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爹找爸爸找我的老父亲》羊毛青

3、迪厅 把姐的喇叭

　　空间有限，玩具熊很快在房间角落发现了阙梦，它挪动笨重的身躯，熊掌在墙上扫荡挑选剪刀。

　　“啾啾！”啾啾再一次拼命啄阙梦，见她没有起身的意思，吓得小心脏要吐出来，死死咬着衣领拖她。

　　阙梦不理睬啾啾，也没有按照它的指示逃跑。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放过被口水沾湿的领子，飞上去咬住阙梦脑顶的头发，使劲拽。

　　“嘶！”阙梦吃痛，伸手解救自己的头皮，“你疯了！赶紧松口不然我在解决玩具熊之前先解决了你！”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不依不饶，重新咬住另一簇发丝。

　　阙梦必须盯着玩具熊的举动，她生怕往头顶挥手会碰到令自己不适的鸟毛，只得打着商量道：“你去叼把剪刀在熊头上等我！”

　　“啾啾！”啾啾装没听懂。

　　“我知道你听得懂，快点去，不然我把你毛都薅光，让你被其他鸡耻笑！”阙梦头皮酸痛，脑袋上顶，以便减轻拉扯感。

　　然而头皮的刺激感加重。

　　阙梦改口：“鸟！鸟毛！蓬松柔软的鸟毛！”

　　啾啾爽快松口，超速飞行，“啾！”

　　阙梦皱眉揉着头皮，“小肥鸡心眼忒小！”

　　没时间了，玩具熊的身子面向了她。

　　阙梦缩到角落，垫着脚尖将身子嵌在两面墙相交的直角尖。几乎是同时刻，一股强劲的冷风自上灌下，她垂眉眯眼，强撑着不完全闭眼。

　　“砰！”粉色绒毛严丝合缝地贴着两面墙，莽撞的向小直角挤，娇小的少女前半身就如在搓澡，只不过毛巾带着与众不同的脚臭味。

　　就是现在！

　　阙梦睁眼，大步跨上熊脚掌，没有顿足直接来到玩具熊胖胖脚腕，两手死死抓着绒毛，蹬脚往腿上攀。

　　玩具熊呆愣，疑惑角落蚂蚁怎么突然消失不见？熊头左转右旋，没看见目标，抬起脚掌往旁移，也没有。

　　“咚！”圆滚滚的屁股直直砸在地板，墙上的剪刀晃晃荡荡掉落不少。

　　玩具熊坐在地上，伸着熊掌去够脚掌，没有脖子的大脑袋随着上身前倾。

　　它的肚子太过圆润，身子弯曲到极限也瞧不到脚底的情况。

　　“咚咚！”熊掌狂砸地板。

　　阙梦揪着玩具熊的腿毛，为了避开它的视线，她只能绕道后腿面，悬挂身子往前荡。

　　“刺啦！”阙梦薅下一把毛，只剩单手支撑，“靠，哪个无良厂家出产的？要命了！”

　　所幸玩具熊没发现，但它抬着退开始下落，阙梦得到免费跳楼机体验。

　　来不及爬上去，在被碾成肉饼之前，阙梦果断松手，先一步触碰地面，没时间起身，头贴胸人开始滚。

　　诡球外，陈费完成准备，看到这幕画面，惊奇：“她是想干嘛？”

　　苏子蠡纵观全程，已然摸出思绪，说得模棱两可，“她挺敢想。”

　　簌簌小跑来，兴冲冲道：“队长，三角场我安好了！”

　　她掏出手绢擦拭粉裙沾上的泥土，耳尖轻耸，停手转头，灿笑道：“虞翻哥把诡球取来了！”

　　蓝虞翻从六楼小阳台一纵而下，左手托着诡球，原本半透明的圆球现在浓雾翻涌。

　　“现在开始吗，老大？”陈费活动脖子，神采奕奕。

　　苏子蠡看着画面中滚到玩具熊屁股后的少女，眼皮跳动，吩咐：“诡球放入三角场。”

