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会有一名独行侠客》狸猫小酒

5、第五章 嗯……骨头

　　昨晚，宿醉。
　　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外头的太阳明晃晃的，万里晴空。
　　我落塌的客栈离郁章院只隔了一条窄巷，绕过去便能看见郁章院的后门了。
　　路上遇到一片空地，那里开满了花，红的，紫的，黄的，秋风瑟瑟，揉搓的花瓣散落一地，阳光在那里留下影子，映照着它们最后的辉煌。
　　想来再过不久便会只剩下枯黄的叶子还挂在花茎上了。
　　毕竟，快入冬了嘛。
　　我从后门进去的时候只对门房说了句来上课的，他们到也没怎么问。
　　也是，这老先生酷爱教书育人，主家为此给他开了个独立的院落，这位收的学生，在不危害郁章院的情况下，主家也是不会多问的。
　　进门后路过院中的几颗大柳树，柳树下的石桌上还摆着未下完的残棋。
　　全然不顾已然迟到，我上去瞄了一眼，随后默默的点了点头，嗯，这棋…子刻的甚是精良啊。
　　院子的北面墙上开了一扇大门，这应该连通郁章主院的。
　　而我上课的屋子坐落在南侧，屋子的墙面上长满了爬山虎，远远的看过去一层绿，想必夏天在里面上课一定很凉快吧。
　　随着“吱呀”一声我推开了木质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五六个身穿浅蓝色袍子的学生站着围在一起，像是在研究什么东西。
　　我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刘老头，不过倒是让我看到了一个别的东西，这个东西似乎不应该出现在学堂这种堆满书的地方。
　　不过对我这种久经风雨的人来说看到它反而倍感亲切，毕竟这种东西在仙迂岛、在跟着师傅的深山老林随处可见。
　　如果你没看到，或是想看新鲜出炉的，那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随便抓个人，然后温柔的弄死，再然后就是剃肉留骨，然后一位新鲜挂血的骨架就出炉了。
　　只见学堂门口处一左一右赫然站着两位死人…的骨架，从头骨到每一根指头。
　　我还伸手摸了摸，嗯，这质感，是真的。
　　我去，这学堂居然让人的骨架当门神，这是想吓死偷书的吗。
　　试想一下，你深夜潜入学堂，背后阴风阵阵，你一回头，就看见一双凹陷的眼睛在盯着你看，他冷酷，他面无表情，然而他的一排排牙齿形成的弧度，似乎是在冲着你笑，风从他漏风的头顶灌进来，形成诡异的声音，又像他在和你耳语，轻声说着什么…
　　你怔住了了，直冒冷汗，吓得腿软，你惊恐的盯着那两个黑洞，着了魔般的放弃了抵抗，全身放松下来，慢慢的，你走过去，和他并肩，成为了他的同类，在这月黑风高夜，进入了他们的世界…
　　呵呵，然而现实是，这些把戏很无聊，也就只能吓吓低端的小贼。
　　“你找谁啊？”
　　人堆里有人抽空喝了口茶看向我。
　　我立马双手抱拳：“在下月小秋，是刘老先生新收的学生，以后咱们就是同窗了。”
　　闻听此言，对方放下茶杯，顺手指了个方向给我：“哦，新来的啊，那你去那边桌子上帮忙拿下笔墨纸砚来，还有，我叫柳白。”
　　不爽，刚来就被人指挥，这么近都不会自己拿的吗。
　　当然这些也只能想想，毕竟刚来嘛。
　　我乐呵呵的跑去第一排桌子上取了东西，来到柳白跟前将纸墨笔砚给他，眼睛则往里面飘去，好奇的问：“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只见这群人用桌子拼成一张床，上面躺着一副干净的骨架，有人正在往上面刷着白胶。
　　为什么我知道那木碗里的透明的液体是白胶，因为它特有的味道太大太难闻了。
　　这东西我知道，待胶凝固后会形成一张仅似纸薄的胶脱落，他们这样在骨头上刷满白胶是想更细致的观察骨头上留下的印记吗？
　　贫借我多年的生活经验，答案是肯定的，仅我肉眼看到的骨头上的烙印就有很多，两肋的刀伤，两个胳膊处钩子钩过的大窟窿，还有大腿处的骨头已经变黑了，必是中了剧毒。
　　所以，这具骸骨生前是个英雄？
　　一旁的人边往骨头上刷着白胶边头也没抬的说：“研究骨头，还原真相。”
　　我环顾四周，书没见几本，骨头倒挺多。
　　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疑惑的问众人：“这里不是教文学的吗，怎么净是些死人骨头？”
　　柳白看了看我，他勾起唇角，表情玩味：“文学是什么？文学就是历史，历史就是这个。”说罢他拿起桌上的头骨在我眼前晃了晃。
　　哦，我懂了，嫣然一笑：“这下更有意思了，敢问柳白师兄，躺着的这位是谁啊。”
　　柳白坐了下来，纸张铺在桌子上，低头研墨：“此乃肖尘肖大侠的骸骨，肖大侠生平光明磊落，没想到竟死的这般凄惨，哎。”
　　虽说他语气略带伤感，最后还轻叹一声表示遗憾，可我却从他的表情里读不出半点共情来。
　　这人要么久经生死，是个高手，要么就是阴谋阳谋见多了，已经看淡一切变得麻木了。毕竟桌上躺着的这位又不是他亲人。
　　肖尘？是我印象中的肖尘吗？
　　我从前面搬了把凳子坐到了他对面，佯装惊讶：“啊！他不是和刘化雨在无净山对决，被对方打死了吗，尸体也被对方安葬了，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确定这位是肖大侠？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具骸骨生前曾和多人有过一场恶斗。
　　事实上我对肖尘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江湖上的这些隐秘戏文我知道的可比他多。
　　这江湖上有些能耐的人呐，都有点死心眼，约个自己心目中的高手对决，并，非要分个死生，何必呢，又不是血海深仇的敌人。
　　这些大侠眼中的执念，搞不懂。
　　若我是他，我会吃饭喝酒晒太阳，把自己的余生安稳的过完。
　　“你知道的这些都是由胜利者口口相传的，而并非全部真相，现在看来，肖大侠明显是被虐杀致死的，在场的至少也有四个人，什么公平对决，不过是个笑话”