默与颓废的帕森下去后,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布莱斯特收起令牌,又恢复成了那个害羞腼腆的小青年,他对着克罗赛尔笑道:“真高兴见到你,克罗赛尔。”
“是啊,真没想到……”克罗赛尔表情复杂,他没料到事情居然会是这种发展,本来以为需要花一点功夫才能解决,他都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了,也已经挑选好了合适的道具,就等动手时买来用,没想到却从天蹦出来个程咬金,一下子就搞定了。
更没想到,那个在酒吧说句话都脸红小青年,竟然是一个团的团长,看这些人的反应,似乎还是个很厉害的团,真是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