　　三根银棍高度不达蓝虞翻的膝盖，他轻抛诡球入三角中心。

　　本应受重力影响坠地的球反而半空悬浮，圆球旋转洒出三条金丝线。金丝线蛇形扭动，圈圈缠绕银棍。蛇行棍长，不及半刻，银棍拉伸到二层楼高，诡球始终位于银棍顶端的三角中心。

　　诡球像是裂了条缝，球内的雾气流出，在上方慢慢笼罩，直至聚拢成硕大的圆球，不再流出雾气。

　　雾气球虽然不具坚硬外表，但可怖翻滚的浓雾团连丝空气都钻不进。

　　陈费将三角场进展告诉关注阙梦的苏子蠡，“老大，诡球的实貌出来了，要开始强行破裂吗？”

　　三维画面中，玩具熊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而阙梦竟然扒在熊屁股上。

　　“她是被玩具熊一屁股压扁了吗？”陈费天灵盖发亮，声线抖动：“我，我们迟了一步？”

　　苏子蠡无语瞥他一眼，解释：“是她自己滚去揪熊屁股。没死。”

　　陈费松口气，“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现在什么情况？我是在这给你剖析人物心里想法活动的，是吗？”苏子蠡后仰脖子，喉结滚动，“想知道，自己问她！”

　　陈费苦相，目睹苏子蠡走去三角场，他看着屁股上的阙梦，琢磨，“问她？”

　　阙梦表示，本人很忙，勿cue！

　　“屁股挺有弹性。”阙梦额间冒汗。

　　她仰看那遥遥无期的熊脑袋，只觉耳旁蜜蜂嗡嗡作响。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叼剪刀还能畅通无阻地发音。

　　“闭嘴，别叫。”阙梦手掌下意识加力，生怕玩具熊猛转身。

　　啾啾口中的剪刀岌岌可危，它还没有眼色地想把剪刀塞进阙梦手里。

　　“有没有搞错？你没看见我手很忙吗？”阙梦是真想把这只小肥鸡烫毛炖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飞到阙梦头上。

　　阙梦后颈一凉，上移目光追随，瞳孔中箭头如同根细针，泛着刺眼冷光。

　　“你特么跟着玩具熊是一伙的吗！”阙梦头皮刺麻，想到很有可能会多出的窟窿，顾不得压低声息，“赶紧拿开！”

　　“啾啾！”啾啾尝试下降，把剪刀放在乌黑脑顶。

　　“嘿！我在这！你屁股上！”阙梦双脚奋力踹玩具熊，大喊着。

　　被玩具熊发现，总比被笨鸡扎死强！

　　玩具熊听到声响，转身，只有叼着剪刀的啾啾，它生气挥手，啾啾被拍落。

　　“卧槽！老大，啾啾叛变了！”三维画面只有陈费在看。

　　“怎么可能？”簌簌跑来，立即反驳。

　　苏子蠡才走到三角场，看向画面。

　　玩具熊在摸自己的屁股，阙梦躲不了了。

　　簌簌不满地瞪着陈费，他红着脸陈诉：“老大，真的！刚刚啾啾想用剪刀把阙梦的脑袋扎个洞！”

　　情况不容乐观，玩具熊找到阙梦了。

　　苏子蠡斥声：“先破裂，之后再说！”

　　簌簌从红挎包掏出一把拇指长的刀，扔给陈费。

　　陈费单手接住，捏着刀柄和刀尖反向拉，刀身拉长至半人高。

　　蓝虞翻微微旋动手表侧的小转轴，几道红射线打在雾气表面，“只有这一处。”

　　机会只有一次。

　　陈费已经握着刀准备就绪。

　　苏子蠡面目无畏，眉梢却冷凝，道：“破裂开始。”

　　陈费和蓝虞翻交换眼神，红射线和长刀同步行动，锋利的刀刃沿着红色路线爽利划开。

　　浓雾开了缝隙，四人还没换个呼吸，散开的雾气复又卷合。

　　“怎么回事？”陈费惊愕看着手中的破裂刀。

　　苏子蠡看向蓝虞翻，后者摇头。

　　“仪器推算下一次薄弱点的出现是在十分钟后。”

　　“十分钟？有没有搞错！那我们现在要去抬口棺材来吗？”刀尖直插地面，陈费破口大骂：“你丫的！算没算准！”

　　蓝虞翻没再回沉默，声音添了重力，“你的刀使得也不怎么样。”

　　“欸！你什么意思！你……”陈费不是个柔性子，拔刀。

　　“闭嘴！”苏子蠡周身气场变了，沉闷压抑的气氛让三人屏气敛息，“簌簌，给我索枪。”

　　蓝虞翻出声反对：“不行！”

　　苏子蠡暗沉黑眸扫去，“记住，我才是队长。”

　　簌簌没敢耽搁，双手将索枪递给苏子蠡，咬唇看着走远的蓝虞翻，脚尖犹豫踌躇，终究还是没离开三角场。

　　苏子蠡拨弄索枪，道：“陈费，馕不能白吃！”

　　陈费活动肩旁，大声回应：“老大，放心！”

　　苏子蠡右臂伸直握枪，左手托在下方，黑鸦般的睫毛垂下，闭着左眼开始瞄准。

　　灰黑色的雾气感应到危机，翻涌复卷气势汹汹。稳定域的绿线浮现，流畅的直线出现小断点。

　　苏子蠡轻飘飘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三。”

　　陈费俯身弓步，双手握紧破裂刀，目光炯炯盯着雾气球。

　　“二。”

　　灰黑加深，稳定域的包围圈在缩减。

　　苏子蠡冷白手腕的青筋暴起，索枪一丝未晃，薄唇微张，“一。”

　　“零。”

　　“呀！”陈费提气高蹦，肆无忌惮地甩出破裂刀，雾气球被划出一条细缝。

　　扳机上的指节曲动，索枪的发动信号条涨到百分之九十。

　　苏子蠡对准了薄弱点，指腹受压，信号条的绿色变成闪烁的红。

　　“等等！”这声焦急的阻止已被苏子蠡屏蔽在外。

　　但他眼前视野发生变化，满眼灰蓝后是细细的手纹。

　　苏子蠡全身血液凝结，大脑像被老虎钳死死钳固，但在神经还没转弯的那一秒，他的身体应急反应，偏转索枪。

　　但扳机按下，原本要发射而出的火索已经收不回去，裹着烈焰的特质锁链生生削掉蓝虞翻手侧的一块肉，伤口边缘烧成焦黑。

　　苏子蠡惊慌失色后是暴怒，索枪砸在地上，太阳穴胀痛，破口大骂：“你特么发什么神经！不想活了！”

　　索枪的威力不容小觑，蓝虞翻受伤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到一分钟，滴落的血水汇了一小摊，鼻架由于冒出的汗水滑腻，他生生咽下痛苦，“阙梦，死不了。”

　　三维画面显示的局势有了大改变。

　　苏子蠡身侧的手握拳，没看蓝虞翻，道：“结束后这事再来算。簌簌，别让他成单臂侠了！”

　　他前脚一走，簌簌后脚抱着医药箱来替蓝虞翻包扎。

　　“快伸手，流了这么多血！”簌簌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藏不住心疼难过，但尽量让关心不浅显，“你突然拦住索枪，队长肯定不会放过你，也得亏开枪的是队长，不然掉下的不只是块肉了。”

　　蓝虞翻听着簌簌的话语，低头未发一字。

　　苏子蠡走到了三维画面，他走的路，沿途地面开出朵朵血骨朵，强行偏开索枪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

　　毛绒熊掌从屁股揪下阙梦，玩具熊抬掌看清来人，红眼跟蹦迪厅的彩色球一般，闪烁五颜六色的光，原本惨白的房间顿时回到八十年代的迪厅！

　　阙梦被雷到了，神他么还是个蹦迪熊！这氛围，该把苏女士衣柜里压箱底的喇叭裤顺来摇头摆尾。

　　玩具熊不用喇叭裤也能嗨，由于抓到了阙梦心情飞扬，扭动着圆乎乎的屁股迈开步伐，肩膀一沉一耸，走几步身子还进行海草摆动。

　　看玩具熊蹦迪很新奇，但是在它手心里观感就不是那么好了。

　　阙梦要吐了！

　　谁来告诉她，这只玩具熊到底是几年生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